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蝴蝶效应》纯良的狐狸

70、Sirius番外 完

　　番外

　　阿兹卡班，是英国魔法部用来关押重犯的监狱，座落于远离本土的海外孤岛，四周常年弥漫着灰色的浓雾，由一群恐怖的守卫看守，除非必要，没有任何人愿意踏足这个地方。
　　对巫师们来说，没有比阿兹卡班更加可怕的地方，尽管他们终其一生都不太可能靠近那座监牢，但是光听那些不幸去过那里的魔法部官员们的描述，便可以想象那是多么可怕的地方，而Sirius Black已经在这里待了十年。十年来，他目睹了众多囚犯因为受不了摄魂怪的影响而发疯自残的情景，也曾经无数次想象过自己的死亡，但最终都凭着一股恨意熬了下来，托那些时刻徘徊在囚室外的狱卒们的福，他每天都会想起1981年10月31号那个晚上。那天他兴致勃勃地赶去高锥克山谷，满心以为James和Lily会像往常一样笑着欢迎他，结果却只见到残破的废墟和冰冷的尸体，还有被Lily护在身边带着伤痕大哭的婴儿。接下来的事情就像不真实的梦境，他的理智被滔天的怒火挤出身体，在远处冷冷地看着暴怒的自己将年幼的教子交给Hagrid，然后抛下一切去找那个该死的叛徒复仇，被怒气支配的他完全没有注意到Peter Pettigrew的诡计。爆炸发生后，他彻底失去了虫尾巴的踪迹，所有的愤怒都转变成自责和懊恼，回归的理智也在责怪他的愚蠢，要不是他自作聪明的提议，James绝不会更换保密人，那晚的惨剧也不会发生，所以当傲罗们来抓他时，他没有做任何抵抗，就连被关进阿兹卡班终身监禁的惩罚都没能让他为自己辩护一句，因为这是他应得的。
　　可笑的是，尽管他内心认定是自己害死了James和Lily，脑海中却始终有一个微弱但清晰的声音告诉他他是无辜的，他没有犯下魔法部所指控的那些罪行。对于崇尚正义和勇敢地格兰芬多来说，这种近乎于逃避责任的想法绝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念头，他试图忽略这些东西，可是在所有快乐和希望都被吸走的阿兹卡班，那个烦人的声音开始变得越来越大，摄魂怪们无法吸走它，即使是在他重温那一晚的记忆时也没有消失过。起初，他也狠狠地唾弃过抱有这样懦弱的自己，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因为失去魔杖和缺乏营养而逐渐虚弱的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甚至要任由那些像瘟疫般弥散在空中的恐惧和绝望唤起隐藏在他心底深处，自认为早已忘却的记忆。
　　他进入格兰芬多时父亲失望的叹息，母亲愤怒的吼叫信，弟弟不敢置信的表情，留下一个空白画框的先祖画像，还有堂姐的咒骂和冷眼，当年一丝小小的不忿如今被成百上千倍地放大开来，在他的脑海里翻滚，而这些只不过是矛盾的开始。之后的几年里，家里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十六岁的暑假，因为拒绝成为黑魔王的支持者，他受到了出生以来最严厉的训斥和责罚。整整一个假期，他被关在卧室里，只能在吃饭时见到一个战战兢兢的家养小精灵，惟一一次偷溜出来居然是在家族为Voldemort举行的宴会上，当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在刚进门的红眼男人身上时，他站在楼梯的阴影里冷眼看着父母放弃Black家的高傲去亲吻那个男人的袍角，死死地攥住自己的拳头。下一刻，他被惊慌失措的家养小精灵送回了卧室，继续过着囚犯般的生活。最终的决裂在“刑期”结束后，狂热的母亲要求他履行Black家长子的义务，追随那个宣扬血统至上论的疯子，两人大吵一架，互不相让，这场战争以Sirius与家族决裂为结局，两败俱伤。
　　刚离开家的那几年，他还存了一点小小的希望，幻想父母只是和从前一样，生几天气就完了，或是哪天突然醒悟过来Voldemort并不能为Black家带回往日的荣光，但最后只等到弟弟手臂上丑陋的黑魔标记，那时Regulus才刚满17岁，想来如果不是黑魔王只接受成年巫师的效忠，Black夫人大概会在长子出走的第二天就将幼子送去亲吻Voldemort的袍角。从那天起，他再没有关注过Black家的消息，仿佛这个姓氏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在战场上遇到他亲爱的堂姐时也不会有恶咒之外的交流。他是凤凰社的精英，Black是Voldemort的忠实拥护者，双方不死不休，仅此而已。
　　回忆的脚步在高锥克山谷里的废墟边戛然而止，每到这时，他都会下意识地变成动物以逃避接下来会见到的画面，即使过了十年，他依然无法面对往日嬉笑打闹的好友永远沉睡的现实，所以，这么多年里他从未提起过一次上诉，哪怕代表魔法部前来巡视的Fudge就站在他的囚室外。
　　第十次送走例行公事的魔法部长，Sirius缩回他自己的角落里准备积攒下一次变形的魔力，这一次，他每日的必修功课被毫不留情的打断了，剧烈的时空动荡将摄魂怪的气息一扫而空，没有了那些腐烂绝望的气息，他头一次觉得头脑如此清晰，清晰到可以想起感受过无数次的Potter家的魔力波动，以及曾经被他抱在怀里的那个小小的肉团——Harry。
　　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他想他不能再待在阿兹卡班了，于是，趁着阿兹卡班的防护体系还没有修复，他咬着牙再一次变形，瘦骨嶙峋的大黑狗很容易就从囚室的栅栏里钻了出去，悄悄地潜入大海。离开了摄魂怪的影响，他的思维开始变得清晰，隐约能够猜到魔法部的反应，他不敢变回人类，只好以狗的形态游泳回到大陆，再经过艰难的跋涉，重新回到伦敦。漫长的旅途里，他只能靠路边的老鼠果腹，偶尔会有好心的小孩扔给他一些吃的，尽管那点食物还不够他塞牙缝，但总比垃圾堆里的残羹冷炙好得多。
　　再次来到对角巷已经是七月的最后一天，他可爱的教子十一岁的生日，当年衣着华贵的Black少爷顶着一身邋遢至极的皮毛在雨水中给自己洗了个澡，然后开始发愁如何让他亲爱的教子喜欢上一只浑身毛发纠结还散发着异味的不祥的大黑狗。
　　1991年8月1日，魔法界的救世主在半巨人的带领下回归，彼时因为纠结了一晚导致天亮才睡着的大黑狗刚被喧闹的人声吵醒，正半眯着眼欣赏学生时代的死对头被一个奇怪的小女孩气得脸色发青的模样。很久以后，当正直善良的救世主满脸感慨地回忆起他和教父相遇的场景时，坐在一旁的Black先生只能扭曲着面孔暗悔自己当年识人不清，恨不得穿越时空一拳敲醒那个因为能留在霍格沃茨照看Harry而决定好好对待临时饲主的自己——
　　“谁让你自以为是地把那家伙当成教女来着！！！！！！！！！！！！！！！”

作者有话说

　　Regulus 雷古勒斯，天狼星的弟弟。
明天回学校政审，没时间写文，先补上这半章，错别字什么的，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