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标签：黑色·毁灭（三）暴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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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很茫然。
艾伦前天和那批穿白大褂的人出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布莱恩昨天和那批穿白大褂的人出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凯瑟琳今天刚刚和穿白大褂的人出去了，应该也不会回来。
他也要被带走吗？还会回来吗？那些人去哪了呢？他会和泽维尔分开吗？
他不知道，一点也不知道。
这里他们相互划分的空间太小，他能和哥哥挤在一起，没被分开就不错了。
他想回他们的暗室去，营养舱密闭的安全感才能给他安慰。
左一一个人抱膝坐在角落里，埋着脸，只露出一双浅褐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栏杆外面的人忙进忙出。
缩在另一角的扬抱紧怀里的布偶熊，昂起头天真地问挤在他身边的泽维尔（Xavier）：“他们什么时候会回来啊？”
左一抬眼瞥了一眼泽维尔，他正哄着扬说明天就能见到艾伦了。
不会回来的，她知道。
她大概也会有一天一去不回来。
已经没有退路了。
现在鹰党察觉到了他们的行动，下令把实验体全部统一关押起来，搜走了每个实验体的智脑。
不过她猜测，这群人只是把这次事件定性为研究所内部有鸽党的眼线，想要对实验体做些什么，并没有怀疑是实验体的问题。否则也不会将所有实验体都关在一个空间内，仅用红外线作为划分空间的标准了。
鹰党已经确定取消实验体的自然筛选，他们要通过自己人工评估筛选出满意的唯一实验体，再加以大量复刻，剩下的如果有价值，再考虑另作他用。
现在三人组已经被鹰党的人带去做评估测试了。
她就这么坐以待毙？等待被销毁，或者成为一个战斗机器的母体？
死亡，或者被送上研究台。
她哪个都不选。
一定还有路。
奥利弗，对，赌一把，现在还剩下奥利弗。
作为一个死了两回的人，她不相信有人会放下权势来救她。
但是，鸽党绝对不会允许鹰党做大，这场测试不可能这么顺利。
现在，只能等待。
耗子，你可长点心，动作快点吧！左一无精打采地在墙上画圈圈。
外面巡逻的人很多，她不一定能全身而退，与其硬闯，只能先等待救援。
这次暴露要从艾伦和奥利弗的会面说起。
为了防止泄露行动信息，奥利弗专门准备了一个数据干净的新智脑以便艾伦联系，他自身也另安排了一个新智脑作为联络器。两个设备的权限也是目前能做到的最高级。
她可以肯定他们沟通的内容没有暴露。
为了不被轻易定位到日常活动地点，这次会面选的地方是她那条通往三人组暗室的通道，他们自己也不知道上面是哪位实验体的居所。
两位沟通的很顺利，艾伦将搜集到的各式防卫布置图和地图传给了奥利弗。
这只狐狸鬼的很，为了保底，留了一张研究所人员信息表。
她想，里面一定不差明面上给鸽党做事的人。
嘶，这病歪歪的家伙会不会连身体状态都是装出来的？
明明看起来是个毫无攻击力的三好少年，就差在每根发丝上写着“我很娇柔快来推倒我嘤嘤嘤”，真是人不可貌相。
嗐，宋言当年不也是这样。
他们是晚上见面的。后来两个人单独商量，说人越多越容易暴露，就把她给撵走了。
第二天下午，全面戒严。
只能是暴露了。
叹气。
为什么会暴露呢，为什么呢为什么呢为什么呢。
一万头草泥马正在反复践踏着她的大脑，呼啸而来，呼啸而过。
想不明白。
G坐在她旁边，他应该是叫“格雷尔（Greer）”，如果左一没记错的话。这位老兄的能力是【传音】。可以听见极其细微的声音。作为较靠前的实验体，展现的能力也并非战斗加成，他倒是很自觉地没有去惹身边这位看起来不是很好解决掉的末代。
不像X和Y，那两位是她这几天最后的乐趣了。
