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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在现代世界上美食综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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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洛秋肯定不会知道黄欣的纠结，就算知道，他也没工夫顾及一个小粉丝的感受，因为此时他正在全国美食大赏的初赛会场中。
会场的大屏幕上滚动着许多食材的名字，需要洛秋和他的对手共同按键来确定比赛题目。
两人轻轻一摁，屏幕上出现两个大字——鸭子。
“嚯！这场比赛厉害了！”赛台下的选手们开始起哄，准备看一场笑话。
洛秋本轮的对手是国宴级厨师刘山的关门弟子张斌。论起做鸭来，刘山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在众人看来，就算张斌只从师父那里学了三分本事，战胜洛秋也是绰绰有余的。
“喂，小子，你运气挺背啊，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吧。”站在赛台对面的张斌得意地说。
他和林父年龄相近，当他吃尽苦头，好不容易从师门学成之时；正逢林父名声鹊起，成为了华国厨师界最闪亮的一颗新星，而他只能被林父的光芒压制，默默无闻数十年。
尽管后来他继承了刘山的衣钵，成为国内最负盛名的老字号饭店恒泰记的主厨，他也无法忘怀在林父阴影下生活的那段痛苦时光。这次洛秋正好撞在枪口上了，他终于可以狠狠地出一口气了。
大赏初赛采取1v1的比赛形式，即两人抽取同一题目制作料理，败者淘汰，胜者晋级。也就是说，如果洛秋输掉了本场比赛，就意味着他将与本年度的美食大赏彻底无缘。
洛秋没有理会张斌的挑衅，他一边走下比赛台，一边思考有什么料理能与烤鸭抗衡。
如果是简单的鸭料理，单吃肯定不如烤鸭加料配饼有吸引力。而且烤鸭不仅仅是一道料理，它的切片还是一种餐前艺术，当年刘山就是以一手能翻出花来的片鸭技术在国宴上一鸣惊人，步入衰败的恒泰记也因此红火起来，逐渐发展成B市的地标之一，甚至还流传起了“不吃恒泰记，不算到B市。”的说法，可见恒泰记的烤鸭在人们心中的崇高地位。
美食大赏的参赛门槛很高，通常只有大饭店的主厨以及在厨艺界受到广泛认可的厨师才能获得参赛资格。洛秋也是凭借林父的名气和厨艺界的关系才勉强拿到了初赛名额，如今与张斌对上，几乎没人会看好他。
“唉，估计下一场比赛就看不见这小帅哥了。”会场边缘的观众席上，女记者陈婷婷一边“咔嚓咔嚓”地拍照，一边感叹。
她旁边的同事正在手机上“噼里啪啦”地编辑着稿子，闻言便抬起头来嘱咐道：“你别色/欲熏心了啊，少拍点帅哥，凌大师和赵大师的多拍点，到时候好写成世纪大对决。”
“切，两老头加一起都一百多岁了，不拍帅哥有谁看啊？”陈婷婷嘟哝着，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拍了不少大师们的照片。只不过拍照之余，她还是背着同事偷偷关注洛秋的举动。
此时，洛秋在食材区挑选着鸭子，一边挑一边忍不住感慨美食大赏的大手笔。这些鸭子都是上好的高邮麻鸭，肉质十分紧实，一看就是久经锻炼的散养鸭。而且鸭子都是在比赛开始前一小时现杀的，最大限度的保证了鸭肉的新鲜，这样的鸭肉，哪怕是清炖也会十分好吃。
