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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有一种叫做我下不了手就已经是在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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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极了母亲,除了身高。瓦伦廷站在他敞开的房门之外,她扶着围栏似是正要下楼,或是说正好听见了他整理杂物的声响,她像过路一样地停了步,注视着捧抱沉甸纸箱的彼得。
自从亲爱的弟弟被带离这个家后,除了几次帮母亲收拾时或是饭桌上维持假面平和的交流。在无需顾及父母感受的私下,他们谁也不给对方好脸色。
“怎么。”彼得回望向瓦伦廷,他双手一松,纸箱哐当重重落在空床上。本就溢挂箱边的杂物滚落,他问她,“你看什么。”
瓦伦廷丝毫未被震慑,她几乎面无表情地看着彼得,这么多天来她只与他讲过为数不多的话。
看着弟弟的空床板被彼得理所当然地占用,房间之外的瓦伦廷扶握的手收紧了几分。
最后瓦伦廷的视线在空床与彼得间扫视了一回后,凉凉地落回彼得身上:“看起来你多出一个置物台。”
“梯层床的好用处。”彼得抱臂看她,“你也有什么用不到的垃圾玩意也想放这吗?”
他不是瞎子他看得懂她转身离开前的无声口型。
第三子的离开也没让家庭回到彼得想象中的“正轨”。每一个人都还记得那个可能再也回不来的弟弟。尤其是瓦伦廷,她总是他最好的提醒。
兄妹关系几乎跌破冰点时她正协助母亲整理物品的时候。那个消失了的弟弟什么都没带走,正如从他出生开始就没怎么在这个家里留下些什么物品。可瓦伦廷仍能找出一些小物件,尤其是她每年送的生日礼物——在如今物主无法带走它们的情况下,彼得考虑在扔光它们之前把它们解体的情况下。
那时彼得横步拦住了她的去路,以绝对的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看着瓦伦廷,他轻声地用着母亲听不见的嘲弄语调:“用得着收拾吗,这些一次性用品扔掉就好。他根本没有什么留在家里的东西。”
“让开。”而瓦伦廷连头也没抬。
于是几乎是她话音落下的后一秒,彼得抬手打翻她手中捧着的整理好的收纳盒。盒外搭扣撞散,连着盒内的那些零散小物件翻撒一地。
瓦伦廷终于抬眼直视他,却叫他有一种想要剜下她眼的冲动。
“发生什么事了?”楼下传来母亲的问话。
“没事,妈妈。”彼得耸了耸肩,他替她回应。
站在瓦伦廷跟前的彼得率先弯下腰收拾零散的物件,他蹲身把它们拢扫回已经摔坏得无法完美合上的收纳盒中。
最后他假惺惺地拍了拍盒上尘灰,在把那虚盖已坏的收纳盒的盒盖整个拧下来后,塞进瓦伦廷手里时他冷冷地说:”对我好点,是对你自己好。”
彼得内心躁动的冲动对象没有因为弟弟的消失而消失,只有每次对上瓦伦廷这张极像母亲的脸庞时,他才勉强控制住冲动转移。
再如这次,她无声的咒骂他看在眼里。彼得想象着自己此时如果冲撞向瓦伦廷转身下楼的背影会发生什么事。可否给这位目中无他的可爱妹妹一点恐怕要见点血的教训。
“瓦伦廷。”彼得出声叫住背对他下楼的瓦伦廷。
她大可不必理会,却还是停在楼梯上,瓦伦廷虽侧过脸却没有看他。
“你放在桌上的曲奇,我吃光了。”然后彼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