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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娃娃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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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怀里的人扬手就甩了他一个耳刮子,面颊绯红怒目圆睁:“你亲我做什么!!”说着还一个劲的擦嘴巴。
唐飞画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谁敢对她做过这样的事,就算有,那也只能,只能是她喜欢的那个,但绝对不会是今天这个这突然冒出来要抢她功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而这猝不及防的一巴掌也让妙清风愣了神,尊上不是说女孩子不高兴的时候,亲一口就能逢凶化吉的吗?
到底是他听错了还是他记错了?老半天才反应过来脸上火辣辣的疼着,不就亲了一口嘛,至于么!
是以两人刚刚落到地上,还不等妙清风松手,唐飞画已经拔出身后那把锈迹斑斑的大铁剑抵到他脖子底下,冷冰冰凶巴巴的问道:“说,你是谁!”
妙清风低头瞧了一眼那柄离自己下巴不到寸许的大铁剑,红肿着半边脸神情肃穆的说道:“这算什么?恩将仇报还是过河拆桥?别忘了,咱俩可是定了娃娃亲的!”说着,便噗啦一声,将那柄墨色玉扇摊开横到胸前,得意的摇了摇,仿佛胜券在握一般。
“你谁啊!谁跟你定娃娃亲了,你再乱说话小心我给你把舌头剜出来!”唐飞画说着,又将大铁剑往前抵了半寸。
面前这人好生不要脸,自己费了老大劲将这洞窟底下的妖孽干得差不多了,他倒好,从天而降就要坐收渔翁之利,不仅厚颜无耻亲了自己,还觍着脸说什么娃娃亲!
“什么?”妙清风有些不解,“难道你家里长辈没告诉你的嘛吗?
打从他还是个毛绒绒的小雪球的时候,他那个不正经的尊上便天天带他去山顶上看那片云浪翻滚的气海雪山,也不管他看不看的见听不听得懂,反正就是不停的在他面前念叨,你媳妇儿昨天怎么怎么样啦,今天又怎么怎么样啦。
而且修习之余还不忘胡乱教给他许多讨女孩子欢心的伎俩,搞得他曾一度怀疑这个莲心尊者到底是怎么起家的。
不过他倒是真的喜欢唐飞画,从八百多年前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就已经喜欢的不得了了。
只是那时候她正眼都没看过自己,而且现在也很有可能什么都不记得了。
“哼!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再这样信口开河,若是毁了本姑娘的名节,后果可是很严重的!今日就先拿这些给我做赔偿吧!”唐飞画说着便伸手要去妙清风腰间夺那串两面溜光的铜钱,心道这个应该也是个宝贝。
妙清风又想起它当初胖嘟嘟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将玉扇一合往她额头一敲,笑道:“想得倒美!”
这感觉怎么有些似曾相识,唐飞画摸着额头怏怏道:“你打我脑袋做什么!”
妙清风道:“不灵光,当然要打!”
唐飞画气急,体内二十八盏星河境也跟着蹭蹭蹭的亮了起来,比着大铁剑跳起来就要跟他拼命。
妙清风将玉扇抵到剑尖上,脚下踩着一片雪白的八瓣霜花轻飘飘的往后退去:“不要动不动就发脾气嘛!毕竟你我迟早都是要成亲的,亲一口又不吃亏!”
“谁要跟你成亲啦!!!!!”
流萤在洞窟内同那妖孽打得正酣,突然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大吼,震得洞窟顶部的石头又开始簌簌簌的往下落,扑通扑通的掉进那片血池之内。
又掐了一个指诀,终于从血池底下传来一声沉重的哀嚎,那把青色短剑也嗖的一声从血池之内飞了出来,耀武扬威的绕着洞窟转了一圈才乖乖回到她腿边,嵌入那薄薄的刀鞘之中。
灌满大半个洞窟的血池终于偃旗息鼓,开始慢慢往下退去,流萤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踩着那朵五彩的筋斗云从头上的缺口跳了出来,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妙清风整个人往后仰去眼看就要从那朵霜花上摔下来,她的画儿姐姐往前平举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铁剑,腰上给人扣住了也跟着往下坠,就在落到地上的一瞬间,吧唧,两个人亲了个嘴对嘴。
流萤赶紧捂住了眼睛背过身去:“我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看到!”
唐飞画不服气的从地上爬起来,呸呸呸的抹着嘴巴,手里的大铁剑却仍旧指着他:“说,为什么要算计我!”
“关我什么事啊!”妙清风起身抖了抖衣衫,“明明是你冲过来的,我可是一直都让着你的!可你呢,打又打不过,还要耍赖皮……”
“你!!”
那人表面上是这么一本正经的说着,好似受委屈的是他一样,其实心里指不定有多美呢!而且就算他后面两句说得越来越小声,可还是被唐飞画听得一清二楚。
想她也是在慕云山白云观横冲直撞叱诧风云的人物,谁见了不得哄着让着,就算退避三舍那也是因为怕她!怎么今天突然冒出来这么个比她还不要脸的!现在居然被气到浑身发抖!
“你!!明明就是你算计我!”唐飞画怒道,“你在那个上面好好的怎么就会摔下来!”四下找了找,刚才明明看到他脚底下有东西的,怎么一转眼又不见了?
“本来就是嘛!”噗啦一声将折扇横在胸前,无论如何,风度还是要有的,“再怎么说这次都是你亲的我,我们算是扯平了,你可不能再跟我闹了!”
