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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chapter 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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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的好友文诩已退出群聊。
“!!”程洵瞪大了眼睛,看着程洵近在咫尺的脸和紧闭着的眼睛。俞弘在嘴唇上撕咬着,尼古丁味也蔓延到了程洵口中。
俞弘的吻几乎可以说是粗暴无规律的,只是一味地进攻。程洵全身绷紧,被吻得连气都喘不过来,把他自己憋得快要窒息。
“..等..等一下...俞弘...唔!!”
程洵想别过头缓口气,刚错开后深吸一口气,结果又被不由分说地吻上来。俞弘趁势占有他整个口腔,唇舌难解难分。程洵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在俞弘的攻势下,他整个人化为一滩水,任由俞弘一手箍着他的腰,一手按着他的后脑勺,以此来加深这个缠绵的吻。
“--他俩干啥呢?”曹璟伸着懒腰从厂房里出来,因为榕树的遮挡,他看不到两人的头部,只能看见程洵坐在俞弘腿上。
文诩无情一脚将还想换个角度看清楚点的曹璟踢翻,再拽着衣领将其活生生拖走。
“别看,看了长针眼。”
不知过了多久,俞弘轻轻地在程洵的下唇上咬了一下,才恋恋不舍地唇舌分离。
程洵双眼迷|离,一汪春水在眼底快要盈出来,嘴唇被他欺负得又红又肿,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俞弘噙着笑,用拇指抚了一下程洵的嘴唇,一脸玩味地凑到程洵耳边低语:“真甜。”
程洵觉得自己现在像是一只烧开了的水壶,恨不得七窍生烟,羞得他将发烫的脸埋在手心里。
俞弘借着身高优势将他的头笼在怀里,细细嗅着程洵发丝间的香味。甜蜜又软惫,令他心猿意马。
“你心跳加速了。”俞弘低头吻上程洵的颈动脉,将头干脆窝在他的颈窝里。
“我被你勒的。”
俞弘挑眉看向程洵,后者报之以镇静的目光,只是衣领下白皙的脖子悄咪咪地变得粉红了。
俞弘知道那是他隐蔽地害羞了的表示——果然片刻后,程洵把头往外一扭,佯装无事望向别处。
俞弘笑了,托着他的腮,不容拒绝地令他转回头来,在唇上再次印下一个浅浅的吻。
“洵,我有事想问你。”俞弘抵着他的额头,戴着狙击手套的手一下一下顺着程洵后脑勺的头毛。
那一刻周遭无人,只有他俩在树荫下头抵着头,气息纠缠。
程洵不敢对上俞弘炽热的眼神,低下了眸子闷闷地开口:“我也有事想问你。”
“真巧,”俞弘道,“我觉得我们要问的事应该差不多。”
程洵:“你为什么突然亲我?”
...
“程洵小同学,你已经被我标记了,虽然只有几周,但也要互相负责是吧。”
程洵对于这通歪理充耳不闻。
“那你前妻呢?”
俞弘扶额:“这就是哥要和你说的事。”
“哥要是和你说,你和哥以前是一对,你相信吗?”俞弘诚恳道。
他已经作好了被程洵骂神经病然后掀翻的准备,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程洵叹了一口气,然后幽幽地开口:“我信。”
“我不知道咱们俩之间有什么渊源,但从认识你开始,我经常会做一些梦,梦里有很多片段,有你在战场上向我奔来,让我不要走,也有你在一个操场上说要给我买钻戒,还记得...”
程洵说了很多,几乎将他破碎的梦境全都复述给了俞弘。
“这些梦似乎在向我暗示了些什么,你也曾经对我说出过类似无头无脑的话,所以就想来问问你。”
俞弘却感到喉咙发紧。
他缓缓探出手,在程洵的侧颜上滑过。
就像是雪白优美的大理石一遍遍打磨雕凿后,经过时光和岁月的洗礼,依然光洁如新。
就像温水流过白瓷时,晕染出柔和又含蓄的意蕴。
程洵有点恍惚,他不知道俞弘为什么要对他露出这种落寞的神情,但他终究没有躲开俞弘的手,任由着俞弘用手指慢慢勾勒自己的五官,仿佛在描摹一副世界名画。
俞弘淡淡道,“你梦见的那些,都是真的。”
...
一小时后,程洵一个人独自离去,去了牛奶厂的后院仓库。
文诩适时出现在树荫下的俞弘面前:“他人呢?”
俞弘摇了摇头。
文诩一愣,道:“你没和他讲?”
等了半晌才听俞弘缓缓开了口:
“我和他讲了大概,说了他在19岁时会入伍当上队长,会见到我,还有他的死,都讲了。”
俞弘仰头吸了吸鼻子,继续道:“但我没提起那群omega和以后的事,他现在以为我和他曾经关系好得很,后来他在一次战争中牺牲了。”
文诩知道俞弘不敢和程洵说这些,这种情况也是他意料之中:“那程洵呢?他有说他自己的情况吗?”
俞弘平视着程洵离开的方向,内心深处某个地方动了动,似乎想做某种尝试,欲言又止。
“...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俞弘顿了顿,道,“程洵的灵魂一直没变过,只是哪里出了差错,给了我重新再来一次的机会。”
.
