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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禽兽是怎样炼成的 天空不知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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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暮雨纷纷,落日横斜,远处树木稀疏,阴云垂布,衬得光景甚是凄凉。
我向衙门里面望去,一条很长很长的青石板路延伸到尽头,石板上覆盖着少许青苔,青苔的尽头是一个厚重陈旧的木门,上面有着暗灰的铜扣和环。
公堂上站满了威武的衙差,颜容跪在地上有些瑟瑟发抖,她的前方是一个大桌,上面坐着一位穿有官服面无表情的知县,他的头顶挂着公正廉明的牌匾,已有许多灰尘似乎这里不经常升堂、打扫。
衙门外有一群百姓在观看,‘啪’的一声响,我收回了思绪望向知县。
“堂下何人?怎不下跪?”知县冷冰冰的一拍惊堂木。
我抿着唇刹的抬眼,没有任何动作,知县有些发愣从未见过像我这样的人,这里的百姓一般都是畏首畏尾、惧怕官府,哪个不低声下气的,可是我却有种难言的气质且不卑不亢,知县手心开始冒汗,莫不是我是皇亲国戚或是富家子弟,才这等气度这等不逊。
颜容见我没动作,知县又死盯着我,不由拉了拉我的裙角略抬点头低声道“快跪下,姑娘,求你了.......”
看着颜容都快哭出来了,我心一软不情愿的跪了下来,哼,我连我爸妈都没跪过,今天算你幸运,如果你不好好判案,小心我一把火烧了这。
“咳。”知县清了清喉咙“你有何冤屈从实招来。”
“民女颜容半年前死了爹,娘因伤心过度一病不起,家里有没有粮食了,弟弟快撑不下去了,我没有办法就去山上弄了些柴火来卖,没想.....没想碰到王清水王公子,他、他.....他见我有些姿色便把我给......后来他又想抢我回去当小妾我不从,他就硬拉着我去,可是他的娘子不喜欢他朝三暮四便和他大闹了一场,王大公子没办法,只好妥协,他把我卖去了青楼.......青天大老爷呀,你要为民女伸冤哪!”颜容眼泪簌簌的落下,跪在地上的身子已不能再弯下去了,简直要埋进地下似的。
知县再听到王清水三个字时脸色突变,颜容没有发现,但我看见了,我蹙着眉拉起她佝偻的身躯,她好象不领情反而勾的更深。
“大胆,你竟敢胡说,王大公子是什么人,怎么会和你这等下民有关系呢!”知县用力一拍惊堂木。
“不、不,民女没有胡说,民女说的句句是实话......”颜容惊恐的摇头。
“混账,是不是要动大刑,你才肯说。”知县阴沉着脸。
这回没等颜容哭诉,我火大的站了起来“你才混账,你看王清水有钱有势你就帮他,也不问情缘故,就想屈打成招,还什么公正廉明,狗屁!”
知县的脸一阵青一阵白,颜容忘记了哭呆呆的望着我,刚才还吵闹的百姓也瞬间呆滞的看着我,好似我干了什么天大的事。
“你、你......你是何人,竟敢辱骂本官!”知县最先反应过来但还有些口吃。
“我!我是目击者,也是把颜容从青楼救出的人,当然目击者还有很多,你妄想把所有的人的嘴都堵上,好歹你也是个官,也要对得起你头上的牌匾!”
