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在千里》是无二

6、第 6 章

　　太平戏院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大王慷慨悲歌，使人泪下。待妾妃歌舞一回，聊以解忧如何”
　　“如此有劳妃子!”
　　“如此妾妃出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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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曲《霸王别姬》，引得几位观众的讨论。
　　“要说这《霸王别姬》唱得最好的，当属几年前北平开嗓的杨小楼和尚小云。”
　　“我认为还是崇林社的梅兰芳唱得好。那身段、那眼神、那嗓子，活脱脱就是虞姬啊。”
　　“香港也有个太平戏院，据闻梅老板下个月要去那里唱戏。”
　　”要是能听这位名角儿唱戏，我是此生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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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满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手里拿着烟杆儿，嘴里吐着烟圈儿，听见世间还有这样好嗓子的名角儿，兴致立刻提了上来。
　　“大海。”
　　“何爷，”大海站在何满后面，一听到何满有吩咐，立刻弯下腰听何满吩咐。
　　“你去北平去请梅老板来府上唱戏。”
　　“洪爷刚去世，咱们就这样，这不太好吧。”
　　“怕什么，洪青荣都死了，剩下两个就是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多久了。”何满胸有成竹地对着烟嘴吸了一口烟，“明天的事安排妥当了？”
　　“所有兄弟都准备好了。”
　　“对了，龙华彪的事解决了吗？”
　　“还没。”
　　两军交战，虚虚实实。想拿一个家伙来迷惑他，没门。“抓紧时间做掉。”
　　“是。”
　　何满感觉这回的烟土很是上头，“这回这烟土不错，想办法再弄点。”
　　“是。”
　　何满翘着二郎腿，抽着烟，接着听戏。过了明天，他何满就是青帮的帮主了。
　　在王芳的帮助下，严成制定了一个越狱计划。只要她严成出去，她就一定要找青帮报仇。
　　丽姐走出浴室的时候差点滑倒，幸亏被严成扶了一把。
　　“丽姐，你没事吧？”
　　丽姐摇摇头，“你快去洗吧。”
　　最近秋老虎来犯，天气格外热，只是在仓库里坐着缝棉被就惹出一身汗。严成打开花洒开始洗澡。连严成自己都不知道，整个浴室只有她一个人，她进去以后，有人把浴室给反锁了……
　　秦荣买了份报纸，打开报纸，里面有一封信，他打开一看，里面掉出一张严成的近照，信纸上写道：“人在监狱。”
　　糟了，秦荣想，他得去一趟三金公司。
　　洪青荣出殡，青城各界有头有脸的人士都来吊唁。
　　“呜呜呜~~~”，常啸英哭得满地都是手帕，看着旁边站得涂岳盛，他都忍不住想说自己这个二哥冷血。
　　“好了，别哭了，宾客们都到了，赶快收拾一下。”涂岳盛摸着自己裤兜里的枪，这才放心打开门去灵堂。
　　“一鞠躬。”
　　“二鞠躬。”
　　“三鞠躬。”
　　“家属答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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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涂先生，”原市长与涂岳盛握了握手，“洪帮主的去世，我生表遗憾。”
　　“原市长……”
　　“砰！”
　　涂岳盛有话要和原市长说，没想到被枪声给打断了。不知是谁在喊“有人要杀市长”，灵堂里所有人被这阵枪声吓得乱做一团。
　　“砰！”又是一阵枪声，子弹朝原市长飞来，涂岳盛见状，立刻把原市长给推开，反倒是自己手臂中了一枪。
　　“涂先生，你没事吧？”
　　“月痕，赶快护送原市长离开。”
　　“是！”
