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师妹的锅》SHILH

2、第 2 章

　　“白队，小心！”
　　今天的训练白越扬一直在走神，他听见队友的声音，茫然回头，球不偏不倚正好撞上鼻梁。
　　教练吹哨暂停训练，白越扬朝他挥了挥手说没事，捂着脸往球场边走，队里的学弟殷勤地站起身腾出空位，又给他拿来里面裹着冰袋的湿毛巾。
　　白越扬道了谢，把毛巾罩在脸上，背靠着墙一声不吭，这场景在周围人看来实在少见。
　　“哟，平日里场上戏最多的就是你，今儿是怎么了？说吧，感情问题还是学习问题，前者本大师在线解惑，后者概不负责。”
　　钱亦航也和队友换了，汗流浃背地跑下场，一屁股坐在白越扬身边，毫不客气地抓起他脸上的毛巾擦汗，把冰袋扔回给白越扬。
　　“艹，你不会自己去拿啊？！”白越扬骂道。
　　“这TM就是老子的毛巾好吗！哪个小王八蛋拿来给你用的，待会告诉他这周场地卫生他包了。”
　　“你是队长，你说了算。”白越扬扯了扯嘴角，别过头去懒得理他。
　　“别介啊，是什么事儿惹得我们白副队长不痛快，说出来让哥们开心开心。”
　　“少在这诓我，你说是副队我就是了？在这玩什么独裁专制，说好的下学期我就退，烦。”
　　钱亦航饶有兴味地端详白越扬这张臭脸，挑眉说道：
　　“你这是空窗太久，火气过旺导致内分泌失调，要不要哥们安排一下，今晚走起？”
　　白越扬把化了一半的冰袋按在他腰上，激得钱亦航窜出两米，捂着腰嗷嗷直叫。
　　“我看火气旺的人是你，钱大爷您行行好，少祸害几个姑娘多积点阴德吧！”
　　“什么叫祸害？我每次付出的可都是真感情，你……”
　　钱亦航还想继续说什么，一个队员靠过来打断了他的话：
　　“学长，门口有人找你。”
　　白越扬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一个单薄的身影在室内篮球场的大门口若隐若现。

　　“明天考点，有标记，值夜班。”
　　莫堇这种惜字如金的讲话方式，白越扬花了好长时间才适应，他接过莫堇手上一沓厚厚的笔记本，盯着莫堇背上背着的，和身材极不相称的巨大背包，不舒服的感觉再度涌上心头。
　　“你几点钟上班？”
　　莫堇瞟了一眼白越扬身上被汗水浸得半透的球衣，望向他的目光显得有些迟疑。
　　“想什么呢，不是让你洗衣服！”
　　“十点半。”
　　“那你在这等会我，训练一会就结束了。”
　　场上传来集合的哨声，白越扬一边往回跑，一边喊道：
　　“老实待着，别走啊！”
　　看着白越扬奇怪的举动，莫堇心中疑惑，不知道这家伙又有什么新花样。
　　场馆的空调不大好，空气流通向来很差，加上一群累得满身大汗的男生在里面追来跑去，那气味一言难尽，站了几分钟莫堇便觉得待不下去，他看篮球队似乎还没有马上结束活动的意思，只能走出体育馆，去外面透口气。
　　室外的体育场基本被占满，跑道上三两结伴，很是热闹，好在场地大，四周都是草丛树林，并不觉得吵，莫堇在主席台旁边的观众席上找了个座位，借着远处照明灯的光线，翻开一本书打发时间。
　　“莫堇学长？”
　　莫堇回头，一个漂亮女生正笑盈盈地看着他，茶棕色的波浪卷扎在脑后，运动服的袖子卷了一半，皮肤上沁着层薄薄的汗，说话间轻声微喘，显然是刚锻炼结束。
　　莫堇大约有点印象：“你是郑老师班上的？”
　　女生连连点头，笑容更甚，脸上的酒窝快能盛水了。
　　“是我是我，我叫许媛媛！上次考试真的多亏有学长，全寝室顺利过关，我还拿了全班最高分！我们都不在一个学校，学长居然愿意帮忙补习，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才好，学长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寝室的人都想请你吃饭！你喜欢吃什么？”
　　许媛媛说一句话往前凑一点，都快和莫堇脸贴脸了，莫堇躲无可躲，不得已用手肘轻轻挡了回去。
　　“我只是帮忙归纳了一下重点，不必客气，成绩是你们自己努力的结果。”
　　“学长别这么客气，要不然我们约着一起出去玩？最近的天气去郊游踏青正合适，去嘛去嘛！”
　　女生搂着他的手直晃，莫堇快要招架不住，他刚想说些什么，视线被旁边疾速而来的物体吸引了过去。
　　“小心！”
　　莫堇猛地推开许媛媛，不知哪儿飞来的篮球正中额头，直接将他砸倒在地，莫堇的头狠狠地撞在一旁的座椅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学长！学长你没事吧！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受伤？头没事吧？”
　　反应过来的许媛媛赶快把莫堇扶起来，紧张地到处检查，莫堇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疼痛从额头顺着神经向全身弥漫，左臂大约也擦伤了，同额头一样，有种在往外渗血的感觉。
　　“还……好，应该没……没事。”
　　人被伤成这样，许媛媛哪里能顾及什么形象，她怒目圆睁，咽下嘴边上百句脏话，指着前来捡球的男生骂道：
　　“有病吗你们几个？投篮不好好投往观众席扔？什么烂水平！不会打就不要打！”
　　来捡球的男生本想偷偷溜走，被她一说，只能拿着球尴尬地站在原地，道歉的话到嘴边成了狡辩：
　　“我们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谁在篮球场旁边没被球砸过，就你话多，要卿卿我我去公园小树林，在这捣什么乱。”
　　“砸了人你还有理了？！”
　　“那你想怎么样？我把球给你，你砸我一次，”捡球的男生回头看自己的同伴，一起大笑道，“我给你三次机会你也未必扔的准！”