“好,说得好!”百姓中有一人高呼,虽然他们不是很懂我在说什么,但知道我骂了知县,大家由他的影响也为我鼓起了掌,我听了得意的瞅着知县。
‘啪’惊堂木再一次砸响“是谁在喧哗,再胡闹我派人把你们都抓起来。”知县气得有些不知分寸。
“喂,你搞错了吧,你现在的任务不是管百姓,而是把王清水抓来,还要我教你吗!”我两手环胸嘴角浮出一缕微笑貌似在看一白痴。
“哪位姑娘在喊我的名字,不想我这么有魅力,让姑娘念念不忘,也不用大人请了,我自动来了。”王清水邪笑的从百姓中走了进来,所到之处百姓纷纷让道。
师爷忽然走到知县身边弯下身子对他说了几句话,方才脸色铁青的他,脸色也开始回转。再看王清水他镇定自若的拿着摇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我的笑容渐渐凝固在脸上,显得有些阴沉。
“王公子,本官问你,你是否认识堂下跪着的女子。”知县语气温和得问。
“乡野村姑,不认识。”王清水看也不看颜容。
“你胡说,我亲眼看到......”我怒火中烧。
‘啪’惊堂木拍响“闲杂人等无需多言。”
“人有错眼,姑娘你确定你没有看错。”王清戏谑的看着我。
“......”我窝火的别过头,一群草包、草包,朽木不可雕也,不可雕也。
“好,来人,用刑具看这刁民还敢不敢乱告人。”知县把木盒里的牌丢到颜容面前。
“民女冤枉、冤枉呀......啊。”颜容的手上被套上了竹条,两衙差用力的往两边一拉,顿时颜容的手上鲜血直流。
“混蛋,你们干什么!”我冲上去要打衙差,结果被衙差围住,天杀的,古代就这样对待犯人的吗,真残忍,这个世界也太黑暗了。
“住手。”就在我要和衙差对打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我不由得回头看去,一阵光亮闪现在那人身上,他被包围在白色的柔光中。天使啊,就在他缓缓走来时,我的心也加速跳动,啊,啥米,怎么是他------林老板。
由于林絮风稳重的话语让衙差停止了酷刑,一失去酷刑的颜容猝然晕倒在地,脸色苍白。
师爷又走到知县身边弯下腰说了几句,知县一听脸色变的N好“行了,既然林公子求情,那就这样了,退堂!”
“慢着,我想问王公子及大人一个问题,不知可否?”我笑容可掬的看向王清水,王清水无所谓的点了点头,而林絮风则头大的摸了摸额角,不知我又要干什么。
“那我问咯!”我甜甜一笑“王公子请问你和一只老虎赛跑,是你跑的快呢,还是老虎跑得快,还是你们一样快?”
王清水见我提出如此简单的题目大笑“当然是我跑得更快啦!”
我轻笑一下又转向知县“那么大人你的答案呢?”
“恩,一样快吧。”知县脸不红心不跳的抚了抚胡子。
“哦———我知道了!”我神秘的笑了。
“你什么意思,快说。”王清水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是你比禽兽还禽兽,而大人就是禽兽啦!”我轻松的耸了耸肩无辜的说。
“你......”王清水和知县不约而同的吼道。
“什么?!”我一脸迷糊的看着他们“难道你们不是禽兽?”王清水和知县傻愣的点了点头,听了我的话又气炸了“莫非你们连禽兽都不如!”
百姓们大笑了起来,林絮风则皱眉看着我抵着唇一直发出‘咳、咳’的声响。
“大胆,咆哮公堂,来人打她二十大板。”知县大吼道。
“慢,这位姑娘是府内的贵客,一直养尊处优惯了,得罪大人实在抱歉!”林絮风替我说请。
知县见是林絮风,脸色缓和了不少刚想饶过我,只见我粗鲁的脱下鞋,用力的向堂上一抛“狗官,不分青红皂白,我他妈砸死你。”
知县一慌连忙躲到桌底,‘啪’的一声,我的鞋砸到了牌匾。天哪,我有些郁闷的蒙住一只眼,知县刚要爬出来,‘砰’的一声牌匾掉了下来顷刻碎了。公正廉明四个大字七零八落的散在地上,灰尘扑面而来,我立即捂住鼻子,过了半响知县才从桌下出来,说的第一句话是“二十大板,一板都不少,给——我打!”
林絮风还想求情,我抬起手止住他的话语“我玄舞蝶敢作敢当,是我把颜容带到这个狗官的地方,还害她受刑。我理因被打,但却不是因为你狗官的淫威屈服下挨的打,呵,我竟荒唐的相信官府会给人清白。以为这是法治社会,我真是愚蠢至极。”
百姓纷纷向知县求情,知县面子挂不住不由恼火道“三十大板!”
“哈、哈.........”我忽然一阵狂笑,全身都抽搐着,连腰也直不起来“熟话说得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狗官你还是多念几年经,不要被人杀了吧。不对,不对,还是回家抱孩子去吧,哈、哈、哈,打吧。”
我洒脱的躺倒地上,衙差们走了过来‘啪’板子毫不留情的打在我身上,我咬着唇不让自己叫出声。唇角已咬出丝丝血迹,我的脸惨白惨白的,汗水一滴一滴的从我头上滑落,为了不让他们高兴我任是没吭一声,本来都看到N多星星在闪,却还死撑着让自己保持清醒。
终于打完了,我的裙子已经染满了妖艳的血,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想撑起来,可是,手没半点劲,就在我的下颚要敲到地面时。一双手扶起了我,我瘫倒在林絮风身上,他叹了口气“何必如此倔强!”
