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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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风，带着太阳的余温，轻轻柔柔地摩擦着人们悬挂在大街小巷上空的花灯，引得那花灯颤颤巍巍地摇晃，晃得那些花灯下的铃铛发出‘铃铃铃’的响声，才肯罢休。
但风向来‘喜新厌旧’，摇腻了铃铛，又蹿到地面，摸几下猫狗的头，吹迷小孩的眼，然后更是‘恶趣味’地想要撩起穿得轻薄的姑娘们的裙角——
风向来自由，无处不去，似乎什么都挡不住它，但，就在这里，它风碰了壁——
只见当它就要撩开街上一女孩的维帽纱帘，想要一窥纱帘后的真容时，就会被女孩旁边的少年抬手摁下。
嗯，甚至在拉下快要翻飞的纱帘后，那少年还会再次把纱帘整理得层层叠叠，加大风想要吹开纱帘的难度。
两次三番后，气得风只得负气离开，但到底还是小气，走之前，它还扔了颗沙砾进了那少年的眼。
少年，也就是柒，身形一僵，想要抬手揉眼睛，却在发现悟璃的纱帘又有起飞的迹象，只得忍着眼睛的不适，抬手再度把纱帘摁下。
惹得悟璃又好气又好笑，从纱帘里伸出一只素白的纤手，一把抓住少年的手腕，然后将他拉到小巷子里，掀开纱帘，抬手用手帕给他轻揉眼睛。“阿柒，我里面还带着面纱呢，这纱帘你让它飞就飞吧，没影响的。”
感知附近没人往巷子里瞧的柒，纵容了悟璃的动作，甚至还低头方便了她。只是听到悟璃的话，柒有些不悦地抿了一下唇，然后左顾言它，“.......呢维正嘅纱帘质量唔好。”（这维帽的纱帘质量不好。）
“噗，”跟着柒已经能听懂玄武国方言的悟璃最后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她抬手轻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诶诶，这维帽可是你挑的喔。”这话里，是十足的打趣了。
要知道，悟璃现在带的维帽纱帘长及膝盖了，跟她那以前比较方便的兜帽披风可不一样。
“......”柒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轻轻地，拉着一起垂下，却没再松开。
他的视线偏移了悟璃那双满是笑意、打趣的晶红双眸，不回答。
向来少言的刺客少年甚至有点窘迫，毕竟他也不太好意思明说——
最近天气大，每次看悟璃取下兜帽时都是满头大汗加带着红霞的喘息......
除了对外表看着柔弱的悟璃的一如既往的担忧外，少年更不好开口表述的，是那属于少年青春期的躁动......
是，他没吃过‘猪肉’，但好歹见过‘猪跑’啊！有好多次杀掉目标时，他也是见过现场版的。更别说以前，刺客联盟还给所有刺客都安排过生理知识讲课的，虽然更多的是面向走诱惑路线的刺客，而柒他们这些走武力路线的就是顺带来学纯知识的了。
那个时候，看完科普的半本书以及一些现场教学后，柒和大多数走武力路线的刺客一样，是没有任何心理波动的，甚至还觉得无聊。
当时他们还以为是因为他们的性情已经被压抑过了头，所以很难产生触动。
而只有到了现在，柒才明白，或许是有压抑的原因，但更多的是因为不是对的人罢了——
一般的男性，很容易被生理所牵着跑，但刺客不同，一开始为了刺杀的训练，各种情绪都被压抑，当然，情欲也在其中。所以往往大多数刺客所表现出来的就是冷漠冷清冷情。
但其实，他们的情绪并不是消失了，只是随着时间给埋藏在了心底。而一旦遇上那个打开刺客心防的人——里面的情绪，就会重新出现，犹如一颗火星，燃起一片草原，烈火熊熊。
简单来说，男人的喜欢是挑人的，而刺客的喜欢，是更为万里挑一的。
不是所有人，都能引起刺客的心理波动——
只有喜欢的人......
