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在千里》是无二

20、第 20 章

　　“事情做的怎么样了？”原杰问。
　　“已办妥当。”大海说。
　　《青城报纸》头条，即将到青城的中央行政科专员张艺在青城郊外遭遇刺杀，当场身亡。副探长福朗坤和探员王奇在现场发现了荣大侠专用的飞刀。
　　“所以说，凶手是荣大侠？”严成把报纸用了垫桌子。荣大侠这样一个大好人被全程通缉，分明就是转移注意力。
　　“阿成，你信吗？”丽姐想报仇，她也想原杰死。
　　“不信。”探长都是原杰的人，这么快断案，分明就是栽赃。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
　　严成打开门——
　　“荣……荣大侠？”严成没想到，这位正在被通缉的大侠居然出现在自己家门口。
　　“你好，”荣大侠旁边还站着一位穿着夹克衫的中年男人。
　　“严姑娘，这是我一个朋友，最近惹上了麻烦，想在你这里借住几天。”
　　“你好，我叫常义，”常义伸手。出于礼貌，严成和他握了手。
　　“姐姐，谁来了？”
　　“倩倩，是那个——，”严成回头，荣大侠早就不见了，只有常义还站在门口。
　　“常……义，你是做什么的？”
　　“呃……，我是记者。”
　　“记者？哪家报社的？”
　　“青城报社。”
　　“青城报社？”严成歪头，“你们王主编最近还好吧？”
　　“他……他很好。”
　　青年学会又开会了。
　　“张科长死了，原杰今晚就会动手。”金载智开始分配任务，“原杰行动前会参加英国大使馆克勒伯爵举办的宴会。安娜，尽量拖延时间。”
　　“好的，老师。”
　　“连启、千田、富贵……，你们去天仙楼救孩子。”
　　天仙楼，是青城有名的烟花之地。大隐隐于市，任谁都不会想到原杰居然把那些孩子藏在那么一个人声鼎沸的地方。
　　“老金，那我呢？”严成到最后才发现，金载智没有安排自己。
　　金载智嘴角扬起，“听说你家来了个新朋友？”
　　“老金，你这情报也太厉害了吧！”严成就知道，荣大侠带来的人根本就不是记者，当时的王主编，不过是严成胡诌的。常义兜里的帕子，只是露出一角，严成就看出那是出自北平八大祥绸缎。常义，不是普通人。
　　“严成，想什么呢？”
　　严成摇头。
　　晚上，洪青荣抵达英国大使馆。
　　“原市长，再喝一杯吧。”赵安娜一直在向原杰敬酒。原杰不傻，心中已经明白赵安娜是在故意灌酒。
　　原杰摇晃着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一跤。“头好晕啊。”
　　赵安娜让两个侍应生扶着原杰到休息室休息，自己亲眼看着原杰进了休息室，然后趁没人的时候，她锁住了休息室。
　　原杰换上了提前准备好的衣服，顺着窗户爬了下来。
　　“蠢货！”原杰走远了，站在树后面的洪青荣才站出来。锁得住们，照样锁不住人。
　　金载智开车来严成家接人了。
　　严成上车后发现车里不止金载智，还有一个人——常义。
　　严成平静的模样让常义好奇地发问：“我出现在这辆车里，你好像并不意外？”
　　“常先生，不，应该是张先生吧？”
　　这回轮到常义意外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常义的反应让严成知道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首先，张科长死于荣大侠的飞刀，紧接着荣大侠便把您带到了我家。其次，我听闻，张科长十分喜爱八大祥的绸缎。即便当时您穷苦打扮，兜里的手帕却暴露了。第三，八大祥曾经专为宫廷提供布料。用得起八大祥出品的物件的人，绝非普通人。”
　　“你倒是细致。”常义，不，是张艺，他好些年没碰到这般聪慧之人了。当时在郊外死的不过是个替身，幸亏荣大侠救了他。
　　“老金，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金载智眼睛转向坐在副驾驶的张艺。
　　“金先生放心，如果你真的能证明原杰是拐子，我自当秉公处理。”
