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南山有木兮

4、第四章

　　几个人说笑没几分钟，沈辞走了进来，墨绿色的手术医显得他的脸更白皙。口罩遮住了半张脸，林暮也看不出他有没有好点。
　　依惯例核对完患者信息，开始手术。
　　手术进行了三个多小时，出来后，林暮鬓角的头发都湿了。
　　“你去把患者家属叫到洽谈室。”沈辞用脚碰了门的开关走出了手术室。林暮赶紧出去叫病人家属。
　　“手术成功，微创，创口较小，现在还没有清醒，等会送到icu，剩下的治疗等病理结果出来了我们再讨论下一步计划”沈辞对家属还不是那么冷，该说的都告诉清楚。家属边抹眼泪连连感谢，沈辞摆摆手算是承下病人的感谢转身回到了手术室。
　　林暮和沈辞回到了医生办公室，沈辞递给了她一沓纸“翻译成全英文病例。”晚上交给我。晚上我会考核你腰穿。”林暮愣住，这是要教她的意思么？
　　林暮不敢愣神，赶紧做到他对面的电脑前，开始了工作，全英文啊，虽然自己英文不错，但还是有些生专业医学词汇需要查。沈辞的手机不停的震动，听大概是病人家属询问病人情况，还有护士过来叫哪个病房病人有什么状况。沈辞真的很忙，自己一天跟下来就已经很累了，沈辞手术中精力高度集中，下了手术病人又各种情况，肯定更累吧。
　　晚上九点，沈辞把她带到一间操作室，拿出了一个人体模具。对她说，“剩下的你自己准备，”林暮从柜子里拿出了腰穿需要用的各种器械。学校里做了好多回，可这种情况下怎么有些紧张呢。
　　林暮摆放好体位，带好帽子口罩无菌手套，开始操作。
　　“你好，我是为您做腰穿的林医生，我看一下您的腕带，接下来请您放松，配合我，有什么不舒服可以立刻和我讲………”
　　林暮手有点抖，明明就一个沈辞在这里，为什么气压这么低呢！
　　“侧卧，双手抱膝，紧贴腹部，头部向前胸部弯曲…………”林暮一步一步操作讲解，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有点颤。
　　“局部麻醉，2%利多卡因……”
　　穿刺结束，林暮长舒一口气，等待沈辞作出评价。沈辞走上前来。“患者即使注射了麻药，但还是会有感觉，进针约5cm，你穿到位了么？你应告诉患者，下一步该做什么，并及时安抚，还有术后可能会产生的反应，你都应该说清楚，并将会发生术后反应进行什么样的处理。考虑患者的感受是我们一定要做的！这只是个模具，将来你要面对的是活生生的人！”林暮脸有些红，没想到这么糟糕，低着头。
　　“收拾好，去病房。”沈辞没有在说什么，走出了操作室，林暮撇撇嘴将所有物品归位后，走了出去。
　　病人们都已经休息了，还隐约能听见呻吟的声音，病人的痛苦不是他们能想象的。
　　和沈辞挨个病房外查看了一圈，刚回到办公室，便来了电话，急诊刚接了一个车祸的患者，怀疑颅内出血，要求神外及各科室会诊，林暮赶紧跟着下去，颅内出血，身上多处骨折，脾破裂，幸好离医院近，迅速组织抢救，多科室联合手术，连刘主任，秦主任都赶了过来，沈辞也参与了手术做一助，林暮也有幸进去推个仪器，拿个泵什么的。
　　凌晨，手术终于做完，家属千恩万谢，当即要跪下磕头，被秦主任拦住，几个大夫拉起来，经历过晚上那种惊险的时刻，再看此刻，不禁让人泪目。
　　一晚上真是焦头烂额，接下来还是白班加大夜。林暮感觉自己都低血糖了。赶紧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块糖，含在嘴里，刚出了更衣室，就看见沈辞在和秦院长在楼梯口讨论病人，林暮没有走过去，徘徊在更衣室门口，偷偷瞄一眼。
　　秦主任下楼了，沈辞看着在那徘徊数步数的林暮，冲她招了招手。林暮蹦蹦跳跳冲他笑着过来“你们谈完啦？”沈辞看着笑嘻嘻的女孩，“不累么？”“累呀，但是感觉好有成就感，”林暮是由心里高兴。
　　“手术又不是你做的。”沈辞不禁想看看这个姑娘什么脑回路，“对呀，但是我就觉得你们好厉害，尤其看到家属表示感谢，就感觉治病救人本来就是很有成就感的事情。”看着眼前的女孩眼里透出的憧憬及兴高采烈，沈辞口罩下的嘴角扬了扬。
　　“你去我办公室，休息室里有床，你去睡会。”“那你呢”林暮有点诧异。“我去值班室。”说完沈辞径直走了。林暮揉了揉脸，原来，沈老师也不像别人说的那么铁石心肠嘛。
　　到了沈辞办公室，往里是一个很小的折叠床，林暮和衣躺在上面，不一会就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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