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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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美琴。
在第一眼的惊讶过后，她就进行了这个简单的判断。
不过是个不知用什么方法，模拟了美琴面貌的小偷罢了。
用着美琴的样子，对她进行袭击，是用来判断感情对自己的影响以及数据上是否有偏差？
如果是研究院指派来的话，还真是个让人恶心的研究课题。
想到这里她眼中的怒火几乎实体化，只是其中更多的是积累了一天的火。
不过也不是只有研究院这一个可能，在特雷斯蒂娜哪里，抓走佐天和扣住美琴的指使人的手下能在她面前创造虚空的光屏。
那个光屏并没有那么简单，她事后找自己的哥哥了解过，那是一种学园都市较为稀少的能力[拟态师]。
对空气使用就可以在她面前投射画面，或者制造幻影，而对人体使用的话可以做到短暂更改样貌。
面前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隶属于那个组织，更改了样貌来接近她。
不过目的和研究院差不了多少，一个是为了研究，一个或许是为了杀死。
来杀死她比来研究她其实对她来说更容易接受，她实在是过分厌恶研究院了。
但细想下去，她其实没想起研究院对她做了什么，只是找到了个利用她的存在骗了他哥加入研究的事情，而这个研究她哥获利了，通过开发学会了[矢量定格]。
按理说，她应该感谢研究院的。
可她就是没由来的厌恶，这种厌恶像是写在了她的DNA里。
她的火气，又大了。
兰溪抬了抬指尖，从地面冒出冰刺，在月光之下，泛着凌厉的刀光。
那个与美琴长得偏像的人动作灵活的往旁边躲了躲，是在兰溪的意料之中，所以她的落点与另一个突然冒出的冰刺正面撞上，整只小臂被贯穿，鲜血留了一地。
兰溪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她身后的红色，是一个很大的伤口，好像在自己攻击之前就存在。
她没有露出痛苦的神色，像是没有痛觉一样的把小臂从尖刺上扯了下来，留下了一个大口，伤口处还泛着点蓝色。如果此刻不抓紧送医的话，恐怕整只手以后都难以再抬起。
她嘴巴一张一合念叨着。
“御坂未能准确掌握对方能力，但依照至今的实验结果，不该出现这个场面，对方的能力完全变了一个性质，御坂对此次实验过程有些疑惑。”
那声音离得太远又因为身体的疼痛而显得有些小声，兰溪并没有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在她的能力下，她见过太多人，他们或哭喊，或咒骂，或求饶，也有接受现状的面如死灰无动于衷。
只有面前的人，让她的心里平白冒出一个诡异的想法，不像是人。
难以想象，她转身便把这个想法抛在脑后。
看着冰刺被染红，这一刻，兰溪躁动的情绪突然安静了一瞬。
她的表情没有了一点变化，没有以往施虐的好心情，也没有不忍动手的犹豫，她第一次平淡的像是看破了红尘。
可她明明是该愤怒的，却被几滴无足轻重的血液抚平心思。
有够可笑的。
明明面前的人的头发长短，衣装服饰，无一不是在模仿，分明就是对美琴的玷污。
但她通过这几下明白了一些东西，她不是喜欢茶色的头发和茶棕色的眼睛，她喜欢的是御坂美琴这个人。
哪怕美琴说只能做朋友，她也甘愿待在这个位置上一辈子，只是因为简单的喜欢。
没有深刻到爱，但是不接触就会觉得有些遗憾。
这名喜怒无常的女孩，在对待重要的人上意外的好脾气，近乎是毫无底线的退让，且没有一丝怨气，无论是对她哥还是美琴。
那一刻，她真的差一点放掉这个伪造品。
但是很快，窒息感传来，她又沉没在那一片深海，只是这一次，她错了。
她压抑不住的开始狂笑，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陷入狂热。
在黑暗中，她看着面前那张精致的面孔用一只手举起了与之身形完全不符的枪械，她的笑声，好似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神情像是成功被取悦到。
所以她难得的慈悲起来，打消了原来要硬生生捏碎这个伪造品四肢的打算，躲过几枚无法准确瞄准她的子弹之后，用能力化出了冰冷的长剑。
脚步往前一迈，一瞬便近了身，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干净利落的划破她的胸口。
能清晰看见她胸口由于呼吸上下起伏，伴随着鲜红的血液喷射而出，溅在她白色的发丝和白皙的脸颊上，给粉白的唇染了色。
她突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这伤口看着恐怖其实下手不深，并不致死，只是出血量大的有些吓人。
