《噤声》老亁爹

30、照片

　　闻言，秦歌向他抛去一个不信的眼神，俞眠摇着空空的瓶子，真挚的和秦歌说；“我只有你一个朋友，没骗你。”

　　“是吗？我看你挺关心他。”

　　秦歌端着餐盘去餐具回收处，俞眠跟在他身后，顺手把垃圾扔进了垃圾桶里，秦歌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也看不到他是什么表情。

　　“都是同事，相互关心一下而已，毕竟一起工作，总不能没有社交对吧，但是呢，朋友和同事是两个概念，这个我还是分得清的。”俞眠像只麻雀在秦歌身后叽叽喳喳的解释，生怕被误会了。

　　秦歌把餐具放在窗口，回头，眼神平静，嗯了一声，就走了。

　　？？俞眠满脸不解，合着他解释了半天，秦歌就给一个“嗯”？

　　“哎，秦歌，你到底明不明白我的意思啊？”俞眠追上去，紧跟在秦歌身后。

　　华安大学的图书馆也算是昌荆市有名的建筑物了，外表像一颗钻石，越往上越宽，整体是庄严的灰蓝色，就坐落在桐樟河旁。

　　这时候图书馆里还有看书的学生，门卫大爷一见到俞眠就打招呼，俞眠也笑眯眯的伸手挥挥，指指秦歌，小声道：“上头的，下来查点东西，一会儿就走~”

　　大爷乐呵呵的点头，把两人放了进去。

　　秦歌拿着那张编码条，边走边问俞眠：“你们学校图书馆的编码可以随便撕下来吗？不会有记录？”

　　俞眠抽出那张条子，看到上面的书名，咦了一声，秦歌停下脚步，就见俞眠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怎么了？”

　　“这本书在学校的典藏室里，从来不外借的，方伦伟是怎么把书带出去的？还撕了编码条，这不可能啊。”

　　秦歌追着问道：“可不可以通过导师来借阅？”

　　俞眠耸肩，“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我从没把典藏室里的书借出去过，规定是不允许的。”

　　“那就去看看吧，这本书到底有什么问题。”

　　“我带你去，我熟悉。”

　　俞眠充当了一次导航仪，带着秦歌轻车熟路的来到典藏室，看门的人见到他熟稔的打招呼，“俞教授，又来看书啊？”

　　俞眠摇头，指着秦歌说：“上头来人查东西，何校长让我带一下路。”

　　一听见“上头”二字，看门的马上打开门，请着秦歌进去，还不忘悄悄问俞眠这是哪位领导。

　　俞眠捂着嘴笑，就是摇头不说。

　　“我就在门口，有什么需要的就说一声，你们慢慢查。”

　　“行，麻烦您了。”

　　“客气。”

　　秦歌照着标牌上的号码一排一排找过去，最后站在拐角那一排最不起眼的小角落里。

　　俞眠站到他身后，仰头看着顶层那一排的书，挨个数过去，就发现书目不对，其中一个编码有误。

　　“这本应该就是方伦伟拿走的书吧。”俞眠踮起脚抽出那本书，没想到哗啦啦的照片掉出来，撒了一地。

　　“哎呀呀！吓死我了！这不是书，倒像是做出来的册子。”俞眠心有余悸的把空壳子放下，蹲下身子捡起照片，看清上面的内容之后，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说，”他抬头，看着秦歌盯着手里的照片一动不动，还以为这人被吓傻了，就推推他，“没事吧？”

　　秦歌不吭声，俞眠伸手戳他脑门，才把秦歌的神智唤回来。

　　“咳，这下，证据确凿了。”

　　秦歌不自在的咳了咳，夺过俞眠手里的照片，匆匆出门。

　　俞眠小跑着跟上去，从后面发现秦歌的耳垂是粉色的，就连白皙的耳壳都染上了淡粉色。

　　我的天呐！俞眠在心里惊叫，秦歌该不会看到几张限制级的照片就害羞了吧？要不要这么纯情？

　　秦歌把照片拍了一份传给白乐言，让她先保存起来，然后打电话给局里的人把李世华带回去控制起来，最后把方伦伟的父母也请到局里去。

　　安排好一切，秦歌捏着一沓照片，目露凶光，像只即将行动的狮子，不动声色的往局里回。

　　俞眠听到了秦歌的话，一路跟他到了停车场，还不放心的抓着他问：“真要逮捕李教授？”

　　秦歌指着手里的照片，反问：“不应该逮捕？为人师表，做出这种肮脏龌龊的事，还逼死学生，难道留着继续祸害学生吗？”

　　俞眠被呛了一鼻子灰，有些委屈，他只是想问一问自己能不能帮什么忙，可是秦歌言语之间却连带着他都给责怪进去了。

　　世界上的老师那么多，肯定有那么一些是缺乏师德的，但也不能一杆子打死，哪个行业都会有蛀虫，没理由因为个别败类就歧视整个教师行业。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可能有些冲，秦歌的眉眼稍微软化了些，放低了声音道：“我先回去了，今天谢谢你的帮忙。”

　　俞眠鼓着嘴巴摇摇头，宛如一只被主人丢弃的小猫咪，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秦歌，吸溜两下鼻子，才说了声不客气，然后转身走了。

