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冥王白月光gl》钰钥

5、第 5 章 真假千金5 都死了吗？

　　不对，妖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姜云归问苏明珠：“外头那个东西是你同伙？”

　　苏明珠茫然一瞬，说道：“不知道。”

　　“这世上就没有免费的午餐。”姜云归望着窗外的黑云，说道，“夺命和借寿这些法术都有损福缘和阴德，玄门中人也好，妖魔鬼怪也好，就算懂得这类法术，也不会轻易施展。除非利益特别大。”

　　张正浩接过话头，问道：“苏小姐，那个黑袍男人有没有和你提起复活妹妹的条件？”

　　苏明珠想了想，说道：“没有。”

　　张正浩奇怪道：“有什么是被你遗漏了呢？要不，你把你们当时的对话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复述一遍？”

　　苏明珠歪着脑袋，似乎在努力回忆。

　　姜云归拧眉思索片刻，说道：“不对不对。站在我的角度来说，我在法术发动之前就是活人了。所以，今天这个法术对我来说是毫无作用的。苏小姐，早上已经在医院见到我活着了。所以，苏小姐，你确定今天这个害了那么多人的法术，是为了我启动的吗？”

　　苏明珠说道：“我确定。黑袍人和我说你能活着是因为他提前借了命。他说如果不还的话，你还会死掉。所以我按照约定，把所有人都引来宴会。”

　　意思是说苏明珠并不是施法的人。她很可能只负责利用成人礼的噱头把人引来。

　　张正浩说道：“苏小姐多半被骗了。至少我知道的夺命、借寿之类的法术不会分段，也没有提前借贷的说法。”

　　姜云归说道：“既然不确定，那就等吧。等外面那东西行动，我们自然就知道真相了。”

　　一直没有存在感的油纸伞姑娘悠悠地瞥了窗外一眼。

　　窗外邪云似乎心有所感，翻滚的动作一滞，接着便逃跑似的消散了。

　　姜云归和张正浩对望一眼，同时疑惑道:“怎么跑了？”

　　总不能是妖王级别的怪物路过这里吧？

　　姜云归想不通。张正浩也想不通。

　　苏明珠却浑然不在意。按照黑袍人所说，想要苏宜欢彻底复活，并且拥有健康，那在场的人除了苏宜欢，都要死。

　　苏明珠暗戳戳摸出一把匕首，趁着张正浩疑惑之际，毫不犹豫地朝着张正浩的心脏刺。

　　一个普通人想要伤到从小法、武双修的人，多少要看点运气。

　　显然，苏明珠的运气不太好。

　　张正浩不费吹灰之力便折断苏明珠的手腕，令她的双手失去行动力。

　　“靠了，贼心不死。”

　　姜云归看见苏明珠头上的圆盘的裂缝更大了。而且，原本灰蓝色的圆盘褪去了蓝色，变得越来越灰暗。

　　这圆盘似乎和人的生命状态有关？

　　苏明珠双手没办法再完成刺杀。她含着泪水看了一眼姜云归，一咬牙，人便往墙上撞。

　　张正浩并没有阻止仇人寻死的助人精神。

　　姜云归拜病弱残躯所限，有心无力。

　　两人眼睁睁看着苏明珠的头上撞出一滩血。

　　姜云归扶起苏明珠，问道：“还想完成法术？”

　　苏明珠朝姜云归身上贴了贴，说道：“妹妹你看。”

　　“看什么？”

　　“看阵法运转。这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颜色。”

　　苏明珠受伤的地方流出了血。血液变成血线，一端连着苏明珠受伤的额头，一端连着姜云归的眉间。

　　宴会厅亮起了血红的颜色，一株株红色的黄泉之花从地面冒了出来。它们像是拥有自主意识一般，主动包裹那些已经干瘪的尸体。不消片刻，花朵消化掉那些尸体，目标明确地朝着张正浩和苏明珠生长。

　　张正浩又开始满屋子逃命。

　　苏明珠微笑地看着这一切，说道：“这就是那人说的，真正的换命吧。”用苏明珠的命换苏宜欢的。宴会那些人，不过是为法术成功提供一些能量罢了。

　　姜云归皱着眉头问：“有没有办法停下来？”

　　苏明珠说道：“没有的。”她做了换命的打算，就没想过活着。

　　张正浩疯狂喊“救命”。

　　苏明珠看了到张正浩疲于奔命的样子，颇觉滑稽地笑了笑，说道：“这次是我主动献祭的。只要我主动献祭，阵法就会主动吞噬祭品，不死不休。”

　　姜云归无法。

　　张正浩也无法。

　　姜云归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说道：“苏明珠，靠伤害别人换来的命，我宁愿不要。”既然苏明珠在乎她的生死，那她就用生命威胁她一次。

