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4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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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脑发热的温助理决定报复回去。
但如何悄无声息地完成这些恶作剧，她还需要静待良机。
很快就到了机场，在许总助的苦心安排下，回去的航班温棂依旧和顾及修坐在一起。
温棂耿耿于怀顾及修的欺骗，再加上刚才在车上又被他捉弄，上了飞机也依旧冷着脸。
耳机一戴，闭眼睡觉。
她才躺下，顾及修突然摘了她一只耳机，在温棂“你要干嘛”的眼神中，淡淡扬了扬眉。
“坐好，我们聊聊。”
温棂窝在头等舱舒适宽大的躺椅里，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都十分抗拒坐起来面对顾及修。
她不想和他聊。
明明抛开感情的部分，助理这份工作让温棂感觉非常愉快，都怪这个狗资本家，把私人感情带进职场，还不用心藏好，搞得她发现之后如此尴尬。
但同时温棂又很明白，如果没有顾及修的这份私心，她根本不可能得到这份工作。
“……噢。”
温棂只好慢吞吞地爬起来，侧坐着，面对顾及修的方向，微微低着头，眼睛却向上抬，就这么瞧着他。
“要聊什么嘛。”
顾及修手指夹着温棂的那只无线耳机，漫不经心地把玩。
“你是不是该坦白一下了？”
温棂装听不懂。
“顾总，您这是说什么呢？我没有什么瞒着您的啊。”
顾及修直勾勾地盯着她，盯得她有点头皮发麻，见温棂还是死不悔改，轻笑一声点了点桌上的手机。
“想起来了吗？”
“……”
其实早就想起来了，微信还没加回来呢。
温棂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飞机上也没网啊。”
顾及修继续质问。
“删了干嘛？不想要红包了？”
一说到钱，那简直就是戳到温棂的软肋，她垂头丧气地道歉。
“对不起顾总，是我冲动了，等会儿一下飞机我就给您加回来，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不要扣我的工资。”
顾及修被她这副样子气得想笑，手指蜷了蜷，最近想敲她的冲动越来越明显。
“道歉是应该的，但我问的是为什么。”
温棂眼珠子骨碌碌乱转，心想难不成要当着顾及修的面说，因为我发现你对我有意思~
那肯定不能够。
现在是在万米高空，她怕自己说出口后，羞愤地破窗而出，从飞机上一跃而下。
她脸皮儿薄得很。
顾及修还真敲了她一下，指节不轻不重地叩在温棂的额头。
“还不老实？快说。”
温棂扁着嘴，表面上可怜兮兮，心里又给顾及修记了一笔。
灵机一动，那个杜撰的男友被她拿来挡枪。
“是我男朋友，发现我最近加了一个高大威武事业有成的优质青年，他闹脾气呢。”
温棂的马屁没有奏效。
再次从温棂嘴里听到她的那个“男朋友”，顾及修嘴角的幅度不由得微微向下，语气陡然严肃起来。
“那你就让他闹？为了男朋友连工作都不顾了，连老板的微信都敢删了，我要是把你开了，他能给你提供一份工作吗？”
温棂咬了咬唇，声音细弱地应了一声。
“……不能。”
顾及修看着眼前的小鹌鹑。
“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早就知道了。
冲动删掉顾及修微信的那一刻她就有点儿后悔了，他说得没错，把他得罪了，她去哪儿找这么好的工作呢？
钱多待遇好，工作累但成长快，还能跟在百亿市值大集团的老板身边见世面，多少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儿呢。
温棂理智上告诉自己，不就是被人轻浮地喜欢了，又不是让她出卖自己，就装作不知道，好好把握住顾及修给的机会就好。
但是感性上，她又忍不住迁怒顾及修，责备他没能做得更好一些。
人就是这样的，得到了就会想得寸进尺。
最初在她印象里冷漠严苛的老板，对她一次次宽容，甚至像现在这样，毫不计较地看她贫嘴狡辩，模糊了上下级，让人生出平等的错觉。
她习惯了这种优待，因此忘记这本来就是他纡尊降贵走下神坛，对她妥协的结果。
换做其他同等地位的资本家，说不定会比顾及修做得更加恶劣。
