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
-
温棂就职于顾氏集团江北总部，是企划部的助理秘书，实际上……就是个给部长打杂的。
等她气喘吁吁赶到公司，恰好看见部长将客户迎进会议室，温棂连忙跟上去，却被部长挡在门前。
“来晚了。”
说完，会议室大门“砰”一声，差点拍在温棂鼻子上。
尽管没碰到，但温棂还是鼻子一酸。
第三次了，明明方案是她做的，功劳却永远落在部长头上。
她早就想到了，假惺惺地催她回来，不过是避免落人口实，就算她提早到，部长也会有别的借口阻拦她。
温棂不是没想过反抗，但部长姓顾，顾氏集团的顾，她拿他一点儿办法没有。
【天呢，主播这么惨的吗？好可怜哦。】
【要我说，待在公司别出去就不会有这种事情了吧？主播自己也挺不争气的！】
瞥见弹幕，温棂更生气了。
今天是周末，她是骡子吗？不用休息吗？
而且谁知道客户会挑这个点儿过来啊！
【啧啧，归根结底，还是主播气运太差啦！】
温棂没有力气反驳，一路跑上来，她的气息还有些不平稳，坐在工位上微微喘气。
她的工作电脑被部长打开，停留在文件界面，方案显然已经被拷走。
这会儿正作为部长的“工作成果”，向客户展示。
温棂的视线落在方案上，黑色的宋体字冷漠又熟悉。
这都是她花了无数时间，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
就在这时，温棂的眸光突然一滞。
不对，这份方案不是最终版！
温棂的眼底涌出欣喜。
她直起身子，凑近屏幕，手指快速翻动，找出她保存的最后一版方案。
昨天晚上，她加班改了一处内容，怕赶不上回家的地铁，保存时匆忙转存到了另一个文件夹里。
所以部长才没有找到！
温棂用最快的速度打印出了最终版，随后昂首挺胸地敲响了会议室的门。
门内，部长不满地瞪过来，温棂却视若无睹，走到客户身边递上方案。
“赵总，您刚刚说的担心的问题，其实我们已经解决了，您看这里……”
在温棂向客户介绍方案的时候，部长始终笑眯眯地看着她，眼神却如刀子一般，在她身上一刀一刀划过。
也许是极致的倒霉给了温棂破罐破摔的勇气，她今天就是豁出去了，一定要拿到这个方案。
有本事，就开了她！
……
半个小时后，客户十分满意地离开了公司，前一秒还笑容满面的部长，转头看见温棂，表情变得扭曲。
“你好、好得很。”
温棂压在袖中的手，握成了紧紧的拳头，声音努力不发颤。
“我是担心方案不完整，会让客户不满意，毕竟这个项目涉及的金额很大，我也害怕因为自己的失误给公司带来损失，到时候承担不了后果……”
部长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冷笑。
“所以我才说你好，你放心，这个项目就给你负责，但你可千万——不、能、犯、错、啊。”
说完，他语气一收，摔过来一摞文件。
“行了，别杵在这儿了，去把这些送了。”
文件夹砸到温棂身上，让她整个人都踉跄了一下，等她捡完东西抬头，部长已经趿拉着皮鞋走了。
看着部长的背影，温棂莫名笑了。
【啊啊啊我怎么好像听到主播笑了？该不会是疯了吧？】
【不要啊！不要疯啊！我还没吃上几口呢！】
温棂才没疯，她只是觉得有一些高兴。
这次方案的署名，终于是她温棂了。
虽然做完这个项目，她很有可能就会滚蛋。
温棂站起身，开始送手中的文件。
文件有十几份，分散在集团大厦的各个楼层，等电梯的时候，温棂瞥到打赏后台，突然生出一丝丝幻想。
虽然打赏金额还是0，但有没有可能真的是bug？
实际上她已经收到了打赏，所以才会迎来刚刚那一丝转机。
最后一份文件是递交到总裁办的，温棂收起胡乱的思绪，敲了敲门，做好了没人在的准备。
谁料下一秒，门内电子锁咔哒一声，打开了。
一道低沉的男音传出来。
“进。”
温棂抬腿进去，看清里面的人后，顿时僵住了。
门内，气质矜贵冷峻的男人环手坐在桌案前，西装笔挺，没有一丝褶皱，眉头微拧，衬得轮廓分明的脸庞更加冷厉。
旁边站着的男人看起来就亲和许多，姿态随意地依在一旁，弯起一对笑眼。
那个坐着的，冰山似的，便是顾氏集团的掌权人，顾及修。
顾总今天怎么会在？！
顾氏是家族企业，百年历史，顶级豪门，提起顾氏集团掌权人，外界都道他是名门贵胄，杀人不见血的野心家。
全公司的人都怕他。
所幸顾及修并不总是在公司，员工们平时递到总裁办的资料，基本都是由顾及修的助理接手。
进公司好几年，温棂一回都没和大Boss碰上过。
第一次直面传说中严苛、不近人情的顾总，她有点儿发怵。
顾及修抬眼，声音都是凉的。
“什么事？”
温棂连忙回神，上前。
“是青城那个项目的资料，已经整理好了，企划部出了一阶段的方案，送到总裁办过目。”
顾及修指尖扣了扣桌面，示意温棂放下。
“出去吧。”
温棂如释重负，放下资料就飞速溜了。
大门飞快、又小心翼翼地被合上，门内，宋延噗呲笑出声来。
