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之声》辞凤苑

1、初遇

　　x市街头尘土飞扬，一个青年站在车站等车，他低下头看了眼时间。
　　秦昱对这个城市的印象不深，他在南方待着的时间更多，西北地区的气候让他不太习惯，不过他历来喜欢观察新环境，倒是没影响他的心情。
　　手机震动起来，他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是个略显稚嫩的女声：“您好，您已经到x市了对吗？”
　　“是的，我到酒店后就会开始工作，你可以放心。”秦昱说。
　　“谢谢您，真是辛苦了，我不是催您，只是我很担心疏影......”女孩说。
　　“理解，我会加快速度的。”秦昱说。
　　“谢谢，那我不打扰您了，再见。”女孩说。
　　“再见。”秦昱挂了电话。
　　这次的工作很有意思，联系上秦昱的这个女孩是失踪人员的网友，两个姑娘都在玩同一款游戏，一个叫柳月，一个叫方疏影。而这个叫方疏影的女孩已经三个月没有和柳月联系了，因为关系亲密，两个女孩私底下交换过联系方式和地址，是不是还会寄给对方一些礼物和信件，这样突然失联着实奇怪，柳月通过朋友的介绍找上了秦昱，请求他帮忙寻找方疏影的下落。
　　秦昱是个私家侦探，不同于帮忙抓小三找出轨的工作，他坚持像小说中描写的那样寻求真相，隐秘而曲折的真相比报酬更吸引他，这次也不例外。
　　“请问去金河酒店是坐15路车吗？”一个男人问道。
　　秦昱抬头打量着身边的男人，个头在185左右，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的体格，秦昱在他面前显得像根风中摇曳的芦苇。
　　“是的。”秦昱说。“在人民路站下车，对面就是金河酒店。”
　　“谢谢，你是要准备回家？”男人问。
　　“不，我也要去金河酒店，”秦昱笑了笑。
　　“那真是太巧了。”男人说，“我叫张庭。”
　　秦昱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秦昱。”
　　“怎么了，你似乎不太高兴。”张庭说。
　　“楚珏先生，你跟了我一路，连真名都不愿意说？”秦昱有些遗憾地说，“本来你如果能告诉我真名我还可以请你喝一杯，”他说到这里眼波流转，狡黠地笑了，“顺便去我房间坐坐。”
　　“有意思。”楚珏挑眉，靠近了一些，“你怎么知道我的。”
　　“盯梢很专业，不过就是太专业了，反而容易暴露你自己。”秦昱说，“如果你跟踪的是个脸盲症患者，这一点大可不必考虑，可我不是，只要是我见过的人我都记得，飞机上你坐在我的左后方，一直没有合眼，如果是想和我搭讪大可不必费此周章。”
　　“你还没说怎么知道我名字的。”楚珏说。
　　“现代科技，”秦昱勾起嘴角，“乘客的名单很容易搞到。”
　　“我也没恶意，咱们可以搭伙。”楚珏说。
　　“没必要，我只是来找人，不和政府打交道。”秦昱说，“虎口和食指及左手掌心两侧有厚茧，以至于略有变形，常年握枪。”
　　“我有射击的爱好。”楚珏笑了笑。
　　秦昱也扯起嘴角，似乎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在射击俱乐部的普通人应该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颈部是锐器造成的陈年伤口，根据长度来看，我推测是□□一类的刀具，你是右撇子，但拿行李箱的时候选择左手，飞机颠簸时一直把身体侧向左边，肩膀上的伤口并不好受吧？我和不少军人打过交道，在站姿坐姿这方面，他们既不像上流社会的人士一样摆足架势，也不像从艺人士富有曲线，更偏于一种戒备的姿势，这点在现役军人身上体现的更明显，你在坐下之后，手习惯性地放在了膝盖上，顺便说一句，你的腿很直。”
　　“还是猜得不太对。”楚珏说，他对秦昱这番长篇大论的解读并不反感，而是示意他继续。
　　“是不太对，你不完全是军人，至少不是c国现役军人，”秦昱说，“刚才不小心看到了你的手机屏幕，是西班牙语，在飞机上使用的眼药水是为隐形眼镜专用的。考虑到现在使用西班牙语的国家不少，而你的体态面貌不像是拉美裔或非裔，所以我推测你就是西班牙人，准确地来说是c国和西班牙混血。”
　　“我还是不太习惯隐形眼镜，”楚珏眨眨眼，“你猜得很准。”
　　“这不是猜。”秦昱说，“我可不觉得你这话算是夸奖。”
　　“车来了。”楚珏不欲和他争辩，拎起行李箱上了车。
　　秦昱跟在他后面，不悦地皱着眉。

　　“Tus arreglos son buenos(你的安排不错）”秦昱对从他隔壁房间走出来的楚珏说。
　　“gracias（谢谢）”楚珏笑着说，“你刚才说考虑请我喝一杯，现在怎么样？”
　　“前提是你跟我说实话。”秦昱说着要关门。
　　楚珏一把抓住门边，不客气地往里挤，秦昱顾忌他右肩有伤，没有坚持关门。
　　“我和你的目的差不多，在来之前有人告诉我找你帮忙事情会轻松不少。”楚珏坐在床上说。
　　“起来。”秦昱拉出一个椅子放在他面前。
　　楚珏听话地挪到椅子上继续道：“我帮你一起找方疏影，怎么样？”
　　“不怎么样，谁告诉你的？”秦昱问。
　　“陈烨。”楚珏立刻出卖了哥们儿，“他说跟你挺熟。”
　　“这小子。”秦昱揉了揉太阳穴，“你和他怎么认识的，我从没听他提过。”
　　“我早年在中国待过一段时间，那时候他住我隔壁，我经常帮他打架。”楚珏说。
　　“你找方疏影干什么？”秦昱问。
　　“有话问她。”楚珏说，“带上我你不吃亏，现在不是一个人在找方疏影，有些不会像我一样好说话。”
　　“是吗？”秦昱说，“你的故事真动听。”
　　正说话间，有人敲响了房门。
　　秦昱正准备过去，被楚珏一把拉住：“我去。”
　　“您好，请问需要打扫房间吗？”外面的人问。
　　“不用了，谢谢。”楚珏说。
　　门口的脚步声远了，秦昱福至心灵，退到房间的一角。
　　楚珏慢慢扭动把手，打开了门，下一秒他就快速地往后退，外面等候已久的男人亮出手里的刀，朝他刺来。楚珏顺手抄起电热水壶隔开他的刀，一脚踹在男人肚子上，最后抓着男人的头发把他的头狠狠磕在墙上，男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你再考虑考虑。”楚珏从男人身上摸出钱包，把他直接扔到了走廊，关上房门。
　　秦昱轻咳了一声，踱步到床边坐下：“也许是冲你来的。”
　　楚珏从男人的钱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正是秦昱：“别告诉我这是你男朋友。”
　　“说不定。”秦昱说。
　　“有意思，你男朋友拿着刀来欢迎你的？”楚珏说。“我听陈烨说你高中体育不及格，对付这种有点难度吧。”
　　“成交。”秦昱立刻拍板。
　　楚珏把钱包扔给他，露出了然的神色：“合作愉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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