唐飞画不服气,嚎叫着提着剑又要冲过来,却听旁边的小娃娃指着那个豁口兴奋的喊到:“公子你看!那是什么!”
肯定是个大宝贝!
见那片血池已经彻底退去,整个洞窟亮亮堂堂的,正中央却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一动不动趴在那里。
唐飞画瞪了对面的人一眼,二话不说就跳了下去,妙清风摇着扇子无奈的摇了摇头:“不仅脾气差,还贪财啊!”
流萤看着底下的画儿姐姐,问了句:“公子,咱们还下去吗?”
“你觉得她能自己出来吗?”妙清风白了她一眼,踩着那朵霜花就飘了下去,流萤学着他的动作翻了个白眼,也便跟了下来。
虽然血池已然消退,但扑鼻的血腥腐臭之味却并未即刻散去,之前唐飞画为着保命而奋力搏杀倒是没太注意,此时胸口却是有些翻江倒海,没想到自己刚刚站稳脚跟,那两个一前一后也跳了下来。
抬剑就指着他们,唐飞画毫不客气的说道:“唉,这里可是我先来的,有宝贝也是该我的,你们可不能仗着人多势众跟我抢!我师傅可是……”
知道自己以一敌二肯定会吃亏,便想着自报山门恐吓一番,也许还能多少讨点好处,可一想又觉得不妥,便即刻换了个说法:“我师傅可是很厉害的!若是他老人家知道有人欺负我,铁定收拾你们!让你们一个比一个死的惨!说不定还要撵到你们老家去把你家山头都给掀了!”说着唐飞画还挑着眉毛瞪了瞪眼睛,一副底气十足凶巴巴的样子。
妙清风指了指身边的女娃娃,坦然道:“你也没仔细瞧瞧,就听她胡乱喊了一句便跳了下来,”又指了指头顶,“你恐怕也没想过待会可怎么上去吧!”
唐飞画嘴巴一撅:“哼,要你管!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说着往后退了几步,“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不准跟过来!否则后果自负啊!”说着便掐了个青灯诀往大铁剑上一祭,再往面前那么一划拉,一道青幽幽的火光铸成的法障便横亘在三人中间,将他们分隔开来。
妙清风不禁面露怯色:“哟,大招啊!”没想到她居然能看出自己的元身。
虽说青灯诀并没什么实际的杀伤力,也就夜里赶路点个亮,可若是有什么上等神兵利器的加持,那可绝对是一切白毛的克星。不过对他来说,也就是雕虫小技而已。
女子又拿着大铁剑恶狠狠指了指对面的那个人,意思很明显:“给我老实呆着!不然把你烤了吃!”随后便转身跳到了洞窟中央。
唐飞画拿着大铁剑在那团簸箕大黑乎乎的东西上拨了拨,凑近一看才发现,它竟是一只三足黑毛龟,看样子少说也有两三百岁了吧。
这可是个宝贝,可惜在血池阵法里泡了太久,周身灵气已然被消磨殆尽,又让那小娃娃的青剑削掉了后面小半个身子,此时已经是奄奄一息,没得救了。
一个尖尖的小脑袋从密密匝匝的黑毛底下探了出来,那双已经有些涣散的瞳孔朝着洞顶望了望,眼神里满满的向往与希冀。又望了一眼面前玄衣女子手中的长剑,面露哀求之色,在发出一阵悲哀的低鸣之后,便将带着咒印的脖子伏在了地上。
唐飞画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狠下心闭了眼,抬剑便砍了下去,果决的结束了它的痛苦。
三足黑毛龟尖尖的脑袋在地上咕噜噜滚了一圈,一颗圆溜溜的红色珠子从它嘴里掉了出来,又咕噜噜滚了回来停在唐飞画的脚边。
唐飞画俯身将那颗珠子捡了起来,仰头对着日光仔细看了看,里面除了有几丝游走的血脉,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倒是那个小娃娃拍着手跳了起来:“公子你快看!”
“看什么看!”唐飞画将那颗珠子塞到袖子里厉声喝道,“不许跟着我!!”说罢便将铁剑负到背上,随即掐了个指诀祭出两道水蓝色法印一左一右护持着自己,攀着洞窟石壁嗖嗖嗖的往上爬,最后一个翻身,便从那个豁口跳出去跑掉了。
流萤看得目瞪口呆,扯了扯妙清风的袖子:“公子,东西没了,画儿姐姐也走了,咱们这趟是不是白跑了?”
妙清风广袖一扫,横在面前的那道青色火墙便即刻散了,随即满意的点了点头,那柄碧绿流苏的墨色玉扇横在胸前:“非也,非也!”
“公子,”流萤忧心忡忡的望着妙清风还留着五个手指印的半边脸,“你怕不是被画儿姐姐打傻了吧?”
妙清风在她后脑勺拍了一把:“小孩子懂什么!”
流萤顺了顺脑后的头发,委屈巴巴,又指着洞中那团黑乎乎的东西:“那这个怎么办?”
“烧了吧!”白衣少年玉扇轻摇广袖蹁跹,踩着一朵八瓣霜花轻飘飘的朝着洞顶的豁口飞去,腰间那串两面溜光的铜钱若隐若现,“完了带你去看花灯!”
“多谢公子!”小娃娃兴高采烈的领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