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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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温棂不吱声，顾及茉撞了撞她肩膀，又问了一遍。
“说呀，觉得我哥怎么样？”
温棂不是不回答，她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在今天之前，确切地说，是在今天中午之前，顾及修在她眼里就是严格、威严、高不可攀的衣食父母。
除了发工资那天，以及偶尔在报道上看见，其余时刻温棂压根儿不会记起这位老板。
就算提起来，顾总在她心里，也是一个脸谱化的boss形象。
这种形象太过根深蒂固，即便有了中午短暂的相处，温棂对他的印象也没有太大的改变。
于是她只能说。
“顾总他，善。”
顾及茉轻轻捶了她一拳。
“以为我不上网是吧？你好好说，比如他作为一个男人，你觉得他怎么样？”
温棂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男人中的男人。”
毕竟以顾总的年龄，能掌舵这么大的商业集团，让那么多比他大好几轮的老头心悦诚服，放眼全球都是屈指可数。
事业就是评判一个男人最佳的标准。
顾总可不就是男人中的男人！
听完温棂的回答，顾及茉表情有些古怪。
抛去顾氏集团掌权人的身份，她哥那张脸也足够女孩子们神魂颠倒了吧？
她从小到大交过的朋友，没有一个在见过她哥之后，还能全身而退，一点儿不惦记的。
更别提温棂这种普通家境的女生。
可温棂眼神正直又坦荡，连一丝丝害羞都没有。
真的没想法？
顾及茉不信。
于是她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
“我哥很大方的，当我嫂子肯定要什么有什么，房啊车啊包啊，礼物收都收不过来的哦～”
这话一出，温棂就有点跟不上脑回路了。
或者说她就没跟上过。
她以为，顾及茉在跟她炫富。
可转念一想，也不一定。
这种阶层的大小姐，跟她炫富？何必呀？她连豪车都不认识几辆。
应该只是单纯地分享生活吧，或许这就是他们的日常呢？
嗯，没错，一定是自己太敏感了。
面对自己无法参与的话题，温棂一向是奉行捧哏原则。
她大大方方举起大拇指。
“嘿！那可真是太有实力啦！”
顾及茉一拍脑门。
完了。
确认了。
这是真榆木脑袋！
……
得了半天假的温棂还是回到了公司。
一是因为收到消息的时候，她已经差不多到了公司附近。
二是因为部门岗位刚发生调动，她这个原来的部长助理，何去何从还尚且不知。
其实她最初应聘的岗位并不是助理秘书，因为这个岗位，压根儿就不存在。
面试时顾瘪三刚好看中她，专门增设了一个岗位，职级比组长要低，比普通员工要高，薪资待遇也十分优渥。
那会儿温棂刚从医院出来，以为自己因祸得福，遇到了从天而降的馅饼。
直到入职之后，温棂才发现，从天而降的不是馅饼，而是不怀好意的潜规则。
她废了不少力气，才让顾瘪三占不到便宜的同时，又发现即便不能得手，自己也是个难得好用的工具人。
于是她成功留在了顾氏，但随之而来的，也是长达两年的职场暴力。
如今顾瘪三倒台，新部长赵奇还会需要她这个助理秘书吗？
温棂出现在公司的时候，赵奇正在忙着处理交接工作。
一个部门负责人的变动，随之而来的工作变动也是非常之多的，赵奇一个人处理，指不定要弄到深更半夜。
所以当温棂脆生生的声音出现在赵奇头顶上时，他简直欣喜若狂。
“部长，我还是来公司了，你看看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这一声部长，喊得赵奇是心花怒放，如旱逢甘霖呐！
“哎呀哎呀，你真是，让你休息你还来，不过确实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你看看这些……”
赵奇的态度至少让温棂放心不少，至少自己应该暂时不会被辞退吧？
至于今后如何安排，等会儿再问也不迟。
在温棂的帮助下，交接工作进展得比预想得顺利许多，下班之前就完成了，根本不存在加班。