所以她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是啊，计较啥呢。
温棂这段时间纷乱的思绪，在这一刻突然无比清晰。
她抬起低垂的脑袋，对上顾及修的眼睛。
“对不起顾总，我之后不会这样了，不会再做这种影响工作的事情了。”
顾及修的本意并不是训她，只是想到她竟然听她那个“男朋友”的话，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他觉得有些可气。
但见她从善如流地道了歉，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那点儿气也就烟消云散了。
顾及修点开微信，把手机搁在温棂面前，上面是他的微信名片，写着他的微信号。
“背下来，省得你下次删了又要来扫我。”
前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下子从温棂的脑海里蹦出来，她心虚地笑笑。
“我还以为您喝多了，不记得了呢。”
顾及修睨着她，似笑非笑的。
“有些确实不记得了，有些倒是印象深刻。”
这种似是而非的话最容易让人担惊受怕，谁知道这狗老板记得的还有哪些部分。
不过既然顾及修主动提了这事儿，温棂可不得赶紧提醒提醒他。
“顾总您记得就好，我生怕你醉得难受了，头发都没吹干就上来给您送药了，而且要不是因为我没那个力气，我一定扶您进房间睡觉，不会只拿一床被子出来给您盖着的。”
言外之意，她已经在很努力地好好照顾他了，要是有哪儿没到位的，可千万别记她的仇。
顾及修嗤笑一声，看穿了她的心思。
“你以为我是你？”
温棂别开眼，小小声反驳。
“我怎么了？”
“你？你小心眼儿。”
温棂不由得摆弄起手指，白皙的手指互相缠绕。
哪有？她明明最大度了。
顾及修不再跟她计较。
“背下来了吗？”
温棂老实背了一遍他的微信号，终于得到了男人满意的认可。
她看了眼捻在顾及修手里的她的耳机。
“顾总要用耳机吗？”
顾及修没说要还给她，而是反问。
“刚听的什么歌？”
歌单随机播放到了哪首她也不知道，温棂点亮手机看了一眼，然后递到顾及修面前。
“哝，这个。”
顾及修瞥了一眼，国外某钢琴大师弹奏的巴赫《哥德堡变奏曲》，把玩耳机的手指顿了顿。
“以为你会听一些流行歌曲。”
温棂垂眸，点了一下播放器的暂停键，琴键跳动的声音重新传递到她的耳朵里。
“听这个比较容易内心平静嘛，睡不着的时候就爱听。”
说这话的时候，温棂的眉眼稍稍变得柔和，眼底闪过一丝怀念。
顾及修敏锐地捕捉到。
“喜欢弹琴？”
温棂“啊”了一声，旋即一笑。
“这辈子唯一一次摸钢琴，还是高中的时候在学校礼堂呢。”
提到这个，温棂不由得话多了些。
“那会儿是学校的文艺汇演，年级里有个很漂亮的女孩子要表演，我去帮忙布置会场，看到别人把她的琴抬进来，我只是站着看了一会儿，她就邀请我，让我摸了一下她的琴。”
温棂嘴角噙着笑。
“我都不用看谱子，凭感觉就能把调子弹出来，她夸了我好久，不过她那琴据说花了好几十万买的呢，竟然不怕我摸坏了。”
那次的体验是温棂学生时代难得接受到的善意，所以记得很清楚，说起往事，眼底都是温柔的。
顾及修眸光微动，淡声道。
“哪儿那么容易就摸坏了。”
温棂摇了摇头。
“哎呀，你不懂啦。”
她又不是大力王，当然不会一下子就把东西碰坏，但那些少年们散发的恶意和谣言，和温棂本身是个什么样的人并没有关系。
在那个时期，有一个公主般的女生，愿意毫无芥蒂地和温棂分享心爱的宝贝，即便是让她短暂地体验，也足以让温棂心生感激，自然会担心弄坏了宝贝，辜负美意。
温棂的话，让顾及修一下子就想到了最初让许总助调查的关于温棂的生平。
内容不算多，却称得上曲折，甚至是悲惨。
那会儿顾及修对一个小职员的倒霉人生并不关心，无动于衷地扫过她的前二十四年。
但现在温棂一句低落的“你不懂”，顾及修突然就觉得资料上的那些令人同情的文字有了画面。
心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顾及修不由得皱了皱眉。
他淡淡开口，声音里带着令人信服的笃定。
“钢琴和人体我都懂，我说不会就不会。”
一边说着，顾及修一边把耳机塞回温棂的耳朵里，温棂一惊，僵在座椅上，乖乖不敢动。
塞完之后，顾及修瞥见她一缕头发从耳后跑了出来，随手给她拂了一下，然而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温棂的头发还是随着她不断低头的动作，一缕缕从耳畔，从肩头滑落，遮住她半张侧脸。