悟璃的鲜活，带给了柒的人生不一样的颜色，同时，也将属于少年这个年纪的躁动给带了回来——
对喜欢的人，产生感觉。
这并不羞耻。
但是这并不表示柒会选择放纵这种情绪乱迸发出来。
刺客是放纵的，但作为刺客的柒，却是克制的。
在现代的人心里，大胆表述出自己的意愿后，风流一夜，天亮各自离开，是大多数风流浪子们的选择。
但不可否认，相比于从环境来看就和斯坦国区别特别大的玄武国人来说，那种浪子们的行为，无异于无媒苟.合，是不会得到承认的，是被玄武国普遍民众所唾弃的。
没见如七层高手齐珉，都是要走八抬大轿的娶妻流程的吗？
所以，受大环境所影响，柒同样认为，不以结婚为目的地交往，都是耍流氓，是对女方的不尊重，外人谈起这种事，往往第一时间就是鄙视女方的不矜持。
柒当然不是那种想要学习他国新进思想的人，虽然他相信悟璃和他都是不会在意别人说法的，但他同时也想要给悟璃最好的。
就好比他愿意把唯一宝贵的命换给悟璃一样，他想要在得到悟璃的家人承认下，名正言顺地，长长久久地和对方在一起，然后才会继续考虑其它的问题。
说实话，确实是思想老套，但不可否认的是，能让向来对礼法不了解的刺客做出这样的决定，明显是已经将另一方放到骨子里疼了。
少年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但不可置否地，悟璃察觉到了柒牵着她的手，跟以往的冰凉不同，现在的它们，更为温热。
就像现如今的柒，跟以前冰冰凉凉的的刺客不再一样了。
自从击杀了齐珉，柒和悟璃已经在全世界流浪快一年了。
悟璃本就是到处游历没有方向的人，所以沿路接刺杀名单的柒就是他们旅途的指向标了。
但是悟璃在旅途中，直到她看过了大礼国的草原，见识了神农国的群山，攀爬了多毛国的雪巅.......她才发现，柒掩藏在无表情下的别样温柔。
阿柒应该是和她一样的，都在变。
悟璃瞧着少年和自己握住的手，笑弯了眉眼——
虽然少年现在已经可以算得上青年人了，但在女孩眼中，他永远都是她的少年。
悟璃记得，自己只是在一开始跟对方提过一句‘想要看不一样的风景’，少年便放到了心上。虽然平时从不多言语，但时间却证明了少年的行动。
阿柒真的在变了。
变的，不仅仅是他已经成为了七层强者，变的，更是他的心。
他会在杀掉目标后，和悟璃一起去草原纵马，去群山里野炊，去雪山顶寻找雪莲——
悟璃能感觉到，少年对于那些活动，不再是单纯地为了陪她，而是逐渐地，表现出了他自己的意愿。
少年越来越会在她面前表现出他的喜好了。
比如他喜欢坐在高处看夕阳西下，却并不喜欢早上的日出；他喜欢纵马的感觉，却并不喜欢喂马刷马；他喜欢白茫茫的雪山上的晨光，却并不喜欢下雪的寒冷......
少年，在悟璃眼中，正在逐步变得鲜活，不再那么死气沉沉——
当然，这也仅限于，在悟璃面前。
死于少年越来越快的刀下的目标们则不会那么觉得：）
少年的视线最后还是被女孩堵住，没有办法，只得无奈地再次迎上那笑眯眯地女孩，“......纱帘更透气。”比那吸热的斗篷好多了好吧。
装作看不出少年别样的窘迫，悟璃也见好就收，不敢逗太过，毕竟真要惹毛了对方，她还要去哄：）
“今晚我们要住镇子上吗？”
“不，”柒把纱帘放下来，遮住女孩窈窕的身段，然后才牵着女孩的手，走出小巷。“今日系七姐诞，有庙会，会好嘈。”（今天是七夕节，有庙会，很很吵）
而那种庙会的热闹，却是对悟璃敏感听力的摧残。柒向来把悟璃的感受放在落脚点选择的第一位，自然是不会把落脚点放在镇上的。就连路过这个小镇，买补给，他都是挑的人少安静的路走......
