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一只耳朵给世界》果子壳

37、第 37 章

　　言庭自知可能吓到他们了，在后面讲解的过程中语气缓和了不少。而一直提心吊胆的summer见此，才逐渐镇定。
　　“言老师，今天对不起啊。”summer为了显示她的诚意，称呼都改了。因为明天就是情人节了，她原本想今天继续探讨一下言庭的情感生活呢，但是现在看来基本不可能了。
　　“嗯”，言庭淡淡地回了一句，并未多说，只是继续看着作业。
　　“你不生气了吧？”summer试探性地问。
　　“没有。”言庭说到。
　　“你这一两个字的说，肯定还生气呢。对不起嘛，今天是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了。”summer使出了她的杀手锏，撒娇。对任何人，这一招百试百灵。
　　看着眼前这位大哥又红了的耳朵，summer随即停了下来。太不禁撩啊。
　　当然summer也清楚，言庭这样不是因为她，只是单纯因为她的语气而已。不过她也确定了，这位帅哥老师的情感史基本为零。
　　这就有点意思了。
　　“不应该啊帅哥老师，”summer见此，也便大胆起来了，“你真没谈过恋爱啊？”
　　见言庭不搭话，summer继续自己说：“你真应该向姜寻哥哥那哥们儿，那谁，哦，刘鑫学一下的么，他从出生这项技能就get了。当然，姜寻哥哥也还行，不过大多数都是别人撩他的。”
　　言庭还是没有说话，他上哪儿清楚那两个这是什么样子的。只是加快浏览速度，他想快点阅完回去。
　　“帅哥老师，你之前应该收到过情书吧，像你这样的，简直没有任何毛病啊，我如果不是有男朋友了，我肯定追你。”summer说着说着就口无遮拦了。“明天情人节，相信我，你肯定会收到很多告白的。”
　　言庭继续保持沉默，他可不想和自己的学生来探讨自己的情感问题。最主要的是自己的确是个小白。
　　summer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言庭没有听，他并不是太想了解别人的八卦，在改完作业之后就立马告辞了。
　　言庭并没有骑上车子，只是慢慢地推着走，今天原本一直就是阴着，而这会儿还没五点呢感觉天已经快黑了。街道两旁的树木早就成干枝了，在天气的影响下，显得黑漆漆的，在寒风的凌迟下，卡卡作响，时不时的在街道上落下那些碰断的树枝。街上的车并不是很多，但随着一辆辆驶过的汽车，树木的影子出现，消失，再次出现，再次消失。就这样周而复始。自己的影子也是如此。而随着旁边的商铺陆续地亮起灯来，它们才有了持续的影子，虽然模模糊糊。
　　言庭还是慢慢推着车子走着，明天并没有课，所以他现在可以完全放空大脑。不用想任何事，不用想任何人，就这样，伴着这些沉睡的树木，静静地走着。
　　言庭听见轻微的一声响，接着，旁边的路灯就亮了起来，它从言庭后面亮过来的，一个接一个，向前延伸着，速度很快，就像是某种传递一般。很快，街道明朗起来了。
　　言庭走得时间有点长了，有点冷，便骑上车子，快速地往学校那边赶去。
　　今晚应该会下雪吧！言庭想着，又加快了速度。
　　在门口的时候他碰见了姜寻，看样子是刚下来，因为他并没有穿棉衣。
　　姜寻看见了言庭，大老远地朝他招手。
　　“你今天回来怎么这么迟？”姜寻等言庭走近问道，“车子掉链子了吗？”他知道自己这车子有这个毛病。
　　“没有，我走了半截路。”言庭说到，“你怎么在这儿，不冷吗？”
　　“买东西，馋了。”姜寻朝他神秘一笑，言庭被他笑得有点摸不着头脑。
　　直到姜寻提着东西出来，言庭才明白，他所谓的馋是馋酒。左手一袋零食，右手一袋啤酒。
　　姜爷爷不在，晚饭被他们俩用泡面搪塞过去了。不知道为什么，言庭总感觉姜寻情绪有点不太对。以往都是跟打了鸡血似的，而现在明显低落了不少。今天他和李书晴去了刘鑫家看他小弟弟去了，那时候应该还挺高兴的。当时姜寻还给自己发了照片过来。虽然自己对小孩子并无感，甚至有点讨厌。
