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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起疑 “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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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渚北君,他睡了十日,你亦守了十日。不妨换我,你且休息一会儿。”
逍玦之盘腿端坐犹如磐石,双耳不闻。合手捻诀反复运转着周身气血。
黄泉一行叶沛白本是无事,却不知为何损了精魂。正阳剑也因渗染阴间浊气,致其竹灵塑成的身体被损耗的七七八八,只得好生泡在剑虚,日日夜夜不间断。
顾君皓见状长叹一声,暗自心想也就是剑仙,尚能与法器连应为一体,仙灵之气共享。换做他人,只能白白消耗灵气强行灌输了。
这普天一把剑能修炼成精魂的不少,能成仙的却只有渚北君。
自然,若非有人痴傻着连命都不顾也要助其登天,那就另当别论了。
顾君皓回到屋中,从袖口掏出鼎炉,暗念咒法,将蛟龙释放。
“你说你,让你引个人,搞得如此狼狈。”顾君皓端起事先准备好的药物,睨了眼微泛荧光的小蛟道:“他既已染了魔气,又中了黑鸩喙尖之毒,再被曼珠沙华吸尽了精元,倒是阴差阳错步步顺意,省的我出手了。如今,便是万事俱备,就差你。”
手指蘸上墨黑的药汁,挥洒在蜷卧的蛟龙身上。
“好生将他引至凌云山,别露出马脚。”
蛟龙触及汁水后低啸一声,周身闪过一片光亮。待光线暗淡后,冰冷的地面上已蜷着躺一位赤身裸体双眼紧闭的少年,肤若凝脂唇红齿白,那般无害模样。
……
逍玦之定是冲昏了头脑才会任由自己的神识潜入剑虚中。
从竹林一瞥,至梦回温存。他这些天经历了太多三百余年来都不曾有过的事。
他心存疑惑,虽依稀理出些许头绪,但一直无法说服自己。倘若他们当真有过过往,为何自己会毫无记忆,而叶沛白又是果断否认。可如若他们之间只是普通道友,那诸多记忆又从何而来?
那些梦中每一声每一幕的动情,心悸之症都如此清晰。每每见他遇险,那漫溢的焦急与痛楚亦那般真切。
他有太多话想问,可叶沛白却迟迟不醒。他侧坐在一旁,望着那张梦里温柔善意、清醒却冷淡无欲的脸,鬼迷心窍,张口轻唤了声:“沛白。”
“嗯啊……”叶沛白痛吟出口,浑身像是烈日当空灼伤着每一寸肌肤让他无法忍受。
“沛白,醒了吗?很痛?”逍玦之忙掐诀,流转成一束光输进叶沛白体内。
见他眉间褶皱渐渐松开摊平,眼皮微眨,一下一下好似飞羽轻颤。
“逍……”轻启唇口,慢吞的蹦出个字。
“我在。”逍玦之见他终是苏醒,心情如释重负。
“出……去。”
“……”
心口不出意料的再次刺痛。叶沛白平平淡淡的语气总能惹恼逍玦之。
他几欲开口,又每每停下,最终缄默不语,转过身消失在了剑灵虚空。
叶沛白冷着眼送他离开后便猛咳许久,力气大到似得把五脏六腑咳出口才罢休。只乃可笑他一介孤魂,连血都咳不出来。
稍待好转,他缓缓伸出手摊开掌心。白皙柔腻的手心中莫名生出三道纵横交错的暗纹,细细看去还可见潜伏流动的痕迹。
“到底中招了。”面上依旧冷冷清清,仿佛事不关己,那黑纹与自己毫不相干。
接着调整了几个时辰气息,将身体恢复原状。默默起身挑了件暖杏烟霞团花绡纱袍,拢起半束发丝松松盘成发髻,插上錾刻白玉螭龙簪。
休整一番,闪身飞出剑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