赵奇一直都知道温棂很有能力，但这也是他第一次见识到，温棂在工作上的逻辑有多缜密，反应速度有多快。
难怪顾瘪三那个东西蠢成那样还能撑得住，全仰赖温棂在他背后撑着！
就这么好一个姑娘，顾瘪三还老是pua她，不止一次，赵奇看见温棂被训得眼眶通红。
赵奇由衷感叹。
“温棂啊，你是我见过的最有潜力、最有韧劲的人，虽然你只是个助理秘书，但在我心里，就算是和咱们部门十几个组长相比，你也丝毫不逊色的！”
一直以来都活在打压和挫折中的温棂，从来没想过，自己也有被肯定的一天。
还是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句认可。
而且，而且赵奇这话的意思——
温棂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难道是要升自己当……
然而，赵奇接下来的一声叹息击碎了温棂的美梦。
“可惜呀，我是真的很想留你在企划部。”
这个消息晴天霹雳一般，如同过去每一次的命运转折点，温棂都会无比倒霉地走向最坏的选择。
是她赚的幸运值还不够吗？
还是直播间根本没有这么神乎其神？
难道她刚刚的高兴，全是空欢喜一场么……
温棂的脸色一白，声音都颤了起来。
“部长，我……我不能留下来了吗？”
赵奇只顾着惋惜，没有注意到温棂发抖的声线，等他反应过来，对上的便是温棂那双可怜巴巴的眸子。
不光是眼睛，那张小嘴也扁了下去，似乎是在极力控制，才不至于哭出声来。
哎哟！误会大了！
赵奇慌得连抽七八张纸巾，手忙脚乱地塞到温棂手里。
“别哭别哭，不是要开了你的意思！”
温棂的眼里又升起渺小的希望。
只见赵奇眉头一挑，声音一扬，语气里全是与有荣焉的欣喜。
“是总裁办，总裁办把你调过去啦！直接跟着顾总办事儿，可比在一个小小的企划部强多了！”
总裁办？？
她被调到总裁办了？
那可是全公司精英最多，福利最好的部门！
温棂的母校虽然好，但她只是一个本科毕业生，至少要研究生毕业才有资格进总裁办啊！
这是什么天降大喜事？
她再也不会质疑直播间了！
一惊一喜之下，温棂直接泪崩了。
“部长，你吓死我了！”
“哎哟哎哟哎哟，是我的错我的错，温秘书啊，以后飞黄腾达了，可千万别忘了咱们企划部呀！”
温棂破涕而笑，手里的纸巾一张没有浪费。
“那，我什么时候去报道呀？我还没收到消息呢。”
赵奇翻出自己邮箱里的那封调任邮件，给温棂看。
“喏，晚上就会有消息了，今天不是放了你的假？明天总裁办就会来提人了。”
看着赵奇电脑上白纸黑字的通知，温棂的心才彻底放松下来，脸上露出灿烂的笑。
赵奇打趣道。
“诶，对嘛！你笑起来多好看，在咱们这儿待着，都快忘了你笑起来什么样子了……”
就在这个时候，从监察部出来的顾瘪三犹如丧家之犬一般，回到了企划部。
这次回来，收拾完东西，他就再也不会踏足这里了。
是的，他直接被开了，连同当初帮他走后门的人事部副总，也栽了个大跟头。
顾瘪三确实是顾家人，但和本家的联系微乎其微，算是沾上了那么一点儿边儿。
可就是这么一点儿边儿，让他舒舒服服地当了两年的部长。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也没犯错，顾家掌权的那位怎么突然就要查他，还毫不留情地将他踢了出去。
要说借着沾亲带故在集团里谋职位的，比他职位高的也不是没有啊。
怎么偏偏，就是他了！
这个困惑，直到他听到赵奇对温棂说她被调到总裁办了，才豁然开朗。
原来是她！
而且他也打听到了，下午温棂不在，就是和顾家那位大小姐出去了。
顾瘪三恨得牙痒痒，却也只能暂时忍下。
温棂肯定也是才攀上的关系，要是早认识，不至于在他手底下一声不吭待了两年。
既然是才认识的，总有办法治她。
……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过奇幻，太过跌宕起伏，温棂回家后，第一时间和好友分享了喜事。
为了庆祝温棂的转运，叶莹请她吃了一顿火锅。
“不光要吃，还要吃最辣的锅！红红火火！赶走霉运！”
“好！就吃最辣最好运的锅！”
于是俩人选了一家据说无比正宗的重庆火锅店，在店员一再的提醒下，还是坚持点了店里的爆辣九宫格锅。
火锅端上还没五分钟，两个人就斯哈斯哈地找店员要起了绿豆汤。
即便嘴巴辣得通红，也没有一个人认输。
