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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嘴巴不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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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的夜里，既看不见星星，也不见月亮。路两旁的弄堂里不时传出几声野猫的“喵喵”叫声，魔都的夜晚有种繁华落尽的颓丧。
司迦南坐在奔驰迈巴赫的驾驶位上，双手僵硬地握着方向盘，拉着的脸比夜色还要黑。
“喂，车开稳一点。”车子在红灯前停下，后座的楚禾身子稍微往前倾了几度。
“凌晨两点了，我赶着送您回家休息啊，大佬。”司迦南皱着眉，脸上阴云密布。
“你也知道凌晨两点了，夜间行驶很危险的，慢点开才安全嘛。”楚禾在宽敞的后座翘起了二郎腿，玩世不恭地看着窗外。
“这大半夜哪有什么人啊！你就是好不容易找到我这一个专职司机想多使唤一会儿！过一个路口你就要说几句话，你比语音导航里的林志玲还要嘴碎！”司迦南一脸委屈地扭头转向旁边副驾驶的陈浪，想请师父帮忙说几句话。
“别看我，绿了。”陈浪直视前方红绿灯，淡淡吐出几个字。
楚禾饶有趣味地从后视镜瞟了一眼陈浪。司迦南虽然生气却也毫无办法，真想狠劲踩一下油门，把后座那个无赖摔一下才开心，但想了想坐在旁边的师父，还是忍住了，只得轻轻踩了下油门，车缓缓起步通过红绿灯。
“哎，这才对嘛。孺子可教。对了，车上干坐着太无聊，你放点歌来听听。”
“听财经新闻吧，我师父在车上一般都听这个。”司迦南说着打开了广播，正好就是财经频道。
“哎关了关了，大半夜听财经新闻，噗……”楚禾不知想到了什么，噗嗤笑出声来，“请问大叔你多久没有x生活了？”
“喂！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你很过分诶！”陈浪面无表情，一路上都在闭目养神，司迦南反而听不下去了，从后视镜瞪着一脸坏笑的楚禾大声回击着。
“你激动什么，又没说你。”楚禾眼睛一转，又讪笑着：“我还觉得奇怪呢，你一大男孩，每天跟着这大叔身后跑来跑去，你是不暗恋他啊？”楚禾双手搭在司迦南的椅背上，探过头，一脸贱兮兮的笑，“你师父虽然总是板着一张扑克脸，不过模样是真俊啊～”
“吱——”汽车猛地停下，楚禾没坐稳，瞬间额头就磕上了前面的靠背，发出“砰”地一声。
“你这个人不要太过分！你让我伺候了一路，看在你要帮师父的份上我都认了！你怎么还嘴巴不饶人！再说我师父也才二十七，不要一口一个‘大叔大叔’的！这车我不开了！”司迦南说着就解开安全带，一身怒气地打开车门下了车。
陈浪这才睁开眼睛，瞟了一眼后座若无其事的楚禾，叹了口气，“楚禾，司迦南这孩子脸皮薄，你别拿他开玩笑。我还得去哄他。”说着慢悠悠下了车，朝司迦南走去。
楚禾坐在车里努了努嘴，自言自语：“谁让他把我弄到看守所里去了！不报复一下怎么睡得着。”他看了看窗外的夜色，眼睛转了转：“开了句玩笑就激动成这样，不是这小子有问题就是纳兰真的很久没有x生活了。哼哼，‘嘴巴不饶人’，谁说我只有‘嘴巴不饶人’，哈哈。”
过了一会，两个黑影从昏暗的夜色中一前一后朝车子走来。陈浪率先打开副驾驶的门，借着电子屏幕微弱的光，他眼睛似乎略带着疲惫，不像白天那样闪着熠熠光彩。
“砰！”司迦南把车门重重关上，看样子怒气未消。
“喂，你有气冲我来，拿车撒什么气。”楚禾说着故作心疼地轻轻拍了几下杏黄色的牛皮座椅。
“你家还有多远？”司迦南闷闷地说，也不接楚禾的话茬。
“喏，就在前面。”顺着楚禾手指的方向，高楼林立的小区，包围着一条狭小的弄堂。弄堂头有个小卖部样子的小店，门窗紧闭，屋里屋外黑漆一片，已经打了烊，藏身在黑暗的流浪猫不时发出几声“喵喵”叫。小卖部旁边还有同样几个小平房，聚成了高楼大厦中唯一稍显落魄的聚居地。
车子在弄堂口缓缓停下，奔驰“人”字型的标志在月色下闪着细腻的光晕，在略显破败的弄堂口显得很突兀。
“就这里吧，里面路窄你们也进不去了。”楚禾说着下了车，从外面将车门利落地关上，趴在陈浪摇下的车窗上，暧昧一笑：“大叔，明天记得来找我，往里走，366弄就去就是。”说完拍了拍车窗，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到夜色已经将他的背影吞没，又传来楚禾的声音：“大叔，谢谢你的酒！”说罢，才真正消失在了弄堂里。
“师父，你明天真的还要来？十一已经过去两天了，再不去拉萨可就来不及找沈经理了！这人到底靠不靠谱啊？”司迦南皱着眉头望着陈浪，已经满脸写着答案“不靠谱”。
墨玉色的夜空，青烟似的云雾渐渐散开，露出半轮月。虽未圆满，却不失皎洁。车里瞬时倾洒下半轮月色，像一份突如其来的礼物，将原本暗沉的车内空间朦胧又羞怯地点缀着。
陈浪不知想起了什么，嘴角突然荡起一阵笑意，“噗嗤”轻笑出声。
司迦南一脸懵逼，不知所措地望着陈浪，如此娇羞的师父他还是第一次瞧见。
“开车，明天还得早点过来呢。”陈浪正色了些许，但还是掩饰不了上扬的嘴角。
司迦南只得乖乖“哦”了一声，又狐疑地看了陈浪几眼，一边切换到drive档。
道路两旁树的倒影在月光的映衬下，在车里留下一路斑驳。明暗交替的间隙里，有种时光流逝的恍惚。陈浪缓缓闭上眼睛，忍着笑意，“‘嘴巴不饶人’，当我没听见？楚禾你小子可真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