洛秋挑了一只中等大小的鸭子，正准备往回走，突然几个人插到他的前面，原来是张斌指挥两个大汉抬着一个硕大的燃气炉。注意到洛秋，张斌还傲然地扬了扬下巴。
洛秋绕开几人回到自己的灶台上。他微阖双眼，回忆自己最近练习的刀法，利落地处理起食材。他手下的菜刀仿佛有什么魔力，轻轻几下，就把一只鸭子的骨头拆分干净，鸭皮却完好无损，从外面看来仍是一只完整的鸭子，这样神奇的手法让一直拍摄他的摄影师都忍不住轻呼了一声。
洛秋将冬笋、香菇、莲子、火腿、猪肉、熟鸡蛋切成丁，倒入锅中，他现在的颠勺技术已经很熟练了，轻轻几下就把调料和丁混匀，经过几次煸炒，食材丁便被激发出一股浓郁的芳香，再将食材丁中拌入浸泡好的紫糯米，塞入鸭腹中，放入竹笼中蒸了起来。
接下来就只要等鸭肉蒸熟就行了，洛秋探头探脑地偷看起别人做菜。难得身边都是大佬，还不得抓紧时间学习一下。
“欸？他怎么坐在那不动了？放弃了？”陈婷婷的同事终于写完了稿子，探头一看，正巧看见洛秋坐在小凳上百无聊赖的样子，于是问道。
“他刚把菜放锅里蒸了，这会正闲呢。”陈婷婷答道。
同事将视线顺势移到洛秋旁边的张斌身上，见对方正在燃气炉旁忙活，忍不住“啧”了一声。
“怎么了有啥小道消息？”感知到八卦气息的陈婷婷一下子兴奋起来，连声问。
“前两天我去和经济版面的小刘遇上了，他说，张斌这主厨怕是当不了多久了。”
“真的？他现在不还是神气得很嘛？”
“那都是装的。”见她不信，同事解释道：“我们报道美食大赏也有好几年了吧，你看前几年谁对他不是客客气气的？再看今天，连一些从没听说过的小厨师也敢跟他呛声了，这还不够明显？”
陈婷婷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又问：“那他到底出什么问题了呀？我看前几年不是挺好的嘛？”
“你看那炉子就知道了，谁不知道老式烤鸭必须用果木在挂炉里慢慢烤，这样烤出来的鸭皮酥脆干爽，还带着一股子木香。他宁愿用次一等的炉子做不完美的烤鸭，也不肯换一道菜，这样的人算什么顶级厨师？恒泰记的口碑还要不要了？”
“哦，原来如此，还是刘哥厉害，一眼就看出来了，不愧是我们美食版的首席记者。”
刘哥被夸得挺开心，“你之前拍那小帅哥的照片还留着吧？要是他赢了，我们还能写篇稿子——厨王林昊后代打败恒泰记主厨，谁才是真正的无冕之王？这周的版面也够了，多好。”
“嗯嗯”陈婷婷开心地查看之前拍的相片，要是能有几张被周刊采用，那她这月的奖金也就有着落了。
时间过得很快，选手的菜差不多都要完成了，会场里传出了阵阵香味，让观众们忍不住食指大动。坐在裁判席上的几名美食家也有些耐不住了，开始谈论起场上的选手来。
在一群选手中，坐着发呆的洛秋格外显眼，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很快注意到了他，痛心地说：“现在的小年轻啊，居然呆坐着等菜蒸熟，有这时间去雕个萝卜摆盘不好吗？”
一旁的中年男人劝道：“郑老，年轻人嘛，难免气盛。说不定是自信自己的手艺，看不上这些花里胡哨的呢。”
郑老更难受了，“这怎么能是花里胡哨呢？讲究的是色香味俱全，味有了，色就能不要吗？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
“就是，还是厨王的儿子呢！我看啊，是在娱乐圈迷了眼，连手上的本事都丢了。”坐在评委席边缘的一个女人插入了对话，尖酸的语气让人心生反感。
“也不能这么说嘛，年轻人经不住诱惑是正常的事，娱乐圈追名逐利的，小厨师难免会浮躁。”中年男人笑呵呵地回复。