不出意外地，柒能察觉到，悟璃听到‘有庙会’时，手很激动地反握了他一下。但随后听到‘会很吵’时，又松了松。
所以，柒有时候会觉得，女孩真的很容易懂。
悟璃对于冷清和热闹，没有特别的偏好。但因为这辈子敏感的听力原因，她不得不往人少的地方去。所以，对于外界这些节庆日的活动，她总是感兴趣的。
“七夕节啊......”悟璃偏头看向少年，“阿柒参加过庙会吗？”
柒点了点头，即便向来寡言，但对于悟璃的问话，他逐渐做到了有问必答，“入过。”（参加过。）虽然最终目的是为了杀庙会上的人，但那种节庆日的热闹，却让刺客记忆犹新。
“唉？我都从没看过欸。”悟璃直接抱住了柒的手臂，“阿柒，我好想晚上来看看啊，我还没看过满是花灯的河呢！”以前作为孔雀时，因为听力敏感，往往是她连累阿宝他们留在山上陪她，她就更不好耍脾气硬要去了。
但女孩子嘛，面对父母是一套，面对自己喜欢的男孩子，又会是另一套了。
嘛，俗称就是，撒娇。
虽然悟璃也不觉得自己能参加庙会的几率能突破0%，但这并不妨碍她撒娇不是？
（要阿柒哄哄才会好.jpg）
感受着女孩柔软的手臂，柒严肃了脸，特直男地，把对方露出纱帘外的手臂给塞了回去。并且很严肃地回了一句，“不行。”上次路过一个赶集时的镇子，悟璃被吵得恨不得捂着耳朵啥也不停的难受样子，他现在都还记得。
悟璃：“......？”什么操作？不行就不行，还不许抱的？——
最后，到底是拗不过悟璃，柒将落脚点定在了镇子边的山头上。
离热闹的镇子远远的，却又能从山上往下瞧，看清那片片灯火通明，看见那盏盏悬挂的花灯勾勒出镇子的街道图——
悟璃坐在山顶的大石头上，吹着夜风，往下看着那热闹的镇子，看着人们提着花灯变成一个个亮点流动在大街小巷。
“啊......”无意义地长叹一口气，悟璃摩挲着手上的红绳，红绳的一头，是已经被打磨得光亮的小红石，这是柒送她的第一份礼物。
说不上执念，但到底还是遗憾的。
悟璃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太可能去看看热闹的风景了。
只因为上天给她开的别样的窗。
感受到身边有个熟悉的气息凑近。
悟璃偏头，不意外地看着柒拿着她的维帽过来了。
“阿柒？”悟璃接过维帽，瞧着那纱帘底端上多出来的坠珠，有点惊讶，“原来你找我把维帽要过去，是挂珠帘啊。”只是这珠子有点略眼熟，她记得，应该是他们在长毛国，她给对方买的手串？
“那手串可不便宜啊，”悟璃看着柒丝毫不在意的样子，简直又气又好笑。
虽然她从和平谷带出来的财物所换的银票都从废墟里挖出来了，但有钱不代表可以随便浪费啊。这手串的价值都可以买十几个维帽了。虽然柒很少带，但看他平时放在怀里时不时拿出来摸摸的样子，应该是喜欢的才对。
就因为，不想别人看见她的样子，就这么拆了？
这，醋劲儿是真的，有点大啊。
“幼不幼稚啊你。”悟璃最后还是无奈地接受了这个现实，但还是没忍住撒娇似地倒到少年肩膀上，蹭了蹭。
“......这样就不会被风吹开了。”柒一本正经地回答，似乎一点也没听出女孩语气里的娇意，只是那有些通红的耳根，到底还是暴露了少年的口不对心。
而那抹红色，悟璃只需要抬眼，就能瞧见。
这更是让女孩笑得不见眼。
风轻柔地穿过盛夏的山林，将那些栖息在草丛里的‘小精灵’们给唤醒，于是，点点绿莹莹的光点给漆黑的夜增添一抹静谧的美感。
悟璃用气覆盖到指尖，掩盖了人的气息，伸手，不出意外地，几点荧光丝毫不怕生地落到了她的指尖上，萤火虫的翅膀微微抖动，光亮忽闪忽闪地，也给女孩的面容多增了分朦胧。
月色下，绝色的女孩，指尖、身边都点缀着荧荧的光点，美得如一幅画，但没有任何画手能画出这么美的景色。
而这幅画，只有女孩身边的少年能窥见全部的样貌。
“咻——嘭——”烟火从镇子里蹿出来，跑到漆黑的夜空中，悠的炸开，散成朵朵五彩斑斓的花，和少年少女们的心，一起绽放。
由于地势原因，悟璃瞧着那烟花，仿佛触手可及。
烟火很美，看得悟璃想要伸手去接那些掉落的火星，是那种明知不可能触及，但本能地想要将一切美丽的事物都牢牢抓到手心中的感觉。
悟璃喜欢一切漂亮的事物，就像这烟火。
但悟璃讨厌那吵闹，也像，这烟火伴生的对于悟璃来说震耳欲聋的炸裂声。
烟火从不是单个出现的，所以，那声声振耳发聩的炸裂声，从第一朵烟花绽放后，就接连向悟璃‘扑来’。
但最后，都被柒捂住悟璃耳朵的手给挡住了。
少年的手被他自己捂得温热，带着气，覆盖在悟璃的耳朵上，将那些‘嘶吼’着的声音隔绝开来。
悟璃的世界一下子就静了下来，耳边只有自己脉动的声音，以及少年的手心传来的血液流动的声音。
她抬头，看着那些点点火星，倒映进了少年漆黑的双眸。
黑瞳的少年，比红眼的他看着更加的沉寂，但此时此刻，悟璃却只从那双眼里看见了担忧，以及，温柔。
阿柒的眼睛，真的好看，而他满眼都是她时，最是漂亮。
悟璃和柒对视着，眨眨眼。
时间仿佛在一瞬间被拉长了，而悟璃也察觉到了这么一个对视间，她心底隐隐开始躁动的想法——
阿柒，真好看啊，那眉那眼，那脸那唇，都是她喜欢的模样——
所以，她想——
女孩忽的笑了，向来是个想到什么就立马做的性子，于是悟璃在被‘美色’迷眼，头脑不太清晰时，果断顺从心意地离开了少年的肩头。
侧身，然后双手在少年的肩上一推——
“？”
对女孩毫不设防的少年就这么倒在了大石头上。
来不及思考什么，悟璃也不在乎那些吵闹的炸裂声了。或者说，那炸裂声充满了她耳朵才好，因为这样，她才能自我欺骗——心脏的狂跳。
从那一推开始，其实悟璃就清醒了，但她却并不想阻止自己接下来的动作。
只是，到底被少年带着疑惑的眼神看得微恼。
又有些恼羞成怒地——喂喂，疑惑什么啊，明明，把她变得如此奇怪的，是你啊......
