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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轮回》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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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老剧粉,布琳已经提前知道《轮回》这一世会虐。本来和自己说好不看后面剧情,但真正等到剧上映时,还是忍不住作践的手。
点开之前,布琳做足心理暗示,这都是剧本,都是假的不能信。
先是熟悉的主题曲,也是布琳现在的手机铃声,每天会单曲循环个好几遍。
剧一开始交代了楚木和谢樛轮回的原因,布琳看得津津有味,种花家好讲究,什么天时地利人和都要考虑到,不过万事皆有因果,得到再次转世的机会,却也失去了生命。
布琳想了想,如果是她的话,肯定不愿意。
当看到这一世的楚木,布琳的颜狗属性再次上头。
谁心里没有一个执长剑的少年郎,高马尾束在脑后,神色凛然,额头开阔,眉眼舒展,颈脖滑向喉结的那段线条流畅利落,浑身锋利得像一柄出鞘的剑。
布琳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她最吃这一款啊!
小哥哥请正面up我!
不行不行,布琳甩甩脑袋,赶紧把这个危险的想法逐出去。楚木是谢樛的,“樛木”is real!
从某一层面来说,cp粉和唯粉最大的区别就是,cp粉过早意识到自己不配。
当看到楚木在南风馆里找到谢樛,替他扶正头上的海棠花,笑说海棠花歪了。布琳嘴角疯狂上扬,恨不得穿进屏幕组成按头小分队,都这样了,还不亲!?
这一幕也成了《轮回》剪辑中经典片段之一。一人抬头,一人低头,目光直直撞在一起,是久别重逢,也是命中注定。
每出现这个镜头,弹幕里都会说“弯了弯了”,配合着台词“海棠花歪了”一齐刷屏。
当播到楚木和谢樛准备婚礼,布琳激动地在床上扭来扭去,活像喝了雄黄酒的白素贞。那个油管主播说得没错,果然两人还有一世姻缘。这不就结婚了嘛!
然后布琳看着看着,忽然觉得剧情有点不对劲了。
………………
边关告急,皇帝心急火燎地派楚木出征。
不过几日便是婚礼,楚木走前很是愧疚,但是职责所在,他做了那么久的皇帝,知道战争爆发,苦的不仅是将兵,更是百姓。
谢樛心里没由来地感到慌乱,似乎这一走,就是永别。他死死地掐着楚木的胳膊,指尖颤抖。
楚木将他搂进怀里,用力亲了下谢樛的额头,宽慰道:“等我回来,咱们就把婚事办了。”
谢樛心中慌乱一丝不减,逼着自己挤出一丝笑来,“回来就把官辞了吧,我害怕。”
“都听你的,到时候我们回乡下,养条黄狗看家。”楚木亲昵地捏捏他的鼻尖。
………………
布琳最见不得情人分别,看到这段心里闷闷不乐。
直接打胜仗回来团圆多好。
布琳拉了一大段进度条,决定跳着看。
………………
这场战,终究要败了。
原来有把握的胜仗,谁想到副将临阵叛敌,将他们卖得一干二净。如今落入对方的埋伏圈,插翅难逃。
楚木手上的剑滴着血,被擦面而来的利箭划破脸,血痕暴露在空气中,粘上扬起的沙砾尘土。
剩下的将士已经寥寥,敌方也知道这场仗已无悬念,派副将过来劝降。
副将眼神复杂地注视着楚木,劝道:“将军,你还是降了吧,我可以保证兄弟们不受委屈。”
楚木冷冷地盯着副将,实在想不通他怎么就卖了国。
没有理由啊,他查过副将,一个出了名的老好人,没和人结过仇。
诱惑他的,到底是什么?
副将见楚木不为所动,抿唇道:“将军我也是为了你好,你这么有本领,该有更好的归处。”
“哦?那死去的兄弟们怎么算?”
“是我对不起死去的兄弟,”副将眼里闪过一丝愧疚,“我会给他们家属补偿。”
“补偿?”楚木好像听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忽然大笑起来,震得地面都在颤动,他道:“人都死了,要你补偿何用!”
笑得太用力,扯到胸前的伤口,楚木咳嗽几声,他眼角沁出泪来,“我又如何补偿他呢?”
还欠那个人一场婚礼。
这辈子,失约了。
副将见状,下意识地喊道:“将军……”
你还有我啊,没有谢樛的曾经,不是我们相依为命吗?
大虎一手捂着流血不止的胳膊,长矛直指副将,粗声骂道:“叛国贼不配喊我们将军!”
反正也和那婆娘离了,自己孓然一身,无牵无挂。只是将军的婚期将近……
大虎想到这,心里来了气。他像头鲁莽的黑熊,拎着长矛冲向副将,吼道:“老子今天非宰了你这个龟孙子!”
副将侧身,站在敌军身后,命令道:“放箭!”