我苍白的嘴角浮出若有若无的笑意然后攀着林絮风的手臂,仰高着头缓缓的在王清水面前走过“再见了,比禽兽还禽兽的家伙。”我媚笑着招手向他道别,就算是全身浴血也不能让他们看低。
“啊”我低呼一声,身子向地面倾倒,原来在我走到王清水面前时,他把脚斜在我的脚前让我摔倒,我绝望的闭上眼,人善被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过了很久疼痛都没有传来,我疑惑的睁开眼,眼前是林絮风刚毅的下巴。我在他的怀中,他又帮了我一次,我的嘴角牵出一缕涩然的笑意,疲惫的靠近他温暖的怀里,原来他的怀抱是如此让人安心。星光淡淡地撒在地面上,清冷的风从窗外吹来,让床上的交织着金色和粉色的纱帐轻柔的飘动起来。
“哇呀,痛,轻点,轻点......”我含着泪抓紧了被单,水儿正在给我上药,痛死我了。
“小姐,你还知道痛呀,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耍威风。”水儿虽然嘴硬但动作还是轻柔多了。
药终于擦好了,我趴在床上暗自垂泪,55555555大夫说我要在床上躺上十几天才能下来,555555555人家不要,我要出去玩,在屋里会闷死。
‘嘎’门开了,郭璇静和林絮风进来了“好点没?这是我和少宏的一点心意。”大包小包的补品顿时放满桌子。
郭旋静乃林少宏的老婆温柔可人,是有钱人家的大家闺秀“没事了,姐姐,谢谢你来看我。”
郭旋静如扬花般轻盈而温暖的笑了“是我们没照顾好你,让你受伤了。”她用手肋捅了捅背后的林絮风“弟弟,说话呀,哎呀,受不了这种气氛,我出去了。”
郭旋静轻眨下眼关门出去了,林絮风表情硬邦邦的跟吃了大便似的“喂,没话说就出去,省得在这浪费我氧气。”我饭了个白眼。
“这是金创药。”林絮风拿出一个药瓶丢到我面前“我可不想听到你擦药时杀猪似的吼叫。”
“TMD。”我愤愤的抓紧药瓶忽而火气顿消轻轻地说了声“谢谢你!”
“我怎么听见一只蚊子在说谢谢。”林絮风饶了饶耳朵貌似我那句道谢是幻听。
我暗自骂了他一通后面带微笑“是呀,谁像某人连礼貌是什么都不知道。”
“你真的与众不同。”林絮风的语气平静的像一场死水,教人不懂他在想什么。
“是呀,白里透红,与众不同。”我用手指着自己的小脸卡哇依的笑着。
“哦——是吗!恐怕白里透红的是你的屁股吧。”林絮风眼波如春冰破冻般化开笑道。
“你,死人,去死吧。”我气结的抓起床上的枕头丢过去,我是看他有帮过我才一忍再忍的,太不明白别人忍耐的极限了。
“还给你。”林絮风轻巧的接过,又丢了回来而后笑意昂然的走了。
倚在门外的林少宏脸上突然浮现诡异的笑容“老弟,你不会这么凑巧去了衙门办事吧?!”林絮风不鸟他继续往前走“恐怕是怕她出事跟去的吧。”
“闭嘴!”林絮风蓦得回头目光变的格外尖锐而寒冷。
林少宏缩了缩脖子,他的弟弟还真恐怖“你之所以那么冷的对她是因为她如此不顾生命安危,还有你现在正处于矛盾之中,不知是爱她还是什么感情,所以当她溜出去时,你并没有急切的去追,而是.........”
一把剑猛然飞过,擦着林少宏的脑袋而过,一缕乌黑的长发飘落在地“不要乱猜。”林絮风板着冷霜般的脸一字一顿的说,然后他一转身慢慢的离开了林少宏的视线。
林少宏摸了摸心脏,头上一滴汗无声的滑落,但愿他弟弟真的能爱上玄舞蝶,玄舞蝶跟他弟弟真的很配,不然他也不会那么积极,他可不想拿弟弟的终身幸福开玩笑,他可是拼了老命在这瞎编,虽说是瞎编但还是建在他对林絮风的了解之内。哎,让他们自己去发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