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一只耳朵给世界》果子壳

2、第2章

　　快过年了，虽说这几年一直是自己一个人，但是还有的仪式还是不能缺的，虽然这里也只是一个多月的家。言庭把该洗的都洗了，该擦的都擦了，把角落里丢的书也都整理了。
　　“房东能碰上我这样的租客，真的是走了大运了”言庭看着整整齐齐的屋子，满意地给自己点了个赞。
　　“小寻，起床了，起床了，都不看几点了，一天天怎么这么懒，快起快起快起，明天就过年了还睡着”。一大早，姜寻爷爷就在客厅里喊着。
　　“爷爷，我再睡一会，几分钟”姜寻眼睛都没睁。
　　“快点，起床了”姜寻感觉自己刚回到梦里，又被老爷子那洪亮的声音给拉回来了。
　　“起来啦就起来啦”姜寻随口应着，被子一裹，眼皮子又很快耷拉下去了。
　　他昨天差不多一点睡的，在他的生物钟里，这个时间点根本不算晚的，只是冬天的床对人的吸引力实在太大了，姜寻真的是一点儿都不想起来。
　　老爷子等了半天，还不见出来，推门进去，人家睡得正香呢。“你这小子，真的是”。
　　“寻子啊，”爷爷坐在床头，“今天你爸就来了，那个你阿姨也会来……”
　　姜寻噌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爷爷，我不见”姜寻现在是一点睡意都没了，他一般是没有起床气的，但是现在，却一下子集了一肚子气。
　　姜寻父母在他高二的时候就离婚了，原因很简单，也很老套，爸出轨了，妈呢性格比较刚，接受不了，当下就把证儿颜色给换了。妈妈一直到现在也是一个人，但是他爸不一样，没过几年，就把那小三给扶正了。
　　当初他们在离婚的时候，妈妈和他谈过话，他到现在还记得很清楚。
　　她当时问他的看法，他只是对她说：“妈，这件事最直接的受害人是你自己，我会尊重你的任何选择。”
　　姜寻并没有那种必须有一个完整的家的情结，他也明白，就算有一个完整的家，轮廓是完整的，但内部还是支离破碎的，在他心里，那不算家。
　　她当时对他说，“寻子，这件事我无法原谅他，但是我希望，你永远记得一件事，我是爱你的，好吗”。
　　“干嘛，李大小姐，干嘛突然这么肉麻”姜寻不自然的别过头去。
　　对着这件事，说真的不难受也肯定也是假的。他又不想让他妈看见。
　　但是对于妈妈的选择，他会尊重，但是对于他爸爸，他想，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了。尤其当他爸爸告诉他，他要和那个小三结婚的时候，他差点没一拳头砸过去。
　　但爷爷对妈妈很好，一度是当成亲女儿对待的，当初爷爷知道事情后，随即就把爸爸给赶出去了，让他别回家住。
　　但是人老了，脾气，心性也就慢慢软了，也毕竟是他的儿子，对于爸爸的态度，爷爷这两年明显有了好转。
　　“别闹别扭了，你那个阿姨别说你不认，爷爷也不认，但是你爸爸说到底还是你爸爸昂，来了不要发脾气，他们就来吃个饭”老爷子说着，在他背上拍了拍，走了出去。
　　中午饭桌上，姜寻一言不发，就当对面两个人不存在。
　　“那个，小寻啊，今年是读大三对吧”对面她只见过两面的女人此时满脸的假笑。
　　姜寻继续扒拉着饭。
　　“啊，对对对，小寻呢今年是在大三”他爸爸倒是忙着接茬。
　　“是在本地上学吧”说着给姜寻夹菜。
　　“我吃饱了，爷爷你慢慢吃，吃完我收拾”，姜寻把碗移了移，起身就回房间了。
　　两个星期没给老妈打过电话了，姜寻给老妈发了视频，今天眼睛污染有点多，他得找亲妈清一下眼睛。
　　“漂亮的李大小姐，干嘛呢”，姜寻瞪着两个眼睛，近距离盯着屏幕。
　　“哎呀妈呀，你要吓死我呀你”李大小姐在手机里明显颤了一下。
　　“怎么样啊，你干嘛呢”姜寻下巴撑在桌子上，一脸的不高兴。
　　“我还能干嘛，在家待着呗，我家帅气的小熊，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家里来了不欢迎的人”。
　　“你爸吗，你置气的时间都快五年了，我之前怎么给你说的，还没消气啊。”
　　“那你消气了吗，还问我干嘛？”姜寻撇了撇嘴。
　　“那不一样，好歹是你爸爸，知道吗，改天和你谈，别生气了昂，我儿子都不帅了，爷爷呢，手机给爷爷”。
　　“寻子，是不是妈妈啊”，爷爷闻声过来。
　　“嗯嗯，”姜寻把手机递过来。
　　“吃完了？吃完就走吧”姜寻出去，看着还坐在饭桌上的两人。
　　“小寻，你干嘛呢，再怎么说你阿姨也好歹是你长辈”。姜寻爸爸脸上明显有了愠色。
　　“呵呵”姜寻心里冷笑了两声。
　　“怎么，不走还留着过年吗”。姜寻也懒得去争。
　　“你……”
　　“还有，忘了说一件事，我前两天刚从武汉回来”姜寻盯着那个女人。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两天有没有什么异样，有没有发烧啊”他爸神色立马变了，就来摸他的额头。
　　“你够了，姜民彭”姜寻后退着躲了过去，“别在这儿体现父爱了，给那位表现去吧”。姜寻翻了个白眼，那女人时不时摸着个肚子，妈的，给谁看呢。
　　“你到底要倔到什么时候”，姜民彭同志眼都快瞪圆了。
　　“民彭，我们走吧，慢慢来吧，昂”那个女人拉了拉姜民彭的胳膊。
　　“小寻啊，那我们今天就走了，你如果有什么异样，一定要给爸爸打电话昂”。说着就被那个女人拉出门去。
　　“呼”，姜寻终于出口气。
　　姜寻当然没有去武汉，老妈又不在那儿，去那干嘛。哦，对，老妈。姜寻跑回房间。
　　“妈，你现在在哪儿呢”，姜寻从爷爷手里抢过手机。
　　“我当然是在杭州了，我前面不是告诉过你吗，怎么老妈的事情就这么不上心啊”手机里老妈一副心痛的样子。
　　“没有，我不是怕你提前回武汉么，母亲大人的事情，小的怎么会不上心呢”，姜寻一脸的谄笑。
　　“得了吧你，少贫，好了昂，你和爷爷好好过年昂，今年没办法陪你过年了，平时一定注意要预防昂，爷爷年级大了，好好照顾爷爷，特殊时期，让他别再出去逛了。”
　　“哎呀，米晴你放心吧，你这都给我叨叨半天了，放心吧昂，我会听的“，爷爷在旁边又把手机抢过去了。
　　“爷爷，我妈跟我说着呢，您干嘛呀”姜寻把头凑镜头前。“放心吧，李大小姐，我会好好照顾爷爷的，你也照顾好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