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大结局 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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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你们地狱都这么硬核的吗
居然不收死人（鬼）
继国兄弟并未留意身后发生了什么，他们的眼睛里印出的是将自己化为巨大怪物的鬼舞辻无惨挥舞着伸长的巨大双臂边向后逃窜的狼狈样子。
继国缘一边向前狂奔着，每一步都切实落在无限城污浊的土地上，却是不见声音几近不见踪影。继国岩胜则只能捕捉一片衣角，在细看时早已出现在远处无法辨别。
无惨跑到一处，身前被一群身长骨刺的奇特生物所阻拦，无法行走半步。
就那么一瞬功夫，继国兄弟已经来到无惨背后，一高举日轮刀自上至下朝鬼王而去，一横刃在前亦是劈向无惨。
无惨躲避不及。手臂被日轮刀恍若没有阻碍的切断，再向下便是身躯。来不及再做些别的。只来得及半转过头血红瞳孔隐隐瞥到似是闪光的日轮刀和握住它那人，就听从了内心的疯狂警报，本想呼唤属下将自己位置转移发现根本来不及后在刀刃碰到身体的同一瞬间——如四百年前那般，炸裂开来。
那情景仿佛昨日重现，血块混杂着身体内部的器官碎片，中间粘连着血迹，扬在半空。继国缘一从善如流，就如早早预料到无惨会分裂一样，动作不曾丝毫停顿行云流水就直直下来砍开几块来不及离开的细小肉块。
继国岩胜没有见过这番奇景，刀刃倒是吓得一顿，下一刻便回了神，划开大弧切出去开始横扫。
刀剑男士们也同样把自己的刀从一侧抽出，加入到砍肉块的行列之中。
他们没有注意到，在这一片腥风血雨中，身边偶尔穿过一些极细微的、金色的光点，在这战场的各个角落流连。人们身上有了伤口，便有一些争先恐后涌来贴近，伤口就消失掉了。光点同时不见踪影。
若是从远处望去，说是恰似昨夜星辰也不为过。鸣女抱着琵琶，嘴角扬起弧度。
倏地自嘴角渗出血迹来。接着手不受控制的一拨弦，面前出现了几个黑色身影。
要死了……？鸣女端坐的身体不受控制的一抖，手指开始握不住琵琶——因为手指已经化为飞灰融进无限城黑色的空气里，接着是胳膊，臂膀……下半部分也同时消失。琵琶无人接取，重重的落在木质地板上，那时周围已空无一物，这方天地安静的恍若只有这一把古老的琵琶在此地久久无人来取。
就是那种极其遗憾而悲伤的味道，弥散在空中，一踏入就会被感染、无心其他的那种悲伤。
那边还在继续。
不属于这方天地的时间溯行军被消灭的干干净净，场上出现本不该出现的客人。
“哦？有客人。有可爱的小姐~要和我一起前往极乐吗？”缓步走到一阶梯边缘与对面虫柱对视，举起扇子半掩面带笑意注视道。
眼中铭刻数字——上弦 贰。
“强弱斗气混杂交织……真是恶心。”瞥一眼身旁红色身影，忍住爆头冲动后视线转向对面乌泱泱的众人，眼里现出鄙夷与渴望交织的神情。
数字随视线一同被鬼杀队接收——上弦 叁。
“我没有犯过错，所以错的是你们……！”老者佝偻着从阴影中缓缓走出，眼神凶狠却暗藏胆怯。
——上弦 肆。
“嘻嘻嘻愚蠢的剑士们，就让我玉壶将你们尽数除去。”壶中窜出烟状鬼。
——上弦 伍。
暗处又无声无线一男一女两鬼并未吱声，女鬼脸上姣好的面容带了些狰狞，转头似是对男鬼撒娇，隐约传来“将这些丑八怪全部杀掉”之类的话，以及男鬼的连声应下。
“来了。”炼狱杏寿郎握紧日轮刀，身体微弓蓄势待发。
音柱脸上出现自信笑意，从背后抽出刀来。岩柱双手合十嘴中喃喃似乎是祈求的话，将沾染血迹的阔斧与流星锤掏出。风柱狞笑着显得更加凶恶。
虫柱眼神愤恨霞柱满脸坚定。蛇柱与恋柱并肩站着，尽是一往无前的气势。
