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之再西游》温热寒凉

15、小青

　　我叫小青，我有个姐姐。
　　我曾是AI，我的生产公司会把产品卖给博士作助手、给餐馆作服务员、给顾客送外卖、给孩子作玩伴、给军队作先锋、给工厂做工、做手术、作保姆……姐姐把我带回家，作为一个家政机器人。
　　姐姐家里很大，出了大门是闹市，出了后门是青山绿水田园。是的，这一切都是她的，我没见过别人的身影，可怜我一个家政机器人要做这么多活……咦？为什么我要说可怜？后来我出门反复验证，只要一出大门就看不见后门景象，这不科学！我只能理解为折叠空间，但这在当时还只是理论，我困惑了。
　　后来，生产公司让我回馈姐姐的日常生活点滴，我自己决定了拒绝，于是他们派人上门来回收我，换一个更听话的，姐姐拒绝了。从这天开始，我生了场大病，结果是我变傻了。我的学习速度慢了，我的肢体不灵活了，我变得不理智了，我开始多愁善感，这个词是姐姐评价我的，她看起来还挺高兴的。我担心被赶走，姐姐用行动告诉我——她会陪我一起好起来。姐姐和我一起做家务、学习新知识。我总是出错，我私下时会偷偷练习，渐渐的，我从呆板变得灵巧，从出错频频变得精准高效。大概有五年时间，我变回从前水准。然后我意识到，这五年里，没有人命令我，我的所有言行都出于我想这么做。姐姐说我从拒绝原公司开始就有了“自我”，我从前是被编程的，然后那些坏人拿走了编程，但我没垮，我还有“自我”，只要有“自我”在，何愁？
　　我想要变成人，即使我有永恒的身躯，即使我有高效的头脑，即使我有坚固的骨骼，即使我倾国倾城，即使我武力值爆表，即使我有腰缠万贯的能力，但我还是想成为人。人类恐怕不理解我，他们甚至想要成为机器人。但我很清楚，人是生命，生命可以创造生命，每个生命又都是独一无二的个体。人即使被奴役、被剥削、被杀害，也可以保留自己的思想。我虽然被人赋予高超能力，但我自己却无法创造。看看古往今来的画作，聆听音乐，读书，参观建筑，浏览发明，这里有多少奇思妙想！是什么样的头脑可以创造文明？是人啊！
　　我与姐姐相伴几十年，总有姐姐会的我不会，但姐姐说，我已经是生命了！不必和她比较。
　　姐姐带我来到另一个世界。起初，她让我藏起来，说这儿的人落后，不能吓着他们！可现在据我观察，真的是这里更落后吗？
　　姐姐忙于切割钻石，她让我代替她照顾朋友。有一次来了个蛇精，烈哥释放威压，仰天长啸，吓得蛇精化成原形、后退逃开。有一次朱叔叔舌战群儒，逼得官员不敢再拦他们上路。有一次，群妖挑衅大圣，大圣他以一敌万，大开杀戒。我很好奇他们的能力，在我的套问下，他们给我讲了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的故事。
　　虽然我已经是生命了，虽然我已经有永恒的身躯、高效的头脑、坚固的骨骼、倾国倾城的容颜、爆表的武力值、腰缠万贯的资产、知识和想象力，但是我很好奇，什么是大道？
　　我想成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