　　俞眠很瘦，这是身边人都知道的事，只要是见过他的人都说他瘦，秦歌自然也这么觉得。

　　这才认识多久，秦歌就觉得俞眠比初见时更清瘦了，西裤的裤管都荡起了风，后背上的蝴蝶骨随着走路的姿势都能顶出来形状，纤细的腰，天鹅颈似的脖子，唯一有肉的就是屁股了。

　　秦歌甩甩脑袋，把莫名其妙的想法从脑袋里赶走，戴上头盔飞快离开。

　　大概半个小时，李世华就被带到了局里，秦歌正在冲咖啡，听闻人被带去了审讯室，便拿着照片端着杯子进去了。

　　李世华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听到开门声，微微睁开眼，见到秦歌，笑了笑，主动打了招呼。

　　“李教授，您只需要解释这些照片上的画面是怎么回事，其他的不用多说。”秦歌坐下，把手里的照片推过去，外面的尤紫贝和罗小宝加白乐言趴在玻璃上看着。

　　李世华伸手拿过照片，只看了一眼就嗤笑一声，略有不屑。

　　“秦组长，不知道您从哪里找来的照片，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那个人绝对不是我！伦伟是我的得意门生，不是工具，也请您尽快找到他自杀的原因，给他父母和我一个交代！”

　　照片上交叠在一起的两个男人，在下面被照出脸的明显是方伦伟，而背对着镜头的那个人只有一个后脑勺，且因为拍照的局里较远，清晰度不高，后脑勺也只能大概看出一个轮廓。

　　“照片显示的是在实验室，据我们了解，方伦伟经常和你一起做实验，有时候两三天都不见人，请问，您要怎么证明这个男人不是你？若我没记错的话，李教授未婚对吧？”

　　李世华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眼神变冷，拿着照片的手在桌上一敲一敲。

　　“秦组长，私自调查别人，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李教授，你身为方伦伟的密切接触者，我们有权调查，也是为了排除你的嫌疑，你说是不是？”

　　“哈哈哈哈，您说的对，一切都是为了正义嘛，可以理解。”笑声渐淡，只留下两人互相打量，隐隐有种较劲的气势。

　　“对了，李教授的伤没事吧？看起来挺严重的，要不要请我们这里的医生帮你看一看？”秦歌突然温和的关心起人来。

　　李世华摸摸肩膀，笑道：“谢秦组长关心，听了俞眠的话，早就去医院检查了，普通的摔伤，这几天多注意就好。”

　　“那就好，夏天伤口容易发炎，李教授还是多注意身体。”秦歌没再多言，热情的请着人下楼。

　　尤紫贝三人满脸疑惑的站在审讯室门口，互相看几眼，尤紫贝先开口：“这就放走了？秦面瘫回来的时候不是挺生气的嘛，怎么聊了一会儿就这么热情了？”

　　白乐言搓搓胳膊，想起刚才秦歌那过分阳光的笑容，颤着声道：“你，你没看面瘫笑成什么样了，我的妈呀，真可怕！”

　　“咦~你别说了，我瘆得慌！果然他还是不笑比较好，一笑就跟变态要杀人似的。”

　　罗小宝握着手机，推着轮椅跟上前面的两人，秦歌回来的很快，笑容收的也快，这时候已经是冷冰冰的脸了。

　　白乐言和尤紫贝约着这周末去BOBO买甜品，罗小宝推着轮椅来到秦歌面前，咬着下唇，抬头说：“组，组长，我，我有话，对你说。”

　　两人一进办公室，尤紫贝马上停止讨论，拉着白乐言的手腕贴到门口偷听。

　　“哎，贝贝你做什么？”

　　白乐言被她拽的酿跄着趴在门上，尤紫贝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悄悄扒着门缝往里看。

　　罗小宝坐在秦歌对面，挥舞着手里的手机，激动的和秦歌说着什么，而对面的秦歌，随着罗小宝的话越说越多，那张脸就越来越冷，等罗小宝说完的时候，他的眼神已经堪比刀片了。

　　秦歌点了下头，开始在电脑上搜索什么，罗小宝也转到他身边坐着，时不时的指着屏幕，一直是罗小宝在说，秦歌偶尔点头，那昏白的屏光照的两人苍白，尤其是秦歌那张莹白的脸，在光下简直像扎的纸人。

　　两人有意放低声音，尤紫贝实在听不见东西，就推着白乐言回到位置上。

　　“我说，你怎么了？他俩聊天有什么好偷听的，八成是在说案子。”

　　“不对，我有预感，他俩在背着我们查什么东西，尤其是罗小宝，他这两天太奇怪了，总是挂在网上，电脑还换了新的密码，明显就是怕我翻他的电脑！”尤紫贝焦躁的抖着腿，企图分析出点东西。

　　白乐言没有她那么操心，只不过是两人最近单独聊天的次数变多了，没什么好大惊小怪，反正秦歌不愿意让他们知道的事，就算拿刀架他脖子上他也不会吭一声。

　　深知秦歌这个脾性的白乐言见尤紫贝那么纠结，捏着她的脖颈劝道：“别纠结了，与其关心他俩在说什么，不如赶紧把那个变态男找出来！”

　　尤紫贝又往秦歌那里看了一眼，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秦歌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二话不说就拿着外套要离开，罗小宝在后面叫了几声也没把人拦住。

　　“到时间就可以下班了。”秦歌挽着外套，头也不回的丢下这句话，几步消失在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