水柱一反之前的冷淡模样，脸上居然能轻易看出颤抖和恐惧。
“是这样啊。”童磨眼睛扫视空中飞扬的肉块，唇中吐出不知是何意味的话。
“大人……”猗窝座看到肉块，瞳孔微缩后脸上一狞，率先冲向鬼杀队众人。
人鬼瞬间战在一起。
继国雨师的双瞳毫无感情的观察着场上发生的一切。
那边是那边，这边是这边。他站的地方似乎就是分界，这边还是一片漆黑的样子，刀剑乱舞之音频频响起，昭示这无限城内的今日之事。而另一边却是感觉白光通透照耀，感觉却分外诡异，一片死寂。如果硬要说，死亡国度不过如此。
继国雨师站在那分界之上，面向生者，背靠死亡。
“你应该死在2020年的2月13日那个雷雨交加的晚上。应该以妖兽之身被所有尚且存活的道士以身渡雷劫而死。死在此时，着实不该。”女子脸上带些兴味，手托曳着长长青烟的烟柄翘着二郎腿坐在高处阎魔椅上，居高临下审视着继国雨师。
继国雨师出神盯着好似相隔千万年的战场，也不知是听见了阎魔的话没，良久才轻轻回应，若不是在场的牛鬼蛇神听力极佳，怕不是会漏过去。
“时政所做之事罢了。”行里间填塞些许失意。
继国雨师看到一块肉块顺势划出优美弧度正要彻底逃出生天，迎面对上一振日轮刀躲避不及被顺势劈开。
1352……虫柱负伤，伤势c，风柱伤势f……堕姬死亡……1397……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阎魔眼里尽是凉薄。
“你不会让我回去的……要等到无惨死亡。”继国雨师眼睛从远处移开一点，停留在阎魔身上一瞬，将冷漠顺利传达给了她。
玉壶死亡……1478……
“嗯，是这样。”
1588……妓夫太郎死亡……
斑纹没有出现……
“哥哥……”
“梅！！！”
“梅，去光明的地方。快、快去！”
……
“哥哥，我们一起……梅无论多少次，都要是哥哥的妹妹。”
祝福你们。转世后依旧是兄妹，安安稳稳立于世上，平安喜乐，一生顺遂。继国雨师注视着死后相遇的兄妹一同走向这诡寂地狱。
“我要活下去——活下去！”半天狗嚎叫着，身体膨胀变大。
童磨和猗窝座也感受到体内力量的流失，展开更加迅猛的攻击。
1862…………1924…………2432……
一直不曾有所行动的隐们后来回忆起来，在重重刀光剑影中挥剑斩杀的继国兄弟实在是太过耀眼，恍若神明。
“日月交映，辉辉生光”。一位文采不错的隐突然就说出这么一句，后来被记载在了政府的机密史册上。
壮观二字尚不能概括这盛况。仅在脑中设想就叹为观止。隐隐的光于刀剑乱舞中偶尔出现又转瞬不见，视网膜上尤且残留那璀璨。那是一场艺术盛宴。人的眼睛就不自觉追随那两道身影若舞蹈般的飞舞。
酣畅淋漓。
——2700，全部无遗。
时间在一块一块消失中过去，只余上弦。
在继国兄弟停止挥刀的那一刻，鬼杀队队士也似有所感，同时停止后于上弦鬼拉开距离。
“哦呀？”童磨没有停下攻击，但是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在流失，一开始是沙漏一样缓缓的，后来就如大水泄洪。
“要死了吗……真的要与小姐们一起共赴极乐了啊。”他就像小孩子撒娇般噘起嘴，又仿佛带些可惜抱怨。可往内里瞧去，倒是一片黑暗一无所有。
从指间开始化为白骨，然后又称为灰尘，童磨饶有兴味的看着。
愿你下一世能为人感受到人的感情，能够潇潇洒洒过一生。不再失格。
“别开玩笑了……！我还没有达到巅峰、还没有保护……”阿勒？我要保护？保护什么？保护是弱者才会……猗窝座摊开手掌，又握紧，似是在抓紧什么珍贵之物。
不对……我也有想保护的。想保护的……
“夫君。”他听到声音转过头。在看到那熟悉身影的一瞬间，明明连那人是谁都不知道，却有什么湿热的东西顺着脸流下来。
女子一步步走来。
在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忽然将他揽入怀中。
