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诱惑与疯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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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水从花洒中喷出，淋湿_了卫宫士郎沾满了汗水的头发。被水打在脸上后，他才觉得自己清醒了些，面对那位王时莫名的慌张感有所消退。
只是，那双眼睛……
真是魔性啊。
掬起一捧水拍在脸上，男人垂着头拨_弄着自己的头发，应金发英灵的要求重新装修之后的狭小浴_室，一整面墙布满了鎏金色的镜子，镜子中的他果然是一副憔悴又落寞的神情，难怪那位王会看不过眼斥责自己。
还有这头发，按照现在的速度，用不了一年就会全白了。卫宫士郎犹豫了片刻，还是解开了包裹着右臂的圣骸布，熟悉又陌生的魔力充斥着他的身体，即使他已经在克制着魔术侵蚀的速度，但人的力量终究无法与英灵相比。
他所使用的的右臂来自于另一个时间线上的自己，获得了媲美英灵的力量以补足自己魔力匮乏的问题，但同时肉_体凡躯的他也会遭受这股力量的侵蚀。他本可以放弃这条手臂，即使那样会使实力会有所下降，但至少能给自己再留些时间。
不过，事情能进展到现在的地步，他也不需要其他退路了。
将淋浴的水开到最大，卫宫士郎飞快洗完澡。他没有吹头发的习惯，随便拿毛巾揉搓了几下就准备出浴_室。
但是，他的衣服……
狠狠拍了一下额头，卫宫士郎懊恼的叹了口气，刚才无奈找借口离开却没带干净的衣服进来，如果穿着脏衣服出去的话，想到离开浴_室必然会经过客厅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最终在下_半_身裹了条浴巾。
推开浴_室门，那位金发的王正躺在沙发上，身旁的茶几摆满了他所不知的酒品，仅凭借包装就能直观感受到那不菲的价格。吉尔伽美什瞥见他走了过来，才撑着沙发坐起，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在旁边。
“……喝酒吗？”浑身上下只有一条浴巾的卫宫士郎有些犹豫，“我去换件衣服，这样太失礼了。”
金发英灵闻言嗤笑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自顾自的斟酒。
卫宫士郎不禁觉得自己太过扭捏，默默揉了揉有些发烫的耳根说到，“好吧，我先去拿点吃的。”
冰箱里有之前准备的半成品，男人迅速做熟端了出来，正想劝对方喝酒前先垫垫肚子，却猛地想起两人之前的对话，动作蓦的僵住。英灵由魔力构成的身体不会像人类那样脆弱，更不需要他多余的关心。
“难道不是给本王的吗？”
一道声音惊醒了卫宫士郎，他抬眼看去，金发英灵蜷缩着坐在沙发上，下颌抵膝，轻飘飘的瞥了一眼自己又垂下头摆_弄着不知何时摆在桌上的金色棋子，棋盘上的十四枚棋子分为浅金、暗金两个阵营，都是他所熟悉的圣杯战争七职阶。
半晌没听到动静，吉尔伽美什不悦地看向今晚一直不在状态的卫宫士郎，“连握刀杀人的觉悟都无法坚持的话，本王直接杀了你回英灵座好了。”
顶着对方嫌恶的视线，卫宫士郎哑口无言，将海鲜粥放到对方面前，捧着自己的那碗坐到地毯上大口喝着。
“杀到第一千个人才开始后悔吗？卫宫士郎，本王警告过你，从你走上这条开始只会迎来痛苦与绝望，站在悬崖边的你一旦掉下去，就会变成比绮礼还堕落的东西。你想要保护所有人的愿望，比卫宫切嗣的选择题更残酷。卫宫切嗣只需要选择天平上更重的那部分就可以，而你，要代替世人审判谁该死。”
“哈，就凭你，做不到的。人都会犯错，你也一样，你做不到每一次都是正确的判断，做不到公正的对待每一条生命。”
金发英灵坐在他旁边，一边喝着粥，一边用那张沾染了水色的嘴唇说出尖锐的词句，如沾满剧毒的藤蔓紧紧勒住卫宫士郎的心脏。
“你不是想拯救那个爱因兹贝伦家的人偶么，如果有一天就她和你的正义相悖了怎么办？杀了她？还是，救她？”
吉尔伽美什抬手用勺子轻轻拍了拍男人的侧脸，轻笑着俯视前者，满意的品味着男人脸上空洞到脆弱的神情。
“……我会救她。”
“哦，那其他人呢？”
“……我会寻找两全其美的办法。”
“找不到怎么办？”
“……”卫宫士郎死死抓_住金发英灵的领口，暖棕色的瞳孔里是一种他自己意识不到的挣扎和狠厉，“我救不下所有人，如果有人因我而死，那就是我的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被揪住衣服的吉尔伽美什抓_住男人的手，肆意大笑。
“对！就是这样！可别让本王失望啊卫宫士郎！”
在男人震惊的眼神中，吉尔伽美什大笑着将对方按倒在地毯上，低头凑到他耳边，柔软的金发打在侧脸上勾起一阵细碎的瘙_痒。
“真是漂亮的眼神！”吉尔伽美什的手指抚上男人的眼角，“看在你愉悦了本王的份上，杀错人而已，如果有负罪感的话本王可以宽恕你。”
“你！怎么知道！？”卫宫士郎瞳孔一缩。
“啊，大概是你这蠢货太明显了，无非是被欺骗所以错杀、多杀。”
“……没错，那个男人本不该死，他只是因为缺钱而被利用了。”没想到金发英灵早已看破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连内心都被扒得赤_裸裸的卫宫士郎笑得像哭一样，松开了揪住对方衣领的手。
“哼，无聊的故事。”吉尔伽美什嘲笑着，“欺骗，你的那些呢？”
“……都清理了。”卫宫士郎艰难的回答到，遮挡在脸上的阴影令他回忆起那些在自己手上逝去的面孔，从同路到歧途的伙伴。男人的声音颤抖着，恍然看向金发英灵那背着光却依旧耀眼的红色双眸。
随后男人的额头上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柔软的双_唇落在他冰冷的肌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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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诱惑与疯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