大虎没躲过,心头正中一箭,他摇摇晃晃地向前走了几步,砰地一声,倒在血泊中,尘土飞扬。
大虎艰难地爬了几步,想要站起来,还是永远地合上眼睛。
将军,对不住了,没能给您和兄弟们报仇。
血色漫天,随着嘶吼声沉入黄沙,这些铁血男儿像离群的野狼,横冲直撞地坚持他们的信仰。
宁愿站着死,不可跪着活!
……
前线消息传来,全军覆没。
谢樛已经很久没睡过安稳觉了。
有时半夜会做噩梦,吓出一身冷汗,心悸如刀绞。摸了摸床头的两个小泥人和黄狗,心里才稍稍安定些。
得知楚木战死的消息时,他正在院子里浇花,下人急匆匆地跑进来,满头大汗。
他浇花的手一顿,心里的预感越来越强烈,轻声问道:“死了?”
语气平静地过分,好像只是在问天气如何。
下人哭着点头,想说些什么,又怕刺激到眼前这位。
这位可是将军的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他们这些天都看在眼里。
这么一对璧人,唉,都是命啊……下人叹了口气,躬身离开。
手里的水壶终于重重落下,水珠溅在鲜艳的海棠花上。
故人已走,这花,就不必开了。
………………
布琳看到这里,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什么鬼剧情?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世姻缘?
布琳气得牙痒痒,心里却还是存了些侥幸,还有一世呢,总该有个好结局吧。
她按耐住给郭大富寄刀片的心思,接着看下去。
………………
楚木再次睁眼,入眼是空荡的荒山野岭。
什么东西正沉甸甸地压着他的肩膀。一回生,二回熟。楚木并不惊慌。他偏头,肩膀上扛着的,是一顶棺材。
楚木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粗布麻衣,破旧的稻草鞋,手上还有厚厚的茧子,心中了然。
抬棺匠。
落差还是有的,前两世怎么说也吃穿不愁,这次倒好,直接掉回地狱难度。
他这个样子,先别提能不能找到谢樛,就算找到了,也养不起他啊。
楚木心里盘算着赚钱法子,脚下的步子就慢了些。
一旁的汉子见状,好心提醒他道:“兄弟看路噻!这拐子地不好走哟。”
楚木闻言,偏头看了眼身旁的方脸汉子,看起来憨憨的,他不禁想到上一世的大虎。
楚木心里突然有些酸涩,扯开话题,问道:“这棺里躺的是谁?”
像是大户人家,买个顶好的棺材;又不像是个大户人家,连个送行的人都没有。从头到尾,就他们两个抬棺匠。
方脸汉子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四周环顾一圈,才压低声音道:“欸,我听说啊,是宰相那个私生子,年纪轻轻地就死了……”
楚木心不在焉地听着,心绪早已飘远。
今世再也不如朝堂,就当个普通人吧,找到少年后,两人安个家,养条黄狗。平平淡淡过日子,他学的东西杂,做点小买卖不成问题。对了,还要补一个正式的婚礼。
……
到了地方,两人将肩上的棺材卸下,铲着铁锹挖坟。
楚木心里不知怎么,感到一阵没由来的难受,几乎要落下泪来。他把眼泪逼回去,掩饰性地轻咳一声。
方脸汉子埋头挖土,开玩笑道:“兄弟可别是什么肺痨,这个病难治的很。”
楚木忍住眼泪的酸涩,“没有,刚刚尘土进嗓子了。”
“没有就好,说起来,这人就是得肺痨死的。”方脸汉子朝棺材努嘴。
“真是可惜。”
“可不是嘛,这小公子,惨哦,爹不疼娘不爱的,死了连个牌位都没有。”方脸汉子想到什么,摇头叹息道:“据说还挺有才的,人也长得俊俏。”
楚木也跟着叹了口气,真是什么世道,都有可怜人。
墓挖好后,两人合力将棺材抬进去,再盖上土。
方脸汉子铲着土,抱怨道:“回去得多向管家要工钱,大热天这活实在累人。”
楚木抹掉额头的汗,决定回去就辞工。
“唉,其实也不能怪管家,宰相也抠门的很。明知道小公子病了,却不肯送药过来。”方脸汉子撇嘴,语气颇为不屑。
楚木皱起眉头,觉得有些不对劲。
就算是私生子,也不至于绝情到这种地步。骨肉至亲哪里是说着玩的。
他这么想着,也问了出来。
方脸汉子看起来很惊讶,“你不知道小公子喜欢男人吗?”又砸砸嘴,“当初这事闹的满城风雨,丞相当众扬言要和小公子断绝关系。”
“是……是吗?”楚木心里的不安被放大,他有些不想问下去了。
“这事你居然不知道。小公子17岁落水,高烧醒来后说自己喜欢上一个男人,宰相劝过打过都不肯改口,后来一气之下把小公子逐出族谱。”方脸汉子越说越起劲,“我觉得小公子是故意的,待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宰相府,折磨人呐。况且小公子找那个人那么多年,不还是没找到,要我说,就是个幌子……”
“你说的小公子是不是……姓谢?”
“是啊,怎么了?”方脸汉子不明所以地挠挠头。
“啪嗒”一声,楚木手里的铁锹重重地砸在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