相反地，G倒是有向她寻求庇护的意思，毕竟明天拉走E，后天F，再往后就是这位老兄了，估计也吓懵了吧？她自己还自身难保呢。
G告诉她，听见几个白大褂聚在一起说，这次把实验体关起来，是因为检测智脑运行的光网总局里一个姓宋的，截获了一串信息，定位在他的暗室下，可是搜过了他的东西之后，发现没有私藏有这个权限的智脑设备。
由于无法搜索到关于来源设备的更多信息，上面怀疑是内部混入了鸽党的人，为了让计划顺利进行，顺应多数意见提前进行人工筛选。
“Father没同意，他不想让人干涉他的研究进程，结果没顶住。”G这么说。
容她自作多情想一想，这家伙除了不想被别人撕面子之外，是不是也有想要保她的成分呢？摊手，谁知道。
等等，那串被截获的信息，真的是不小心泄露出去的吗？
……还是，那两人计划的一部分……
真是头疼。
左一百无聊赖地换了个高度画圈圈。
其实在看到布莱恩被带走的时候，她有过一丝动摇要去求宋严。毕竟求生欲这种东西，有时候不是理智能控制的。好在她按捺住了自己的恐慌，求谁，都不能去求宋严。
背靠宋家、杀亲之仇、人格偏执，单看哪条理由都不值得她暴露自己的身份，用不靠谱的所谓师姐弟情分去求他，断了鸽党营救这一更为合理的后路。
哪怕再便捷也不能。
这家伙可是要灭世的人啊。
左一敲了敲墙，手指按着她哼歌的节奏在墙上跳芭蕾。
泽维尔和扬黑着脸看她玩的不亦乐乎。
刚被关在一起的时候，实验体之间天生的排斥性引起的争斗差点让这里给掀了。
工作人员不得不临时以红外线圈定各实验体的范围。如有越出，就会像被抬走的K一样，被接下来的激光割的血肉模糊。
每个实验体都安份地呆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到中午的时候，电栏杆会撤下一个小口，他们一个一个地出去领营养液。
每一支营养液都要喝得像是在吃断头饭一般有滋有味。左一脑中蹦出这么一句。
也算是苦中作乐了。
宋严的秘密，可能只有她知道。
在她这次“重生”还未完成，尚且处于容器中时。宋严经常来检查她的状况，说白了就是在她耳边叨叨叨一些不敢让她知道，又想让她知道的中二发言。
她现今也就能把重点记个大概。
第一，病毒散播是宋严搞的鬼。
第二，他成功借这次浩劫上位，在宋家博的一席之地。
第三，宋严的最后计划是利用基地之间的相互开战，螳螂在后，实现灭世。
总结，宋严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宋严的执念确实有一部分在她身上，那又如何。他的偏执只是要她活着，她自己的想法是作为一个人类而非实验体活着。她要的尊严和自由，宋严都不会给，也给不起。
“哥哥，有人来了。”扬用空出来的右手拉了一下昏昏欲睡的泽维尔，左手死死抱着他的小熊。
“唔。”泽维尔慢慢睁开眼，从扬的肩上起来，“是来送营养液的嘛。”
“嗯。”扬见哥哥醒了，便改为跪坐，小心地放好小熊，依在泽维尔身边给他按着太阳穴。
E的腿在打颤，现在每一分每一秒未知的恐惧都在折磨他。不过他还是勉励站起来，毕竟后面的实验体只有等他领完才能领到。已经有催促他快点的叫骂声了。
左一看着泽维尔顺带领了扬的那份，就知道轮到自己出去了。她从电栏杆开启的小口出去，瞬间身后的小口合上。那个负责分发营养液的女研究员塞给她贴着她名字标签的试管。
啧，午餐愉快，女士。不要臭着脸嘛。
她回到自己位置上，小口小口地抿着，仿佛品着绝世红酒，转身朝格雷尔举杯。
格雷尔：“……”Z到底在想什么。
泽维尔：“……”她当是在食堂吗。
扬：“……”我想要干掉的究竟是个什么物种。
她现在很高兴。在被营养液浸没的盖子下沿写了一圈字。
“ABC安全，解除栏杆为号，配合。”
奥利弗，感谢你还有点心。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标签：黑色·毁灭（三）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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