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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归而又离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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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宿穿过昆仑天宫恢宏冗长的高巷子手中拿着刚刚借来的“话本”直奔着凌霄宝殿去了。
于凌宿而言这是难得回一次家,来日说不准又要离家往明镜亦非台去了。
登上凌霄宝殿5000长阶才到了殿内,抬眼就能看见天君坐在大殿高处,两边坐着五城城主以及各自家眷,入目的都是自己的亲人。显然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凌宿刚刚从台阶上露出发冠,脚刚刚沾大殿的地,就听见一句童声:“哥哥!”
小帝姬的声音让殿内的众人渐渐回了神,定睛一看当真是自家的小天孙回家了。
桃夭也顾不得什么司植神君的高帽子了,眼下她只是个母亲,她起身朝着自己家的孩子跑了过去,一百年了……
临走的时候还是个尚在襁褓中的小娃娃,一晃眼现在已经长成玉树临风的样子了。当初天君执意要送走凌宿桃夭不是没反对过,到最后也不过是不敌目送着自己孩子离开。
一百年她无时不刻在担心着他,无时不刻在关注着他,可收到的都是他亲笔写的些轻松的语句,桃夭幼时也曾经在蓬莱求学,怎么会不知道蓬莱经典晦涩难懂,十分难学,这孩子却报喜不报忧尽捡好的说。
她跑到自己孩子的面前,带着愧疚和激动。
“娘,儿子回来了。”
这世界上大概也没有别的比这句话更另一位母亲心动了。
凌宿走入殿内,单膝跪在天君面前:“孙儿自蓬莱学成所归。”
“学到些什么?”
“众生平等,当相扶相助;众生皆苦,应渡人渡己;凡事不可骄、不可躁、不可为利图更不可为利往;诸事不顺不宜,当先思己勿先妄人……恨之一字损心应多有宽宥,情之一字误人当谨慎思之。”
提到情字凌远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情绪。
天君闻言大笑:“今天你说的可都是蓬莱典经里的?”
“非也,皆是孙儿自悟,有所偏颇,还望指教。”
“蓬莱倒还真是没白去,仔细在昆仑待几日吧,来日便要启程明镜亦非台了。”
“是。”
凌宿嘴中答着“是”,面上没有波澜未经起伏,内心却多有伤感。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在旁人眼中老顽童一般的昆仑天君在自己孙子面前却总是一副冷冰冰的赶人样子。
说真的这还不如蓬莱的那些个顽固老头有劲。
退了殿,凌远一家就朝着在木楼去了,原因无两正是因为凌宿自打在蓬莱就一直惦念的在木城的那个天宫小帝姬,天君赐名——凌慈。
愿慈心慈义待人接物,一生不争不夺,慈悲为怀。
进了屋,怀里抱上了这个笑着叫哥哥的小帝姬,凌宿才将从命理楼带出来的命格本拿了出来。
边抱着她边哄她读话本,话本里面的赵家悲剧。
赵二后续的故事没被记录进命格本里,原是他开始了修道之旅脱离的司命的话册控制。
……
赵二拜师于途径两米村的姜玉楼而后改名为赵跃帆,二人而后落脚于终南山建立玉楼派,赵跃帆位列玉楼派第一大弟子。
赵跃帆当年刚刚遇见姜玉楼的时候,老实说也真没把姜玉楼当什么正经修真的,觉得他当时也不过就是没事闲的拉着自己浪迹天涯,也算得上是有个作伴的,不至于无依无靠。
谁知道这家伙还真的会点法术……
那天两个人在一个破庙里落脚,这庙也大概是年久失修的严重了,庙门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去了,当天外面刮着极大的风,直往庙里进,赵跃帆只好拉着自己跟的这个便宜师父往墙角上靠,免得被风吹伤。
可吹不到并不代表着自己再这样强流动空气下不冷,赵跃帆冻得呲呲哈哈的,抱着自己的臂膀猛的搓着。
“你冷啊?”
“您不冷吗?”
问完,姜玉楼一抬手就见地上散落的石块瞬间被牵动把那门的堵的死死的,地上有些木柴被累到了一起,俶然间,火就生了起来。
“你真会法术啊……”
“不然呢?”
现在赵跃帆再回想这些事情自己都觉得自己这脑袋被驴给踢了,当年怎么就觉得姜玉楼是个高大雄伟且高冷的人呢?
当年的艰辛如今都算是落了幕了……
这段完全没出现在话本里的往事凌宿当然读不到,他只是觉得如果有幸还真的想见这位赵二一眼,人生的苦楚当真的层层相叠……
才在昆仑天宫待了五日,刚刚参加完悟天大会的凌宿就被整个天宫的人在含泪中“扫地出门”了,前往下一个求学地点——明镜亦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