“我们一起走吧，狛治先生。”恋雪轻柔的声音吐出的气息拂过猗窝座的额头。随后的称呼仿佛钥匙，打开了猗窝座的记忆。
“啊……我们一起走吧。”良久，他颤抖着如擦拭珍宝抚摸恋雪的脸颊，和恋雪一起消失。
下一次人生你定会与爱人，亲人，师父一同度过一生。无须破坏己身，与恋雪长相厮守，一世平安。
什么——继国缘一！你怎么会复活！黑死牟！你居然背叛我！去死！去死！去死！我要永生，我被上天偏爱！我要永远的活下去！永远！我鬼舞辻无惨是要永生的人，要永远的活下去！无惨残留的意识依然在凄厉的叫着。他在不甘心他如此轻而易举的死去，他在愤恨上弦之一黑死牟的背叛。
继国雨师一直看着他。而后发觉了有什么变化。他低下头。
妖怪吗。好像也不错。他抖了抖雪白的耳朵，戳戳白色的角，毫无异议的接收的自己的新模样。最后又斜眼看了阎魔，扭头迈着坚定地步子走了回来。
“死去的人就不要再存留世间了。无惨。”
随着他这句话，众人发觉脚下的土地在塌陷，在他们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碎裂的土块和木板之类化作灰尘，转眼他们又回到了那方小院。
“阎魔大人，既然他已经死了，为什么……”
“白泽啊……”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混杂着不敢置信，惊喜和劫后余生的喜悦。
富冈义勇执悟的看着继国雨师，在看到他的耳朵和角时，有些不可置信的收缩了瞳孔。
一只鎹鸦这时飞了过来，落到富冈义勇的肩上。
他虽疑惑是谁这时会让鎹鸦寄信，但还是让鎹鸦开口说话。
“富冈义勇——你的姐姐富冈茑子醒了——醒来了——富冈义勇……”后面鎹鸦说了什么富冈义勇全部没有听到。
“姐姐……”
“恭喜，富冈先生。”重伤的胡蝶忍笑着对他说。
“恭喜。”
“恭喜水柱先生！”
继国雨师笑吟吟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欢快的景象。
变故突生。
“兄长！”继国雨师失态大吼出声，众人回头看去只来得及捕捉到一片衣角化为飞灰。
……对哦，兄长还是鬼。继国雨师与继国缘一愣愣对视，突然发现后者也开始变得透明。
“我的职责完成了。再见。”继国缘一愣了一下，看着自己消失的样子，又变得平静。他向所有人鞠了一躬。
继国雨师似乎是没反应过来，保持着想要抓住什么的姿势，久久没有动作。
鬼杀队的众人处理完所有事务再去找他的时候，那地方已经空无一人。鸣女的琵琶也被带走了。
复方透过天守阁的显示屏看着继国雨师。
讲真，时政陷害继国雨师让水柱砍下他的头的时候真的是吓了他一跳。不过后来又出现了。真的是太好了，雨师。复方也笑着看着继国雨师。
然后他又想起身后的烂摊子，收起来笑容，缓缓转身。
“暗堕的刀剑男士啊……那小子如果看到了应该会伤心吧。”复方喃喃，随后慢慢抬手。
不知他做了什么，那些暗堕的刀剑都变成了本体，安安稳稳落在地上。
“切断了联系时政应该就找不到了。这边的世界意识又那么凶。”看着本丸里一瞬间变得破败的样子，复方心情很好的勾起唇角。
然后他盖上兜帽，信步走出本丸。
被外面的风撕裂了身体，消失在这方天地。
从此这世间多了白泽的传说。
鬼杀队和鬼的故事被政府收集，传颂。
世间平静的仿佛这千年无事发生过。
那一战的盛况被人们口口相传。
希望所有人，亦或是鬼，在今后的日子以及下一世，平安喜乐，武运昌隆。
不为病痛折磨，不因生死而悲痛。
——本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大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