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快乐...III：我们的青春何去何从》王启超

16、舞会

　　我一直在公司楼下晃悠，过了很久，我才看到公司里的人陆陆续续的走出来，有很多认识的，都向我微笑着打招呼，我也乐此不疲的一一回应着。又过了一会儿，刘佳才从大楼里走出来东张西望，我冲她使劲的挥着手，她看见后横了我一眼走过来笑着说：“混得不错嘛，都有车了。”
　　我为她打开车门笑着说：“那是，不然怎么配的上您呢？”
　　刘佳笑着看了我一眼坐进了车里，我上车后问她：“咱去哪吃饭？”
　　刘佳说：“随便吧，你跟我说说这几年大家的情况吧。”
　　我想了想说：“许苟德开了间水吧，不如我们去那吧，再慢慢给你说。”
　　刘佳点了点头，于是我把车开到了水吧门外。许苟德正好送客人出来，见了刘佳张大了他的血盆大口，刘佳走过去拍了他一下说：“怎么？不认识啦？”
　　许苟德闭上嘴咽了一口口水说：“几年不见你又变了？”
　　刘佳笑着缕了缕头发说：“那是当然，不要被我迷住了哦？”
　　许苟德挠着头说：“只要你不勾引我就行。”我停好车走过来敲了下许苟德说：“说什么呐，我们家刘佳又不是妖精！”许苟德笑着斜视着我说：“哟，都你们家的了！”
　　刘佳挽着我的手笑着说：“不行吗？”许苟德点着头说：“行，进来吧。”

　　刘佳听说许苟德有了女朋友，于是就闹着要瞧瞧，许苟德说别人在上课，刘佳就说看不到她人就先喝喝看，于是要了杯“甄宁奶茶”。然后聚精会神的听我和许苟德聊着这几年大伙的情况，当她得知吴慈仁和张晓婷的孩子没几天就要出世后感叹的说：“果然他们是第一啊。”
　　我点着头说：“是呀，咱们也抓紧时间吧！”
　　刘佳掐着我的肩膀说：“你想得美！”
　　我说：“五年前你自己说过的，要管教我儿子，除了他妈谁还能管教他？”
　　刘佳又使了使劲说：“不行，你也要管。”
　　我疼得哇哇叫，刘佳放开手看着我，我揉着肩膀说：“看吧，你承认了吧！”
　　刘佳瞪着我说：“讨厌！”
　　许苟德坐在对面打了个冷战说：“你们俩消停一会儿行吗？肉麻不？”
　　刘佳笑着看了看许苟德说：“哪比得上你呀?你看连奶茶都是你媳妇儿，是不是爱她爱得海枯石烂，誓死相随啊？”
　　我说：“那是，他俩那黏糊劲儿，那些海誓山盟，什么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绕天涯，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之类的，随时挂在嘴边”
　　许苟德瞪着我说：“你不要胡说八道的，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
　　正说着，甄宁推开大门走了进来，我示意刘佳看那边，刘佳仰起头看了看，然后低着头小声对许苟德说：“行呀，眼光不错，就是年龄小了点，够十八了吗？”
　　许苟德白了刘佳一眼说：“什么十八啊，都十九了。”刘佳笑着“哦”了一声，端起水意味深长的看着许苟德。许苟德被她盯得毛骨悚然，他摸了摸膀子说：“你真是妖精。”
　　刘佳用力放下水杯在桌上发出剧烈的响声，她瞪着许苟德说：“你再说一遍！”
　　许苟德听我描述过刘佳的必杀技，一般情况下就是：活动手指（有时附带“你再说一遍”）-伸出食指和拇指-近身-发力。所以当他看到这个情景后吓得忙闪到甄宁身边，将她拉过来说：“我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你也知道了，你喝的那个就是。”甄宁一听转过头瞪着许苟德，刘佳却端起水杯仔细的看了起来，边看边说：“没明白。”许苟德忙解释说：“口误，口误，名字你也知道了，你喝的那个就是。”
　　刘佳莫名其妙的看着甄宁说：“你是日本人吗？”甄宁茫然的摇摇头，刘佳说：“那你怎么叫甄宁奶茶，好奇怪的名字。”她一说完，我们三人倒地。
　　许苟德尴尬的笑了笑说：“她就叫甄宁。”然后他转过头对甄宁说：“这是刘佳，杜飞的女朋友。”
　　甄宁看着刘佳想了想又转过头看着许苟德说：“他女朋友不是…”许苟德忙捂住她的嘴说：“不是一般人儿。”
　　刘佳没好气的看着许苟德说：“行啦，我知道你们什么意思，别在那阴阳怪气的。”
　　我面容尴尬的说：“是呀，这样吧，许苟德你请我们吃饭去。”许苟德高兴地点了点头，突然发现不对，看着我说：“为什么是我？”
　　我说：“你是老板嘛，最有钱了，你看我们连工作都没有。”
　　许苟德白了我一眼说：“行了吧，你搞那个项目不赚个几千万，我就不姓李！”
　　刘佳笑着说：“你本来就不姓李嘛。”