“还说你不凶？你看你员工快被你吓死了。”
顾及修不咸不淡地点评。
“兔子一样的胆子。”
宋延戏谑道。
“对对，要说胆大谁能比得过咱们顾总？偏偏还都让你赌对了，赚得是盆满钵满。”
顾及修瞥他一眼，淡声道。
“你的研究所每年能拿几十亿的投资，大半落入你这个庸医的口袋，我看没人比你更会赚钱了。”
说到研究所，宋延的表情终于认真起来。
“虽然没治好你的味觉，但也赖不上我们研究所，就你这还带进化的症状，放眼全世界估计没一个人能治。”
宋延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下，整暇以待。
“行了，说说吧，你的味觉恢复了？”
顾及修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
“是恢复了，但……
恢复得有点怪。”
失去味觉这件事，发生在五年前。
这五年，起初他还积极寻找解决办法，各种中医西医手术针灸，他都尝试了个遍。
无一例外，全部失败。
如今他对恢复已经不抱希望，进食对他来说只是为了维持身体机能。
然而就在今天，在他一如既往，机械地咀嚼着牛排时，突然，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猝不及防的香甜，充斥了口腔。
甜，腻，带着鸡蛋，蜂蜜，和牛奶的香气。
久违的味道如同一记闷棍，敲得顾及修半晌回不过神。
于是他立刻拨通了宋延的电话。
宋延表情严肃，但阅人无数的顾及修还是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迟疑”。
“你是说，你吃个牛肉，吃出了鸡蛋糕的味道？”
“是的。”顾及修顿了顿：“而且，即便我停止进食，那股味道仍然会出现在我的口腔。”
宋延：“听起来像是凭空出现的，和你吃什么没有关系。”
顾及修点点头。
“但现在那股味道已经消失了。”
突如其来，昙花一现。
就像是心血来潮诈了个尸，又躺回去呼呼大睡。
仿佛就为了戏耍他一番。
宋延是医生，也是顾及修一起长大的伙伴，自然了解顾及修从前的口味。
“你也不爱吃甜的啊，怎么会出现甜味呢？”
顾及修皱眉：“这和我的口味喜好有什么关系？”
宋延为难地看了顾及修一眼，似乎经过了深思熟虑。
“这用科学，至少口腔医学，是解释不通的。”
顾及修望过去，示意他继续说。
宋延：“所以……你要不看看精神科？”
顾及修：？
宋延对上顾及修那双冷冽的琥珀色瞳孔，莫名打了个哆嗦。
但他还是非常英勇地开了口。
“你这嘴里都淡了五年了，对食物太过渴望导致出现幻觉也不是没有可能……”
顾及修：呵。
“看来给研究所的资金还是太多了。”
宋延话头一转。
“不过嘛……你这种情况，非常具有医学研究价值！我这么看也看不出什么，你抽空跟我回一趟研究所，我再给你检查检查舌头！”
顾及修嗯了一声，无奈地揉了揉额角，忽然，他脸色微微一变。
常年和病人打交道，宋延立刻就注意到顾及修的变化。
“怎么了？头疼？”
顾及修嘴角溢出一声笑，被气的。
“不是头。”
是那股莫名其妙的味道，又来了。
宋延瞪大了眼睛。
“鸡蛋糕？”
顾及修有些忍无可忍。
“……现在是榴莲。”
宋延连忙凑近。
“来，你哈气，我闻闻有没有榴莲味儿。”
顾及修：滚。
……
另一边，刚从总裁办出来的温棂如同劫后余生。
顾总的气势太强了。
还好她只是个跑腿的，如果她的直属上级是顾总，和顾总说话都得算她工伤！
处理完公司的事情，温棂立马收拾东西回家。
唉，家里还有个泡了水的卫生间等着她去解决呢。
【嗯？怎么就走了？刚刚那个圆圆的凸凸的真的不能吃一口吗？】
【从开播到现在就吃了一次东西，主播你一定饿了吧？】
【肯定饿了！快去啃一口那个圆圆凸凸的东西！】
温棂额角抽了抽。
弹幕说的圆圆凸凸的东西……是顾及修桌子上那盆福禄寿仙人掌。
温棂狐疑地拧了拧眉。
要吃公司门口的发财树，还要吃大老板桌上的仙人掌。
确定是亿万年后的人类，不是亿万年后的兔子精？
怎么对绿色这么执着呢。
不过温棂确实有一点点饿了，去公交站的路上，顺手买了一份榴莲蛋挞，边等车边吃了一个。
结果直播间直接炸开了。
【哦漏！这是什么生化武器！】
【太恐怖了！这种东西真的能吃吗？】
【呕呕呕！】
【构式！构式！主播在吃构式！】
温棂：胡说八道！
什么构式？这是蛋挞！
鲍师傅新出的榴莲蛋挞！
温棂慢条斯理吃完一个，正打算吃第二个，她要等的公交车到了。
这一路公交班次不多，每次都要等上半个小时，这次竟然这么快。
温棂心情很好地上了车。
回家的路程将近40分钟，温棂塞上耳机，正打算小憩一下，耳朵里突然传来播报——
支付宝到账：两万元。
嗯？？？
哪儿来的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