顾及修手指有些泛痒，但还是收回了手。
“你头发怎么这么多？”
耳朵里的钢琴曲因为另一只耳机的回归，变得更加清晰大声，相对应的，顾及修的声音就变得稍稍有些模糊了。
但这句温棂还是听清了，她低头扒拉着头发。
“也就这一个优点了啊。”
顾及修收回视线，抿了抿唇。
“不止。”
温棂没听清，侧过头问了一句。
“你说什么？”
顾及修冷漠地往后一仰，闭眼休息。
“听你的曲，别吵我。”
干嘛呢，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翻脸了？
温棂暗地吐槽了一句，阴晴不定的狗老板，然后也舒舒服服重新躺下，盖着小被子，听着舒缓的琴曲入眠。
察觉到旁边人的呼吸逐渐安稳，顾及修又睁开了眼，侧目望过去，只望到一团隆起来的被子。
蜷缩着睡觉的温棂看起来只有小小一团，如果不掀开被子，说底下盖了只小狗也有人信。
不就是一只贪财小心眼的小狗？
哄开心了就对他百依百顺，不爽了就跟他龇牙咧嘴，胆大妄为，无法无天，但也十分地……鲜活。
为了味觉把人带在身边的时候，顾及修也没想到她会是这么个性子。
明明相处的时间也不久，引起他情绪波动的次数却比谁都多。
……
下了飞机，看到那些和行李一起托运的礼物，温棂的心情又好了不少，真的有种疲惫一扫而空的感觉。
刚收到礼物的时候，温棂还担心不该收，谁料顾及修十分慷慨地说。
“给你就拿着吧。”
顾及修根本不知道，大方多金这个优点帮他在温棂心里挽回了多少分数。
老贾早就开着车守在机场的停车场，黑得发亮，低调奢华的保姆车，吸引了过路人的目光，直到温棂和顾及修出现在了停车场。
男的身长玉立，一身黑色定制西装，面料质感上乘，剪裁完美地勾勒出身材线条，肩线挺拔，腰线紧致，气质矜贵又优雅。
一旁的女生乌发披肩，眼睛灵动有神，眼波流转时，像是璀璨的宝石，她正仰着头，不知道和男人说了什么，男人的嘴角随即弯起一个无奈的弧度。
俊男美女的组合总是令人瞩目，尤其这对的气质都如此卓越。
所有人都在不约而同地猜想，这辆豪车的主人一定就是他们。
老贾打开后备箱，快步迎上去，一手拎起一个行李箱。
恭恭敬敬喊了声“顾总”后，扭头看向温棂，脸上多了几分真诚的笑意。
“回来啦？”
温棂手里松快不少，笑着冲他点头。
“嗯！回来啦，谢谢贾哥。”
笨重的行李箱在老贾的手里像小孩儿的玩具。
“谢什么？轻松得很！”
温棂在车尾看着老贾放行李，简单和他寒暄了两句才上车。
顾及修还是坐后排，微微向后靠去，身体放松地陷进真皮座椅里，见温棂上来，不咸不淡地瞥了她一眼。
“你和老贾很合得来？看见他这么高兴。”
老贾虽然看着块头大，面相凶凶的，其实是个有点儿热心的老大哥，确实很好相处。
不过温棂高兴不是因为这个。
她朝顾及修的方向侧了侧身子，眨眨眼。
“顾总，你刚刚说那些礼物都归我，那我等会儿可就真的都拿回去了？”
顾及修扯了扯嘴角。
“出息。”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温棂心满意足地乖乖坐好，希望老贾能开快一点儿，早早到她家楼下。
这些礼物每一个包装都很精美，温棂也没来得及看看都有些什么，因此更加好奇。
她是一个连快递拿回家都得第一时间拆的人，更别说是神秘的礼物了。
情绪就像传染力极其强悍的病毒，仅仅是坐在温棂的身边，顾及修就不由自主地被她的快乐感染。
他想知道，为什么她的快乐来得如此简单？
温棂正沉浸在愉悦中，顾及修没有打扰她，不久之后，顾及修和许总助聊起了这个问题，许总助想了想道。
“大概因为温小姐从前的日子太苦了吧，不想办法让自己开心一点儿，日子可能会没办法过下去。”
许总助的话点醒了顾及修。
温棂吃了太多苦，所以才会对任何潜在的伤害都无比警惕，某些时刻展现出的攻击性，只是伤痕累累之下的应激反应。
她会轻易感到快乐，也会轻易被痛苦伤害。
不过那都是后话，此时此刻，顾及修只是在简单地享受着温棂无意中传递给他的愉悦。
到了温棂出租屋楼下，老贾在顾及修的授意下，帮温棂把行李箱和大批的礼物搬到楼上去。
温棂胳膊上挎着好几个礼品袋子，面上是毫不遮掩的喜悦。
“顾总，那我上去啦？”
顾及修轻笑了一声。
“去吧。”
温棂清脆地“诶”了一声，然后挎着大包小包，脚步轻快地转身。
顾及修望着她蝴蝶一样翩跹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楼梯口，他喉头滚了滚，突然开口问许总助有没有香烟。