　　匡连启和千田带着十几个学生到了天仙楼，谁知一进门就被天仙楼的几个窑姐儿给围住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汽车停在天仙楼对面的马路上，严成看着天仙楼毫无动静，直到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进了天仙楼。
　　“菊姐，把你们最好的窑姐儿都给老子叫出来！”石头双手叉腰，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手里一沓纸币扔在了桌上。
　　这个人——
　　坐在车里的严成一下子就认出了石头，这个人曾经在山里烧鸦片。对了，巡捕房北辰码头查鸦片的时候，他也在。
　　“兄弟们，别给咱们青帮丢脸！今儿个咱们洪爷请客，都给我放开了玩儿啊！”
　　严成迷惑了。青帮的鸦片不知被谁抢了？这人烧鸦片，说明不是青帮的人。可是他自称是青帮的人？
　　金载智看了眼手表，去了这么久，这些学生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恐生变故，“不等了！”谁知车门刚开，天仙楼里就传来茶碗杂碎的声音。
　　“菊姐，我可是听说了，你可是个有钱的主儿啊。”
　　“不敢不敢，”青帮弟兄撺掇着手里的枪，吓得菊姐瑟瑟发抖。
　　“菊姐，这茶太次了，”石头用手里面的匕首冰冷的刀面拍打菊姐的脸。
　　“石爷……石爷，我这就让厨房准备上好的茶。”
　　“不必了。”石头一挥手，其他弟兄立刻砸东西和赶人。
　　“这是在做什么？”金载智没想到，青帮居然在这个时候回来捣乱。
　　严成觉得这不是捣乱，倒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大哥，发现地下室！”
　　石头脸色一变，立刻把匕首架在菊姐的脖子上，然后挟持着她进了地下室。
　　事情有变，严成立刻下车冲了进去。
　　“严成，你做什么？”金载智也一起跟了进去。
　　地下室
　　原杰、秦特业、崔离和大海一脸惊讶地看着闯进来的青帮众人。
　　“哇哇哇~~~”婴儿啼哭的声音，还不止一个，秀玲的孩子肯定在里面。
　　严成下了地下室，黑漆漆的一片……
　　“别动！”严成太阳穴一凉。
　　这是严成第一次和原杰正面接触，她能清楚地闻到这位市长身上有股淡淡的怡景轩檀香味。
　　“呜呜呜~~~”青年学会的十几个学生早就被原杰他们给捆绑了，嘴里还被塞了大馒头。
　　青帮兄弟见严成被原杰拿枪指着，立刻全都把枪指向原杰。
　　“原杰，你是拐子？”
　　“是。”原杰也不怕，反正外面全是自己的人。
　　“十五年前，震惊全国的儿童失踪案也是你做的？”
　　“骗丽姐和李海兰的也是你？”
　　“是。”
　　可恶，拐卖孩子，还玩弄女人。
　　事到如今，原杰也不怕承认。“只要把你们杀光了，就没人知道我的秘密了。”
　　“啪、啪、啪！”张艺拍手出场。
　　“又来一个送死的！”原杰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有人出来凑热闹。
　　“原杰，杀了我的替身，这账，我还没和你算！”
　　“是你！”原杰没想到，还是出了纰漏。“外面都是我的人，你以为我会怕嘛！”
　　“哦，是嘛，你的人，我好怕啊！”张艺似笑非笑。
　　原杰眼神示意大海，大海随即朝天花板“砰”地开出来一枪。
　　“科长！”
　　“科长！”
　　“科长！”
　　……
　　地下室里冲进了十几个穿黑色西装的人，很明显，都是张艺的人。外面的人早就被张艺的人解决了。严成没想到，这个张科长居然早就在背地里把事情做好了。
　　“怎么可能！”原杰不可置信。
　　中央政府派的专员，身边怎么可能一个人都没有。
　　“好啊，要死，我也要拉一个垫背的！”原杰把手里的枪握得更紧了。
　　“严姑娘！”石头惊呼，洪爷重视的人，绝不能出事。
　　烦，严成看多了这种那女人当挡箭牌的戏码。她知道原杰即将开枪，于是手肘狠狠地撞击他的腹部，脚踩压他的脚掌。
　　“啊！”原杰疼得倒退了几步。
　　“抓起来！”张艺立刻让人抓住了原杰。
　　这种把戏，严成都不屑玩。要不是为了套原杰的话，自己才不会被他挟持这么久。
　　石头总算松了一口气，洪爷交代的事完成了，严姑娘也安然无恙。
　　长达十五年的特大拐子案终于在这一年冬天告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