两人一唱一和地贬低洛秋，即使厌烦这些搬弄是非的人，但评委席的众人心中还是起了个小疙瘩，对洛秋有些不满。
这不满一直持续到洛秋上菜时还没有消失，以至于评委们看见洛秋端上了一只没有被切开的蒸鸭时，竟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郑老感叹了一声，“林昊当年的荣耀终究是无人继承了。”本着评委的责任心，他朝鸭腹下了筷子，柔软的鸭肉被他夹下一大块，露出了里面的八宝糯米饭。
这倒也不算稀奇，小年轻想玩点反转效果嘛。郑老摇了摇头，将鸭肉放入嘴中。
嗯？怎么是这个味道？
鸭肉并不像他想的一样软烂，而是富有嚼劲，咀嚼之间还迸出鲜美的肉汁，细细品尝还能尝出一种难言的清香，让人舍不得咽下。
郑老迫不及待地用小勺去舀鸭腹内的糯米饭，吸收了鸭肉油脂的米粒很好入口，笋丁鲜脆，莲子软糯，猪肉和火腿丁肥而不腻，醇香可口。
咽下饭粒，郑老满足地叹了口气，他抬起眼，看着洛秋说：“你做得很好，只是还得多费些心思，要是因为摆盘扣分多不值当啊。”
“多谢，我会改正的。”洛秋恭敬地说。
“嗯”郑老点了点头，又看向旁边的人，“都尝尝吧。”
身旁的人早就眼馋了，只是鸭子没切，碍于面子不好伸长了手去撕扯，郑老这么一发话，众人便放开手脚地吃了起来。
“唔……好鲜啊。”
“前面有个也做了糯米饭，没这个好吃。”
“真不愧是林昊的儿子呀！”
众人越是夸赞，之前编排洛秋的两人就越是尴尬，筷子拿在手里夹也不是，不夹也不是。
张斌紧跟在洛秋之后上菜，他的一手片鸭技术的确精彩，随着刀光闪烁，大小相仿的鸭肉纷纷落在白瓷盘中，好看极了。当他甩了个刀花作为结束时，洛秋都想不顾场合地给他鼓掌。
郑老在张斌片鸭时一直耷拉着眼皮，兴致不是很高。等到张斌片完，他才夹起一片鸭肉，没有蘸酱就放入口中。
“题目是鸭子，你为什么做烤鸭。”咀嚼良久，他才说道。
“因为烤鸭是我的拿手菜，也是我们恒泰记的招牌菜。”张斌昂着头，自豪地说。
“烤得不到家，也就一手花里胡哨的功夫能唬人罢了。”郑老重重地放下筷子。
刘山是他的至交好友，他也算看着张斌成长起来的。几年前刘山还在的时候，张斌的手艺不说顶尖，也至少是他那一辈中出彩的，怎么短短几年竟退化到这个地步了？
“你还没有蘸酱呢。”张斌不服气地说。
郑老蘸酱一尝，酱确实美味，但配方也只是稍稍改良了当年刘山配的。张斌这么一说，郑老还生起了一丝期待呢，没想到依然是拿着刘山的东西啃老本。
“唉……”他长叹一声，宣布了洛秋的胜利。
厨艺界一代不如一代了，现在年轻一代就凌家几个小子稍微出彩，等他这一代老了，未来又会如何呢？
郑老看了看身旁几个糟心的评委，又叹一口气，别说年轻一代，身旁中年这代就快撑不起来了，要不是他和几个老伙计撑场子，这比赛都快失去权威性，成为一个网红比赛了。但凡有点水平就在网络上炒得天上有地下无的，他虽然嫌弃张斌的水平，但不得不说，相比其他人迅猛的退步，张斌还算好的。
要是林昊还在就好了，当年林昊一马当先，把众人远远地甩在后面，导致厨艺界小辈们充满干劲，老老实实地精进手艺。回想起来，那段时间还真是百花齐放，还带动华国厨艺在厨艺界进了一大步。
现如今，能不退步都难得，还能指望华国出下一个林昊吗？
郑老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但又很快放弃，洛秋这道菜虽然做得不错，却也只是险胜张斌，这样的水平能不能维持住还另说呢，还是……再看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