　　“你晚上有事吗，没事儿的话陪我喝酒吧！”姜寻朝言庭晃了晃那个酒袋子。
　　“可以啊。”言庭说到。
　　事实证明，酒喝多了，话也就变多了。俩人由最开始的喝闷酒到后来的各种聊。姜寻说着小时候的事情，各种有的没的，真的假的，姜寻也不清楚，反正知道什么就一股脑地说出来。
　　“爷爷不让我动他藏的那些，给我说什么未成年人不能饮酒，也不知道当初谁把我带进来的。”
　　“我会爬的时候他就用筷子沾着酒放我舌头上，结果我被辣得哇哇大哭，他自己却笑得可开心了。”
　　“小时候太能闹腾了，那时候我家没杏树，就到别人家去偷摘。村里有一个小孩，太讨厌了，总是喜欢仗着年龄比我们大欺负人。”
　　“我们三个就商量着去他家，因为他家有一棵树杏子特别好吃，但是他总是有事没事儿就在那守着。”
　　“一个人爬在墙角的一个洞口放哨，其他两个上树。”
　　“你呢，是哪个？”言庭笑了笑，他感觉接下来的事情并不会太顺利。
　　“放哨的。”姜寻停了停说到，看着言庭那越来越高的嘴角，拿了一个空罐子扔过去，“你别笑。”
　　“那时候我比较瘦小嘛，然后树又高。”姜寻边说边比划着，只是比划那棵树的时候，不小心过头了，一下子朝后仰过去。
　　他俩是坐在客厅靠窗户的一条固定长凳上的，虽然不高，那边也铺了垫子，但那样直直地后仰过去也会摔个结实的四脚朝天。
　　言庭伸着胳膊去扶，只是姜寻整个人重心已经仰过去了，自己也是白搭。而姜寻倒下去的时候下意识的抓住他胳膊，结果他自己也被带下去了。左手拿着的啤酒也随着撒了一脸。
　　姜寻侧过脸看着被啤酒洗了脸的言庭，眼睛还使劲儿眯着，头发梢上也还一滴一滴地往下滴着，他就像被摁了个什么开关一样，一下子乐起来，停不下来的那种。
　　言庭抹了把脸，被姜寻也逗乐了，俩人继续躺着，笑却一直止不住。虽然自己也不知道都在笑什么。
　　“不行了，不行了，收收收。”姜寻捂着肚子，他感觉他肠子都笑得疼。
　　“你继续吧。”言庭起身又坐回凳子，又把姜寻也拉起来。
　　“继续什么？”
　　“你爬在狗洞口放哨。”言庭说到，原本他已经停下来了，但一想起那个情景，又忍不住乐了。
　　“那不是狗洞，”姜寻一巴掌呼过去，只是被言庭给半路截了。
　　“刚开始还挺顺利的，那小孩从门口出来瞅了一眼又进去了，我想他应该是没看见。”
　　“结果没过两分钟，那小孩又出来了，手里还提着一根棍子。”
　　“我知道事情不妙了，立马大喊着，但是很不幸，刘鑫的裤子被勾住了。”姜寻说到这儿，又开始乐了。
　　好一会，他才继续说：“我为了给六斤争取时间，主动地朝那小孩跑过去。”
　　“结果很明显，我们俩差距太大了，对我人家都用不到棍子，一把就把我撂翻了。”
　　“等我爬起来的时候，直接惊呆了，胖子徒手把那小孩摔倒在地，骑在他身上一顿乱揍。旁边的刘鑫也是，都忘记的自己光着一条腿，裤子撕了一半还在树上挂着呢。”
　　“后来呢？”言庭问道。
　　“后来，后来我们只能互相被大人揪着耳朵认错道歉了呗。每次的结果都是这样。但是以后该怎么做还是怎么样。”
　　“确实。”言庭想了想说到。
　　“你呢，一直我说着，你小时候什么样子？”姜寻转身问言庭，他感觉自己有点醉了，头晕乎乎的。“你应该是比较乖的吧，那种品学兼优的别人家的孩子。”姜寻感觉像言庭这样的，谦逊有礼，甚至有点温文尔雅的，学习好，也从不挑事儿，而且还长得帅的，这完完全全就是学生标准楷模啊。
　　“没，”言庭苦笑了一下，接着说到：“小时候学习并不好，也会打架，而且，还把人腿给打骨折了。”
　　“哦？”这倒是姜寻没有想到的。
　　言庭最后也没有讲下去，因为姜寻喝的太多了跑到卫生间去吐了。之前还好，但一回来之后姜寻发现她看什么东西都是重影的，而且头晕地更厉害了，走路也不受控的往边上倒。但是他又发现一件事，言庭一直到现在倒是挺清醒的。他们俩明明是同时喝的啊，而且也没见他停下来的。
　　姜寻突然有点受伤，自己一个北方人还喝不过他一个南方人。
　　想着想着就又去摸那个袋子去了。结果言庭比他手快，提前把袋子扔远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