　　“谁说扔不准？”
　　许媛媛回头，只看见一个身高一米九几，穿着篮球服挎着包的男生站在背后不远的位置，翘起的碎发略微凌乱，上扬的眉眼同高挺的鼻梁极为相称，棱角分明又不过窄的轮廓显得有些刚硬，鼻梁上的创口贴更是增添了些许不好惹的气息。许媛媛倒吸一口气，她怎么没发现学校里还有颜值这么高的小哥！这身高，这体型，这侧脸，卧槽太A了吧！
　　白越扬结束训练，出来找莫堇的时候好巧不巧撞上这一幕，他把包甩开，捡起掉在座位旁边的球，厉声问：
　　“刚才这球谁扔过来的？”
　　之前的喧哗已经引起大家的注意，白越扬底气十足的声音让整个体育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
　　“我再问一遍，刚才这球谁扔过来的？！”
　　白越扬面露凶相，肌肉分明的双手紧紧攥住篮球，那几个男生往后退了几步，不约而同地望向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
　　“是你对吧？”
　　围观的人尚未看清白越扬有什么动作，球已经落在那人胸口，男生瞬间倒地。
　　“一。”白越扬面无表情地说道。
　　“喂！你想找事？”
　　那几个男生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把去捡球的白越扬团团围住。他们还没走近，第二个球就砸在了刚才笑话莫堇两人的男生肩上，那男生虽没被砸倒，却只能捂着肩膀疼的说不出一个字。
　　“二。”
　　气氛变得更加紧张，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和白越扬一起解散的其他队员见有情况也凑过来不少，其余几个男生有些害怕，想捡完球就跑，谁知白越扬朝人群打个招呼，就有人抛出球来。
　　“白越扬，别扔了！”
　　莫堇那直冒金星的双眼终于是能看清了，他捂着流血的额头，扶住栏杆往下挪。一起住这么长时间，莫堇好歹知道些白越扬的脾气，现在不阻止他，事情只会越闹越大。
　　“算了，我相信他们不是故意的。”
　　这是白越扬的学校，除了身后和他有过几面之缘的女生，莫堇谁也不熟悉，他不想横生枝节。
　　苦主既然发话，白越扬自然不能再说什么，他轻哼一声，原地起跳，手中的球不偏不倚，刚好投中刚才几个男生占据的球场篮筐。
　　“三。”

　　“哇，这么远都能投中，66666！”
　　“你不知道他是校队的啊？正常发挥啦。”
　　“卧槽帅爆了好吗，有谁认识小哥哥哪个院的啊？那几个男的真的超讨厌，我每天在这跑步，他们的球砸中别人好几回，从来不道歉。”
　　围观人群议论纷纷，甚至有好事者举起手机在拍视频。
　　“不会打球就多练，”许媛媛冲着男生们落荒而逃的背影喊道，“扔不中篮筐也别扔人啊！”
　　人群逐渐散去，白越扬在莫堇面前站定，转过身蹲下：
　　“上来。”
　　“你干嘛？”
　　“还能干嘛？背你去校医院看看。”
　　“……我伤的是头又不是腿。”
　　“下个台阶都东倒西歪，你知道校医院大门朝哪开吗？”
　　“要不然我扶着莫学长走吧。”刚在一旁看傻了的许媛媛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没你事，一会先送你回宿舍，别半路给那几个人截了。”
　　莫堇逞强走了两步，又是一阵眩晕，他犹豫片刻，极不情愿地趴在白越扬的背上。
　　这不是莫堇的学校，他确实不知道校医院门朝哪开。
　　把许媛媛送到宿舍楼门口，白越扬马不停蹄地把莫堇扛去了校医院，已经凝结在脸上的血痕把急诊的护士吓了一跳，好在伤口不严重，医生帮莫堇包扎好，又开了些消炎止痛的药就让他们走了。
　　白越扬脖子上挂着两人的背包，背后背着莫堇，嘴里哼着歌，脚步轻快地往回走，莫堇几次示意他停下，白越扬毫无所动。
　　“你要去哪？”莫堇忍不住问道。
　　“能去哪？”白越扬侧过头，“回去啊。”
　　“我上夜班。”说着，莫堇挣扎着要下来。
　　“有病吧你，看看你头上胳膊上的纱布，大晚上的你吓唬谁去？上什么班？请假！”
　　莫堇仿佛完全没有听见白越扬的话，硬是挣脱白越扬的手臂，落地时险些摔了个趔趄。
　　“把包还我。”莫堇伸出手。
　　这小子什么毛病？白越扬低头看着莫堇，过长而又杂乱的发丝在他又尖又白的脸上投下参差的阴影，眼睛被掩藏在其中，只能看到瞳孔的一点点反光，如果不是抿着的嘴唇可以看到些血色，莫堇的脸就像是个没上色的玩偶面具。
　　白越扬心头一股无名火涌起，他摘下莫堇的背包丢过去，扭头继续走，等他走了几步，回头再看，莫堇已然不在原地，白越扬吃惊地四处张望，连他的影子都没看见。
　　“艹，还真是个阿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