　　月痕和原市长的几个保镖护送到门口时，不知为何，反而节节退步。
　　“二哥，发生什么事了？”常啸英在休息室听见枪声，立刻出来，没想到看到二哥中枪，市长在门口被何满的人给逼退了，而且脑门上还被何满用枪指着。
　　“砰！”
　　何满摇晃着身体朝天花板开了一枪，然后大声说道：“所有人，蹲下！”
　　“你是谁？”
　　“洪青荣，少跟我装蒜！”
　　“何爷，他不是洪爷。”大海在何满旁边说道。
　　何满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洪青荣有一个变成两个、三个、四个……
　　“何满，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根本就没人和何满说话，何满都产生了幻觉。
　　何满摇摇晃晃的，到处乱开枪，灵堂又是一阵混乱。
　　“怎么回事？”常啸英扶着受伤的涂岳盛，越看越不明白，“何满是不是抽鸦片了？”
　　“嘘。”涂岳盛示意常啸英不要说话。
　　何满使劲摇了摇自己的脑袋，这才看清眼前的人并非洪青荣，而是原市长。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些日子抽的烟土里被人加了少量鸦片，怪不得越抽越上头。
　　“何先生，请问您这是要做什么！”
　　“原市长，对不起，我没有想杀您。”何满根本就不知道原市长也在这儿。要是知道原市长，他就不会选今天动手了。
　　“没有想杀我？”原市长的眼神往左边一瞟，左边的保镖立刻朝何满举着枪。
　　本来还在装怂的何满立刻变脸，“市长，外面都是我的人，你以为你能杀的了我吗。况且我要杀的人不是你，麻烦你让让。”
　　和原市长谈“让”，他哪里肯。“外面真的都是你的人？”
　　何满回头一看，外面已经尸横遍野，只剩下自己身后的十几个人。
　　“天要亡我~~~”
　　“砰！”
　　“你……”何满捂着胸口，睁大了眼睛。
　　大海手里拿着枪站到了原市长的旁边，“对不起，我是市长的人。”
　　眼睛睁得大大的何满“砰”地一声倒在了地上，胸口不断涌出鲜血。原市长低头看着何满的尸体，从大海手上把枪拿来，在何满的尸体上补了一枪。
　　何满，怪就怪你曾说出要杀我的话。
　　原市长是个狠人，涂岳盛想。
　　“二哥，你受伤了，我让人先送你去医院。我还要留下来主持葬礼。”
　　“还主持什么，大哥又没死。”
　　“什么！”
　　监狱里死人了，狱警从浴室把人抬了出来。王芳掀开白布一看……
　　是中毒死的。
　　钱员用手帕捂着鼻子问站在旁边的医生：“确定死了？”
　　“确定。”
　　“怎么中的毒？”
　　“有人在洗澡水里下毒。”
　　“扔乱葬岗吧。”钱员懒得掀白布，对王芳说道：“王芳啊，待会儿写份报告，我过几天交给市长。”一旦犯人死亡，都要上报市长。
　　在厨房工作的王奇一整天都没有碰到严成，下班的时候找到了王芳。
　　“姑姑，阿成去哪里了？”
　　“这……”王芳不知道该怎么说。
　　王奇见王芳一副为难的表情，立刻想到今天监狱里死人了。“阿成是不是出事了？”
　　“阿成，你冷静点。”王芳怕王奇卧底身份泄露，不敢大声说话。
　　“我一定会找到阿成的。”王成立刻跑了出去，他知道，犯人死了都会被扔到乱葬岗，他一定能找到的。
　　奇怪的一天，常啸英感觉自己被蒙在鼓里。
　　“还生气呢？”
　　“哼！”还说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二哥居然从头到尾瞒着他。
　　“二哥，你跟我说，这究竟怎么回事？”
　　何满多年来打这青城三大亨的名头残害他人，洪青荣才对他起了杀心。这个人想做帮主，洪青荣就给他这个机会。青城的情报网遍布天下，洪青荣也是在原市长到任后才知道大海是市长的人。于是他让何满说出要杀市长的话，放出何满要在葬礼上杀市长的消息，这样就能借市长的手，不仅名正言顺地杀了这个败类，还能稳定军心。
　　“龙华彪又是怎么一回事？”
　　“确实有龙华彪这么一个人。”涂岳盛为自己的大哥自豪。“不过当场就被大哥击毙了。大哥早就知道何满要找人杀他，故意让外界觉得是华海帮干的。”
　　“杀手都干掉了，干嘛还要弄个假的进监狱？”
　　“一来是为了让外界觉得大哥真的死了，二来是为了给原市长面子。”
　　“我就说嘛，咱们可是□□。不过话说回来，大哥现在在哪里？”
　　涂岳盛望天，“大概在报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