女孩一把扯开了发带。
三千银丝簌簌散开，披散到她的身后，接着，伴随女孩弯腰的动作，垂到少年的手上。
双手拉着发带，撑到少年的头边，顺势地，悟璃也将少年那略深的眼神给遮住，以免那眼神，看得她更心颤。
所幸，少年一直对她很纵容，丝毫没有多的举动，甚至没有提问，有的只是俩人不知不觉中一齐放缓了的呼吸。
其实从看着悟璃的靠近，直到对方手上的缎带覆盖到了眼睛上时。
柒任由女孩摆布，不是不想动作。
而是，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却怀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的少年，已经不知道做出什么反应才好。只得跟从本能，顺着女孩的动作。
向来保持的清醒的头脑，在女孩的气息扑打到脸上时，柒知道，自己这样不反抗，是不好的，但却又因为心底那个叫嚣着，‘就这样好了’的心声，他最终还是没有别的举动。
反而像是迎合女孩的一样，微微抬起了头。
这个样子，真的不像以前他，但却又是现在的他。
悟璃瞧着少年那幅‘任由你动作’的样子，垂眸，低头，轻轻地，给了她心爱的少年一个单纯的吻。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吻，单纯又真挚，只是双方的柔软触碰到一起而已。
一碰及离，轻柔得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的触感。
但却犹如一颗笨重的石子，惊扰了俩人的心塘——
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进行了升华，同时，又在俩人间洒下了数不尽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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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的山间溶洞内，一个黑袍人疾步走在石板路上，路的两边按照间距点燃着火把，火光照亮了黑袍人露出的下巴，但同时也让黑袍人再次看清了路两旁那漆黑的深渊。
微不可查地，黑袍人咽了咽口水，想起了那深渊下数不尽的白骨。
不自觉地，他加快了步伐，最后抵达了石板路尽头的平台。
对着那高大石座上的白发青年，黑袍人毕恭毕敬地单膝下跪，垂头不敢直视对方的容颜，即便是明知道对方同样带了面具，但他也不敢多看两眼。“首领。”
“.......原来是拾捌（十八）啊，任务目标做掉了吗？”那白发青年看着黑袍人那刻板的动作，似乎有点无趣，先是晾了对方一阵子，然后才用特别浮夸地手势表现出一幅才发现对方的样子。
“做掉了。”白发青年敢这么无视他，但黑袍人，拾捌却不敢做出同样的举动。赶忙简短有力地回复，甚至因为察觉了对方淡淡语气下的冷意，他只觉得后背都快被冷汗打湿了。
“这么紧张做什么，”白发青年满不在乎地挥挥手，“你啊，就是太死板了，没有青风好玩。”
这话，拾捌接不上，但所幸白发青年也并不需要他回答。
“下次暗影刺客的竞选题定下来了吗？”白发青年用手撑着下巴，那双暗红的眼睛盯着虚空，丝毫不把下面的拾捌放在眼里。“我记得，是你和赤牙一起定选题的吧？”
“是的。已经选好了5，6，7号场地做竞选的地方，赤牙已经先行去准备考试内容了。”
“是嘛，”白发青年弹了弹手指甲，然后特随意地，“那就取消吧。”
“首领？”拾捌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这件他们耗费大半年去准备的考试就被这么一句‘轻飘飘地话’给抹消了。
“暗影刺客我一开始规定的是七个人满员，现在，不依旧还有七个人吗？什么时候，缺位置了，这个考试才该顺利举行——怎么，你有意见？”随着话音落下，白发青年竟然已经站到了拾捌的背后，还将手搭到了他的肩上。
忍着那碎骨的疼痛，拾捌稳着声线，垂眸回了一句，“不敢，首领。”
怎么敢有意见？
这个人，向来不喜欢有人反驳他......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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