　　苏明珠愣了片刻，却苦笑道：“妹妹，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但所有罪孽都是我造成的，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从今以后，没有爸爸妈妈，没有我，没有苏明礼，也没有苏家的亲戚，只有你和苏家的财富。你可以无忧无虑地活一辈子。”

　　意思是苏明珠不仅团灭了苏家人，还团灭了苏家的亲戚？这也太狠了。

　　姜云归原是不信苏明珠的。可现在，苏明珠为她献上生命，为了杀了不知道多少人。她不理解。

　　“我不明白，苏宜欢和你实在没有那么深的感情。”

　　苏明珠苦笑道：“到现在还是不肯叫我一声姐姐了吗？算了，我就知道我做错了，我们都做错了。妹妹永远都不会原谅苏家任何人。”

　　“苏宜欢和你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姜云归好奇得真诚。

　　“你会想起来的……你只是死而复活，不愿想起不好的回忆……”苏明珠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再也听不见。

　　姜云归痛苦地说道：“我并不想刚活过来就背上这么多条人命啊。”

　　张正浩砍花之际，抽空求救道：“姐，别伤春悲秋了，快想想办法。”

　　姜云归搜索了脑海中的所有记忆，始终想不到办法。

　　油纸伞少女手中的黑皮书在苏明珠断气之际又主动翻了几页。少女疑惑地“咦”了一声，随即绿伞飘动，落在了张正浩的头上。

　　阵法衍生出的血色黄泉花如同见到洪水猛兽一般，飞快地退去，再不敢靠近张正浩半分。

　　张正浩疑惑道：“姐，你做了什么？”

　　姜云归问道：“你看不见你头上有什么？”

　　张正浩抬头望见悬挂于宴会厅的水晶吊灯，说道：“姐，你别吓我！”

　　他确实看不见。姜云归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油纸伞少女。

　　少女无视姜云归的疑惑。葱白的手指翻过几页书，目光落在书页上，缓缓道：“你是姜云归，不是苏宜欢。”

　　姜云归用眼神说“是”。

　　少女说道：“你们命不该绝。”

　　姜云归条件反射般问道：“那苏明珠和这次宴会的人，命该绝吗？”

　　少女不说话，面无表情地看着黑皮书自动“唰唰”翻页。

　　“你到底是谁?”姜云归问。看少女的造型和那本黑皮书，倒是和民间传言的手拿生死簿的判官相似。可判官不仅拥有生死簿，还拥有判官笔。少女似乎只有一本书和一把伞。

　　少女沉默良久，最终消失在原地。

　　这……也太突然了。

　　姜云归发现，少女消失的瞬间，阵法也消失了，宴会厅恢复了本来的样子。只是先前热闹的宴会厅，现在只剩姜云归和张正浩两个活人，外加苏明珠的尸体。

　　张正浩感应到阵法消失，身体瘫软在地，一根手指头也动不了了。

　　姜云归的药效也掐着这个时间点失效，她也软倒在墙角。

　　在失去意识之前，姜云归似乎听到了警笛的声音。

　　再次醒来，已经是三天后。

　　张正浩正坐在她的床边剥桔子。他剥出一个，然后整个送进自己的嘴里。

　　姜云归一睁眼，看到的就是张正浩将整个橘子塞进嘴里的样子。

　　姜云归：“你吃的是我的橘子吧？”

　　张正浩没料到姜云归醒得这么凑巧，受惊之下差点把自己呛死。

　　他连灌了两大杯水才缓过气来。

　　“姐，下次别突然出声，我会被吓死好吗？”

　　姜云归翻了个白眼。

　　张正浩递给姜云归一杯水，问道：“姐，我还没问，你怎么会借尸还魂？”

　　姜云归不客气地接过水杯，润润嗓子，说道：“我也不知道。”

　　“是吗？”张正浩打心底不信她不知道，但他没证据。

　　姜云归问道：“姜家现在怎么样了？”

　　张正浩守在这里，就是为了等姜云归问。他麻溜地说道：“不太好啊。”

　　“具体？”

　　“具体就是那日千年妖王进攻姜家族地，姜家主家连同精锐全都死于妖王自爆，尸体都没留下。现在，姜家族地一片废墟。活着的都是姜家主管俗务的旁支和借尸还魂的你。”

　　“距离那日，过去多久了？”

　　“一年零六天。”

　　姜云归愣愣的。意思就是说，她从客栈醒来的时候，距离她死去，已经一年时间了吗？

　　张正浩毫无同情心地打断姜云归的怔愣，说道：“虽然换了具身体，但你要不要回去族地看看呢？你家族地，自妖王自爆，可一直都不太平。”

　　“怎么说？”

　　“我也只是听说哦。听说姜家旁支想要重建族地，可每每动工，姜家总会死上一两个人。要不然，凭姜家的财力，也不至于事发一年了，族地还是废墟。”

　　“其他玄门中人没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