许总助愣了一下，掏出自己的烟盒递过去。
“顾总，我平时抽的只有这个。”
顾及修没挑拣，夹了一支在指间，冷淡俊美的男人和香烟的组合，往哪儿随意一站，画面就有种电影般的质感。
工作已经结束，许总助也随意一些，点了一根和老板一起抽。
许总助只是普通打工人，除了工作还有生活的鸡零狗碎，有时两边的压力同时压过来，就会想要抽上一根压压情绪。
但他跟着顾及修这几年，很少看见老板抽烟。
少有的几次，要么是集团经历着关键时期，要么是因为顾总家里好像有些什么事情。
可最近集团状况非常稳定，老板这几天的状态也很不错，尤其这次还有温棂一起出差，她年纪小，性子活跃，枯燥的出差也增添了一丝乐趣。
所以许总助不太明白，老板怎么突然就想要抽烟了。
“顾总，是不是最近有点儿累了？需要把行程往后排一排吗？”
顾及修英俊的眉眼模糊在腾起的烟雾里。
“不用。”
作为下属，关心上司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许总助多问了一句。
“顾总是有什么心事吗？”
顾及修怔了一瞬，随即笑了笑，他也不知道。
运筹帷幄的总裁难得也有搞不懂自己心情的时候。
他只是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抓不住，飘在空中。
所以才在这个刚刚感受过快乐的时刻，突然很想要一支香烟。
老贾帮温棂放完行李箱，很快就下来了，看见他魁梧的身躯出现在楼梯口，顾及修熄灭了香烟，准备回车上，却看见老贾的身后，一个灵巧的身影也从楼梯口冒了出来。
温棂从楼梯上蹦下来，在顾及修的目光中，兔子一般轻快地蹦到了他的面前。
兔子声音里带着喘。
“呼呼，顾总，您喝牛奶吗？这边小摊卖的红枣牛奶味道特别好，热热乎乎的，可暖胃了。”
顾及修顺着温棂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不远的地方确实有个小摊，摊子前边儿围了三三两两的人。
顾及修收回目光，竟然说了句行。
温棂咧嘴一笑。
“那您在这等会儿。”
然后兔子又蹦到了摊子前，隔了点儿距离，顾及修只能隐隐约约听见她脆生生的声音，却能清楚地看见她伸出手比划了个四。
“四杯！都要大杯的！”
许总助在一旁感叹。
“女孩子的心就是细，这个天气喝点儿热乎的确实舒服，顾总，温棂还年轻呢，跟着您历练历练，以后肯定比我强。”
老贾也在旁边帮腔。
“那可不，温小姐一点儿都不娇气，一看就是个能帮着顾总干大事的人。”
这俩人一唱一和的，顾及修睨了他俩一眼。
“这么快就把你俩都收买了？”
许总助别开眼，假装看天看地，老贾则老实地嘿嘿一笑。
“哪儿能啊，我们不都是听顾总您的嘛。”
“噢，我怎么觉得你是生怕我欺负了她？”
出差之前，顾及修和温棂好像是有点儿矛盾，所以老贾才想着在中间说和说和，但是他嘴笨，反而被老板怼了，只好向许总助求助。
许总助握拳抵在唇边，忍住笑。
“老贾，顾总对温棂挺好的，这次出差收的礼物不是都给她带回家了嘛？没你帮忙她还拎不上去呢。”
老贾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下巴。
“我就说，顾总慧眼识珠，根本不需要我多嘴。”
恰好这时候，温棂带着红枣牛奶回来了，见仨人似乎在聊些什么，一双圆眼里写满好奇。
“顾总，你们聊什么呢？”
“你是猫吗？好奇心这么重。”
温棂扁扁嘴，不再多问，把顾及修的那杯递了过去。
“好嘛，顾总，这是给您的。”
顾及修接过纸杯，温度迅速传递到手掌心，确实很暖。
他淡淡“嗯”了一声。
“回头给你报销。”
温棂把许总助和老贾的那杯也递过去，剩下一杯她自己捧着。
“不用啦，又没多少钱，我请你们嘛。”
顾及修挑了挑眉。
“稀奇，今天这么大方。”
温棂面上微哂，轻轻嗔了他一眼。
“我没那么小气。”
顾及修抬高了手，纸杯抵在唇边抿了一口，挡住唇角的笑意。
微风吹过，空气里飘着暖人的红枣香味，托温棂的福，顾及修没有错过这杯红枣牛奶的香甜。
一旁的许总助握着纸杯，望着眼前的老板和小助理，突然灵光一现。
他好像知道顾总为什么抽烟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40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