为什么。
为什么要让他知道这些。
特种队的队长兼信息侦查。
自己就是俞弘的前妻。
在23岁被俘虏后牺牲。
现在离自己牺牲已经过了八年了。
...
程洵胸腔中发出漏气般尖锐的嘶响,竭力捂住耳朵,但无济于事。
“程洵...”
潜意识中响起另一道声音,恍惚近在耳际,忽而又远在天边,飘飘渺渺随风逝去。不知不觉中程洵放下手,脑海完全空白,站在了原地。
——朦胧间程洵感觉到手上一热。
仿佛是滚烫的水珠打在他掌心,痛得他一缩。
“...洵,弘哥来接你了...”
在黑暗的房间里,床头灯发出微弱的暖光,没关的窗户在呼呼地刮着夜风,他蜷缩着温暖的怀抱里,有人帮他掖了掖被角,抱着他在耳边轻轻道:“乖别哭了,回来就好。”
“我叫俞弘,比喻的喻去掉口字旁就是我的姓,弘是恢弘的弘。”
“洵!!哥错了!哥不应该把你巧克力奶忘了的!别开那么快!!”
“...以后哥给你买个大钻戒,像鸽子蛋那么大一样的。”
无数场景和画面在脑海中纷纷扬扬,如大雪般盘旋而落,将癫狂抽搐的精神世界温柔抚平。
程洵疲惫喘息着,目光散乱空白,一屁股坐在了后院的空地上。
俞弘没骗他。他相信俞弘。
自己的梦魇与俞弘说的都大致对上了,事实证明他就是俞弘已经死去的前妻。
那他现在算什么?
在这个世界,程洵已经死在了23岁,时间已经过去了8年,为什么会又出现19岁的自己?
乱套了。
全都乱了。
程洵忍不住蜷缩成团,把头深深埋下去,以此驱散身边的不真实感。
他完全没感觉自己出了什么错,从小到大,他一直清清楚楚的活着,为什么会有人知道自己死在23岁?
他只是去了个派对喝醉了酒,结果就在宿舍的床上睡到了世界末日。
程洵莫名感到委屈,不知是为现在的他,还是那个死在虚空中的他。
这感觉,就像自己只是别人开的一个小号,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大号玩剩下的。
“艹。”
程洵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脏话,抬头就看见一个脑袋开花的寄生体在自己正前方。
...
估计是特种兵他们当初清理掉的,尸体都留在了后院。
程洵思忖片刻,才想起来一个也挺重要的事。
自己好像是这个队的前队长??
那文诩他们,不都早就认出自己了?
程洵想起来文诩第一次看见他时的满脸错愕。
妈的,真没义气。
程洵现在脑子放清醒了些,不似刚刚被打击的天旋地转,想站起身去找点巧克力奶压压惊。他用手撑地想起来,结果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狠狠硌了下手心。
背到家了。
程洵抬手想把陷在手心里的东西挑掉,他本以为是个小石子,结果发现是个blingbling闪闪发光的透明颗粒。
钻石??
程洵想拿起来仔细看看,结果指尖刚碰到,“钻石”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烟溜走了。
没错,是那种嗖的一下就冒烟没了。
程洵从来没见过哪种钻石能在常温下气化升华的。
理科生的本能让他充满了好奇,像个好奇宝宝似的在院子里东张西望。果不其然,这种小“钻石”在院里还有几个,但都是在寄生体的尸体附近,或者干脆混在一片血淋淋之中。
而程洵刚刚坐下的地方,是一个被打成血筛子的寄生体附近。
程洵忍住内心狂呕的冲动,尽管后院血肉脑花满地,但他还是强打精神选了颗看起来不那么恶心的“钻石”,翘着兰花指把它捻了起来。
不出程洵意料,它又和刚刚一样,在程洵接触它的那一刹那就升华了。
这些颗粒肯定有古怪,而且还出现在寄生体附近,明显就是与寄生体有些关联。
程洵回头看了看厂房,二楼的窗户都紧闭着,连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
他所想的一切都只限于猜想,在确认之前还是避免让别人发现。
程洵默不作声地退出了后院,尽量保持现场的完整性,顺便给后院的门上挂了把铜锁,钥匙藏在了露天仓库的干草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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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目前目标人物已经有记忆苏醒的迹象,且恢复了部分记忆。”
“我知道,他足够聪明,从不会让我失望。”
被称作老板的男子轻轻摘下挺拔鼻梁上的银框眼镜,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地回答。
在外人看来,他是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而在他自己耳朵里,却能听见来自空气中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
“下一步知道怎么做了吧。”
“属下明白。”
男子揉揉太阳穴,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向身后的小床上躺去。
“这破床真窝囊,真不知道这群人怎么受得了。”男子嘟囔着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如蒲扇一样在皮肤上投下阴影。
“早知道那么无聊就把简带过来一起玩了。”男子百无聊赖地开口。
空气中没有应答。
而男子却噗嗤一声笑了,眼角弯弯的温柔又好看,抿着淡红的薄唇。
“不逗你了,你下去吧。”
“...是。”
男子翻了个身,将眼镜放到床头柜的抽屉里,然后轻轻哼着曲子,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许久,虚空中才传来属下的声音。
“NoA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