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雨》三无三空

7、第一任审神者 得不到的最

　　得不到的最想要，更稀有的更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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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本丸之前一共有六任审神者。
　　本丸里第一批刀剑们都清楚地记得第一任审神者。

　　偌大的本丸被和煦的阳光照耀着也毫无生气，冰冷和恶意在房间衍生蔓延出来，构建出一片窒息的死寂。
　　躺在地上的笼手切江目光扫视了一圈屋顶，然后偏头看向坐在门口的歌仙兼定。
　　“呐歌仙，现在的自由时间真是太无聊了。”
　　歌仙兼定没有回应。
　　笼手切江爬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满脸元气地说：“既然没有事干的话，我们就来好好装扮一下部屋吧！”
　　歌仙兼定看着笼手切江精神满满的样子，扯出一个笑容来：“好，那我先把被子拿去晒晒。”说着就把两人的被子翻出来，抱着走了出去。
　　叹了口气，笼手切江一脸苦恼：“审神者失踪了，明明不是歌仙的错啊……这个本丸都已经这个样子了，审神者不会留下也是意料之中啊。”

　　歌仙兼定还记得第一个审神者是个冷漠的中年男人，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样子却意外地具有领导能力。
　　因此作为初始刀的歌仙兼定对于并不风雅甚至很是邋遢的审神者说不上喜欢，但是很崇敬。
　　应该说那时候在他手底下的刀剑们都十分地崇敬他。尽管审神者对他们并不亲近，但是各个方面都很尽职，甚至每次去开会的时候都被表彰。

　　这座仍然被灵力支持着的本丸，只要审神者没有动用灵力去更换，它就一直保持着春天这个美好又温暖的季节。
　　歌仙兼定在看到日本号的时候对方就主动打招呼了：“哦，来得不是时候呢，酒都喝完了。”
　　歌仙兼定朝他点点头，并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隐约听到屋子里的人温柔的声音：“出去之后，就让我为日本号先生做一下适合下酒的糕点吧。虽然烛台切十分擅长料理，但是我的甜点制作是不会输给他的。”
　　“哈哈，期待啊，到时候大家聚在一起喝酒吃点心，想想就不错啊！”
　　将身后带着笑意聊天抛在身后。这种轻快在这座本丸中格格不入，似乎这样才是不正常的。

　　歌仙兼定清楚地记得事情发生转变是在山伏国广到来后。
　　爱染国俊，小夜左文字，前田藤四郎接二连三的到来让审神者更加冷漠，脾气也暴躁了许多。
　　其他刀剑也许还没有察觉的时候歌仙兼定就隐隐感觉到了——审神者渴望着稀有刀剑，十分急切地渴望着。
　　刀剑们陆续为审神者带来压切长谷部、平野藤四郎、大和守安定、药研藤四郎、不动行光、加州清光、庖丁藤四郎。
　　却没有一把刀剑能让审神者放松一下。
　　每次那张紧绷着的脸出现时，小短刀们都会被吓得不敢放肆。
　　审神者那双日渐不满红血丝的眼眸就代表了不详。

　　毛利藤四郎和信浓藤四郎一刃一句话在药研藤四郎的房门前已经呆了半个小时了，习惯了没有回应的他们被歌仙兼定走近的脚步声吓了一跳：“早点回去吧，后藤藤四郎他们会担心的。”
　　看着面无表情，神情冷漠的歌仙兼定，毛利藤四郎和信浓藤四郎都有些害怕地连连点头。

　　在刀剑渐渐察觉到审神者的不对劲时，时政刚好推出了个新活动，限时提高三日月宗近和小狐丸的锻造率。
　　在活动开启的一瞬间，审神者就好像疯了一样日夜住在锻刀室，锻刀炉一刻不停地燃烧着，这期间无论什么事情什么人找他他都不管不顾。
　　就连战场上受伤刀剑也不管了。
　　在刀剑们沉默着，大家都期待着活动结束之后审神者就会恢复正常的时候，审神者死了。
　　死在了锻刀室，尸体面前是审神者死前用最后一丝丝灵力召唤的三日月宗近和小狐丸。

　　站在转角，歌仙兼定看着在廊下捧着茶杯静坐的三日月宗近，他身上的服饰凌乱，今天显然没有人帮他穿衣服。
　　羡慕？嫉妒？
　　作为众多审神者心中的白月光，又拥有超越许多刃的实力的三日月宗近在歌仙兼定的眼中又是怎么样的呢？

　　可笑吗？得到了最想要的，却没有资格拥有了。
　　没有刃笑得出来，也没有刃知道为什么什么都随随便便毫不在意的审神者会这么执着于稀有刀剑。
　　审神者的尸体双颊凹陷，僵硬的脸上是病态的狂热，大张着的嘴流着口水，合不上的红色眼睛一动不动地死死注视着一身华丽，宛如新月之神的三日月宗近。
　　第一个推开锻刀室大门的歌仙兼定只觉得面无表情地与审神者尸体直视着的三日月宗近十分可怜。

　　“唔？这不是歌仙殿么？这么看着老爷爷是被老爷爷的美貌给迷住了吗？哈哈哈……”三日月宗近用袖子遮住半脸笑眯眯地问。
　　“想起许久没有晒一晒被褥了，今天便拿出来，顺便整理一下部屋。”歌仙一边走近一边淡淡地说。
　　“呵呵，真是一如既往勤劳爱干净的歌仙殿呢。”三日月宗近笑道。
　　在三日月宗近背后走过，又听到他问：“所以歌仙殿今天是心情很好吗？”
　　歌仙兼定没有回答，头也不回速度不变地离开这里。
　　燃尽生命的召唤，这种负担真的承受得起吗？这座本丸的三日月宗近在化形的那一刻，便于其他本丸的三日月宗近不一样了。
　　外表有多么高洁美丽，内心就有多么偏执黑暗。

　　第一任审神者的死亡就好像一个诅咒，当时在场的刀剑都不会忘记那双失去了生命力却似乎依然透露着扭曲的狂热和执着的红色眼睛。
　　也从那时候开始，这个本丸就开始经历着一个又一个的噩梦。

　　“呼——”一期一振从水底下冒出头来，他是刀剑付丧神，并不擅长水性，跨越时空的感觉像被丢进了洗衣机里翻滚一样，让他感受到了重伤都没有那么难过的感觉。
　　“主人，您没事吧？”先将抱在怀里的审神者放到岸上，一期一振才接着上岸。
　　雨扒拉着糊了满脸的长发，笨手笨脚地反而使长发纠缠在了一起。
　　缓了两口气的一期一振无奈地蹲在他面前替他整理。
　　“药研哥——”隐隐约约听到不远处一声惨叫，一期一振瞬间被牵住了心神：“药研？”这是怎么了？！他还没反应过来，原本在手底下的审神者就以一种太刀鞭长莫及的机动蹿了出去。
　　“等等我！”一期一振连忙追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是插叙，插入对于第一任审神者的回忆。可能看起来会有点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