她们两个站的很近，不足半米，伪造品往后退了半步，左手动了动试图直接在这个距离开枪，是一种两败俱伤的玩法。
兰溪甩开手中的长剑，右手五指微弯，有力的探出，在触及她心口位置的时候就冻结了那一块土地，动作没有停止，手指连贯深入，直接掏出了心脏。
那颗心脏在她手心里是冰蓝色，那上面的血管生动完美的像是精心雕刻的艺术品。
兰溪看都没看直接丢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被砸碎。
伪造品眼中的颜色渐渐消散，她朝后倒，倒入血泊之中，被自己的枪械砸中身体。
给她留了一具全尸，够慈悲的了。
这算是天神临时起意的恩赐。
兰溪往巷口走，皮鞋踩在地上有点黏糊糊，她低头看了眼脚下，没走两步直接撞到了别人身上。
她蹙眉，愤怒的抬眸，撞上了一双与她相似的红瞳。
“哥？”
眼中的愤怒即刻消散，换上了一丝慌乱。
一方通行随意的笑着看她，张了张唇，“好玩吗？”
兰溪紧闭着嘴，不敢说话了。
相处十几年了，一方通行几乎一开口，兰溪就能察觉到她哥生气了。
她哥极为反对她沾染这些，所以她一直以来都隐藏着，不吐露半点。
一方通行伸手捏住她的耳尖，笑意扩大了，“再给你找几个一样的玩？”
兰溪这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的，站在原地不敢动，就怕她哥揍她。
除了刚获得能力那阵之外，她已经很久没和她哥打过了。
她那里知道一方通行从没真正意义上的和她打，那几次也不过是在喂球罢了。
无声僵持了几分钟，最后一方通行还是放过了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手不可避免的沾上了发丝上未干的血液。
“去外头等我。”
“好!”
兰溪这回倒是能乖乖点头了，还是踩着血液，脚步却有些欢快。
她拐过拐角处等她哥，看了看手机的时间，注意到上面美琴回了消息，发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告诉自己她在酒店睡了。
表情包是一个绿色的青蛙，睁着大大的眼睛，伸手给自己盖上小被子，和她说晚安。
她下意识的笑，有几分苦涩，眼中是氤氲水汽，一低下头，眼角突然滑落一滴泪，顺着脸颊滴落指尖。
她看着自己，眼中只剩下了无措和茫然。
冷静下来，她才意识到她又一次违背了和美琴的约定，她又杀了人。
为什么又没有控制住，她也搞不清楚。
杀不杀人对她来说，好像不是那么重要。
又或许很重要，她只是想杀人了，不想再忍了，然后才以自己愤怒为借口，再给自己一个因为美琴的理由动手。
卑劣。
她开始害怕，害怕美琴会知道。
美琴要是知道了会怎么办，她不敢想。
她只知道，她不想这样继续下去，可是身体像上瘾一样的戒不掉，戒不掉心里的火气舒缓后的快感，她似乎天生就不喜欢压抑。
果然又是这个大脑在使坏，把她的情绪无限放大。
倘若她没有这么多非人的念，美琴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只想与她做朋友？
一方通行往里头走，看到了本该由他来解决的人被自己的妹妹杀死，长得太像了实在没办法。
这里的位置离实验地点还是有些距离的，他来的时候已经进行到一半了，他没有叫停。
兰溪下手或许比他还要无情狠厉，他做的是杀死，兰溪做的是发泄。
只是这发泄是她必须要发泄的，像是生存下去的本能。
他低下头手指触地，指尖微微弯曲从地上捡起几根断掉的白毛，放在了自己的口袋里。
这就是他不允许兰溪在外面动手的原因，一是担心，二是她太过大意。
最为重要的，他不想兰溪的手上沾上人命。
所以他总是对兰溪说。
“有人让你心烦的话，告诉我。”
这种事情，就由他来做。
走出巷子，兰溪站在一旁等他，对他咧个嘴角，带着几分讨好。
一方通行还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也笑着说话。
“我们回家吧。”
天还没亮，他摸完就准备放下，手却不听指挥，在空中拐了个弯直接牵起兰溪垂在两侧的手。
两手相握，随着走路的摇摆，能看见兰溪整只手都被染红，而他的掌心也尽是血污。
事实上，无论他想不想他也知道，他们的手都太脏了。
一方通行比兰溪要高一点，兰溪抬头看他的时候，脸上带着的是和平时一模一样的笑容。
只是今天看上去却莫名带着点别的意味，夹杂私货，一方通行这样想着。
她太爱笑了，所以她的笑总是难解其意，大多的时候直白，有的时候又不是那么回事，但她哥看的多懂的也多。
就像她懂他哥一样，她脑子里模模糊糊的却清醒的知道。
她加深了笑意，弯起了红眸，阻断了他的视线。
脏的人，是她。
而她哥，只是陪着她脏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