“嘶嘶——你、你怎么出汗了？是不是受不了了？吃不了憋吃啊。”
另一个更犟。
“什么受不了？这是热、热的，呼呼，我就怕热，你不知道么？服务员，再来一扎绿豆汤！”
不光她俩受不了，直播间也在连连求饶。
【求你了别吃了主播我害怕！】
【这简直就是在暴打舌头！主播你是自虐狂吗？】
温棂一边斯哈一边回道。
【主播：长、长见识了吧？酸甜苦辣咸，每种咱都得试试哈。】
虽然辣，但辣得酣畅淋漓，最后俩人互相搀扶着出了火锅店，对视一眼，一同哈哈大笑起来。
好巧不巧，俩人走到半路，突然下起了雨。
火锅店离家不远，俩人谁都没带伞，然而更巧的是，比起找一个屋檐暂时避避雨，温棂和叶莹竟然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顶着大雨往家冲。
“看谁先到！”
“行啊，啊——你别踩水，溅我身上啦！”
这天晚上，在好友的陪同下，温棂肆无忌惮地疯了一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活。
仿佛过去二十多年的坏运气，都能随着这场大雨洗涤而去。
而同一个城市的另一边，江岸富豪区，顾及修的私宅。
一向风雨不动安如山的顾氏集团掌权人，正狼狈地靠坐在冰柜旁。
丝丝冷气如雾般拂过他的脸颊，却远比不上他冰冷的面庞，一块冰正被他含在嘴里，浸润了他泛红的嘴唇，显得性感无比。
没用，喝再多冰水，含再多冰块，也丝毫没有用！
那股火辣辣的感觉，是任何物理手段都无法缓解的。
顾及修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辣的东西！
他忍无可忍，让人去查温棂现在到底在干嘛。
得到对方刚从一家重庆火锅店出来的消息后，顾及修额头冒起青筋。
果然是她。
大晚上的吃这么辣的东西。
这女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
次日，温棂挑出了衣柜里最好的一套衣服，甚至精心画了一个妆，作为迎接全新职场生活的开始。
昨天晚上，她就已经收到了调到总裁办的任命书，今天直接去人事部等待入职接引。
虽然还是在这个公司，但换了个岗位，温棂感觉就像来到一个新公司一样，前所未有的激动和喜悦。
她早早地来到人事部等候，见到了当初她入职时接引她的那位人事专员。
对方显然还记得她，惊喜地和温棂打招呼。
“Honey～听说你要去总裁办了，恭喜你哦～吃早饭了吗？给你冲一杯咖啡？”
对方的热情出乎温棂意料，寒暄片刻后才得知，今天要接引她入职总裁办的并不是这人。
“哎呀，我只是一个小卡拉米，你再等等，我们BP马上就来了，等会儿她带你去。”
HRBP亲自办她的入职，温棂是真的受宠若惊了。
温棂仔细想了想，瞬间转过弯来了。
一定是顾及茉帮自己打了招呼，她说的那句罩她一点儿也没做假。
温棂十分感激地又给顾及茉发了消息。
“今天我请你，千万不要拒绝我！”
本以为HRBP带自己入职已经够夸张了，没想到更另温棂惊掉下巴的是，总裁办那边来对接的人，竟然是顾及修的总助！
这可是高材生中的高材生！
高管中的高管！
离大BOSS最近的人。
自己何德何能！
“谢谢谢谢。”
“好的好的！”
“啊没关系，我自己就可以了！”
一整个早上，温棂处在受宠若惊之中，不停地感谢这个，辛苦那个。
那个其它部门口中难以接近，眼高于顶的总裁办，对她热情过了头。
直到一切办妥，她终于可以坐在自己的新工位上，一个直面顾及修办公室的大门，离他最近的位置。
简直梦幻得不像现实。
温棂到得很早，办完这一切也不过堪堪九点，这时，给顾及茉发去的消息刚好也有了回应。
-顾及茉：好呀，我们刚到公司，你坐哪里呀？我上来啦。
温棂立刻抬头望向电梯口的方向，果然，几秒钟后，顾及茉那靓丽的身影便出现在温棂的视线中。
温棂正要打个招呼，才扬起笑脸，抬起手，便看见紧随顾及茉之后，一脸寒霜的大老板。
那副表情，简直比昨天在会议上骂人时还要臭！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温棂总觉得……顾总那双眼睛瞪的方向，怎么好像是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