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他想试着模仿她拥有的爱，因为她会在他的模仿中相信，而人也会在模仿中学会 ...
-
与哥哥一道等在巴士站的时候，陪她走到车站的朋友先一步离开。朋友怀揣少女心思在离去前朝她身旁兄长的匆匆一瞥，瓦伦廷一直没跟别的人说彼得伪装以外的真实模样，或许永远也不会说，但愿。
从军校回归普通中学生活，正值青春期的少年已经高出她一个多头的身高。现在很难回想自己曾借着与他同高，她还有与他搏力抵抗过，虽然每每都是被他推翻地上。
“你刚才怎么回答的？”彼得卸下了靠近瓦伦廷这一边的耳机。伪装听音乐，一旦有所想要听取的信息那么耳机有没有无所谓的。但是瓦伦廷前面倾身在她朋友耳畔耳语时还压低了声音，而且她的回答又轻又长。而彼得耳机的橡胶圈在长线拨动时更加听不清楚。
他摘下耳机的右耳听见的却是瓦伦廷答非所问，她有些冷淡地问他：“为什么在意这个？”
远处的校巴在抵达学校前驶过最后一个红绿灯，到达既定停靠开门的位置可以默数出多少的毫秒。
他清楚何时用力猛推瓦伦廷可以让自己的生活中再少一个家人。
“一旦我问，你只需要回答。”彼得的回答比她还冷，他面无表情时的逼问最不容许对方拒绝。按捺住冲动的手紧紧转动着手里的耳机。
“我反问了她。”瓦伦廷离远一步，不动声色地避开彼得，她排队上车。
紧跟她之后登上校车，彼得问她：“怎么说的？”
“我问她怎么判断一个人。”瓦伦廷头也不回地往里走，已有其他年级的学生分散地落坐。她也跟着排坐在了靠窗的位置，料想身后也想占靠窗位的彼得会与她分开。
而彼得却紧紧跟在她之后，封住出口似的稳稳坐在她旁座。
瓦伦廷长叹了一口气。原话照搬地复述给他听，说时根本没看他：“……如果我们都想要选择爱我们的。那要怎么知道我们爱的人会不会也愿意选择被爱。”
她看着远远的窗外，校巴的窗户封闭，只留后方通风。干净透亮的玻璃分隔夕阳树影，视野里橙红圆日摆在树枝间仿佛可以灼烧枝梢：“那么究竟是爱人还是被爱，变得无所谓了。”
如果火焰到达一定温度的燃点好比生命中一触即发贯穿始终的激情，同为消耗品的爱可以燃剩余烬证明它曾经存在过生命之中，随时随风消散又像最终伴主归于尘土，同生命逝去一起对它曾经的存在也一起保持缄默。
彼得霸占了两人座位之间的扶手，他侧身听着瓦伦廷的每一字句。
“操。”然后他说。
很过分的脏话，校车随行低年级的老师正在安排学生落坐有序，听见身后彼得不轻不响的这句恶劣脏话时有些吃惊地回头望了彼得一眼。
还是瓦伦廷先肘推身旁的他，她一边吸气一边问他：“你怎么回事。”
滑下座位般的松懈坐姿，彼得半躺半坐在座椅上。身高优势他依然不离正坐的瓦伦廷多远，这一滑座只为了避开前面教师回视他的视线。
他怕自己忍不住狠狠瞪回去吓到老师可不太好。
同时彼得只是想告诉瓦伦廷，他说：“我们的父母应该只拥有我们两个人就够了。”
她的雷区很简单。在计生二胎封顶的社会里最大限度地维护第三个弟弟。有时候他觉得她比他们的母亲还要爱护弟弟。她不容许他有一点的想法，关于弟弟不该出生才比较好的想法。
她是他心生抹杀弟弟心思产生时最为顽力的抵抗，哪怕其实她根本力不敌他。
“不准你这么说。”瓦伦廷沉声警告。
“操。你底线好高。”彼得又笑着说脏话，他直视前方的眼神冰冷。
“不准你这么说。”她倾身揪紧了他的衣领，动作突然之彼得没有反抗。
他趁此直视瓦伦廷的双眼。易受情绪影响的爱者双眼也有着不亚于他无动于衷的坚定。
只要他能假装爱人，她都会愿意相信。因为生性注定，她不愿辜负那哪怕万分之一的可能。也不愿辜负可能有丁点真诚，真实存在着的所谓爱意。
“好的甜心。”彼得冷冰冰地试着回出一个渗人冷笑，轻轻吐出他早就想这么称呼她的称呼。
“你到底什么毛病。”她对他咬牙切齿，紧攥他衣领的瓦伦廷陡然松手。
没能忍住一声噗笑的彼得忽然放声大笑，吸引了一车人的视线，他捂住了自己的嘴，却还在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他想试着模仿她拥有的爱，因为她会在他的模仿中相信，而人也会在模仿中学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