　　刘佳说一定要见见小胖，批评他上次都到加拿大了居然没跟我一块儿去找她，我说他没来也是怕影响我们，刘佳说：“看一眼就走也不会影响啊。一定要批评他。”
　　小胖和蒋玉玲一见到刘佳就跑过来套近乎，一看就知道许苟德通知他的时候告了密，小胖握住刘佳的手说：“哎呀，几年不见还好啊？”
　　刘佳用指头戳着小胖的脑袋说：“你上次来加拿大都不来看看我，现在还好意思说。”
　　小胖无辜的说：“杜飞跟你有事做，我们来不是当电灯泡吗？”
　　刘佳拍着桌子说：“这不是理由，我决定了，这顿饭你请。”小胖只好委屈求全的点点头，这下可乐坏了许苟德，拿起菜单豪放的点了十几个最贵的菜。
　　小胖喝了口水看着刘佳说：“我说刘佳，今天正好趁这个机会，看能不能跟你谈谈我们两个公司合作的事情。”
　　刘佳皱着眉说：“休息时间不谈工作。”
　　小胖笑着说：“就说两句。你看，我们两家公司各占西南地区市场的1/4的业务，其他那些小公司看我们争得厉害就坐享其成，要是我们合作一下，那么整个西南市场就没有人跟我们竞争了。”
　　刘佳点点头说：“好啊！”
　　小胖忙端起茶水说：“那太好了，我敬你一杯，以茶代酒。”说着他用杯子碰了碰刘佳桌上的杯子后，一口气喝了下去，刘佳不慌不忙的说了一句“可我说了不算。”小胖一听喷了一桌的茶。蒋玉玲忙拿纸给他擦嘴。
　　我笑着拍了拍他说：“诶，你行了啊，咱们几个难得出来聚聚说什么公事啊！”
　　小胖接过蒋玉玲手中的纸擦着嘴说：“你不知道，这次金融危机对我们公司影响很大，不跟大公司合作怕是很难熬过去。”
　　我茫然的看着他说：“金融危机都这么久了你们才出事，别人都在崛起了，你们才危机。这个反应速度也忒慢了点吧！”
　　小胖摇摇头说：“你不懂，我们就是在危机最厉害的时候大肆收购，资金全部套住了，这会儿大伙都重新开始了，我们却没资金运作了。”
　　我笑着说：“你活该，谁叫你趁火打劫，现在受不了了吧。”
　　小胖苦笑着说：“我也后悔莫急啊。”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要不这样，我有个项目缺资金，不过做成后是稳赚的，有没有兴趣？”
　　小胖说：“你那项目我知道，可是远水救不了近火，我们现在顾不了长期的，要做的就是解决目前的困难。”
　　刘佳这时说话了“要不这样吧，我跟我爸商量一下，我们出钱，你们出力，把我们杜飞的项目做成，然后大家都赚。”
　　小胖眼睛一亮感激的说：“谢谢了。”突然他面容僵硬的看着刘佳说：“这次算数吧？”刘佳笑着点了点头。小胖才大笑着舒了口气说：“行，这顿饭请得值！”许苟德鄙视他说：“咱是好朋友，吃饭还说值不值得，太势利了！”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我一脸灿烂的说：“我能不能也入股啊？”
　　小胖说：“就你那点小钱算什么？”
　　许苟德说：“别看不起人，几百万我还是拿得出来。”
　　小胖轻蔑的一笑说：“几百万？一千万都是冰山一角。”许苟德瞪大眼睛看着我，我笑着点了点头，许苟德咽了口口水说：“那算了，我玩不起。”

　　刘佳的效率很高，没过几天，他们公司的资金就到位了，小胖也带着一大伙人来了解具体情况，工程很快复工了，宇文这时候也带来了好消息，他西安有个做音乐设备的朋友愿意以成本价来援助我们。这个问题算是告一段落了，我每天起床后就去工地看着，而我每次到的时候，宇文都早已在现场指手画脚的指挥着。
　　一天中午，刘经理给我打电话，叫我一起跟他吃个饭，我当然很爽快的答应了，虽然他辈分很高，但是没有实在的权利。即使是这样我也不能不给他面子，毕竟当时他也曾帮助过我。
　　下午，我离开时，宇文还在工地里怂恿工人加班，工人们都一百万个不愿意，可是却经不起2倍工钱的诱惑，嘴上说着累，身子却已拿着工具蠢蠢欲动了。
　　我回到水吧的小库房里换了一身体面的衣服后刚来到大厅就看到静宜兴高采烈的跑了进来。她一见我就冲我挥手，我走过去笑着说：“什么事啊？这么激动！”静宜嘟着嘴说：“你真没良心，今天是我生日。”我捂着嘴说：“哎呀，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啊，生日快乐，今天我约了人吃饭，改天给你补上吧！”
　　静宜笑着说：“今天是不是舅舅约的你？”
　　我点了点头茫然的说：“你怎么知道的？”
　　静宜偏着头说：“那当然，是我叫他约你的，今天就是他为我办生日舞会。”

　　到了舞会现场我才感叹这有钱人家族就是不一样，许苟德那水吧承办的Party在成都市也算好的了，可跟这一比简直就是惨不忍睹。静宜是今天的主角，当然要打扮的漂亮一些，所以一到现场她就跑进房间梳妆打扮去了。
　　我在舞会的中央发现了刘佳，她无论到哪都是光彩夺人的。今天她穿着一袭蓝色的长裙，使她更显得高挑，头发高高盘在脑后，使她的脸格显得更加精致，举手投足间散发的气息如同英式贵族一般。此刻的她正是场上的焦点，来自各个不同阶层，不管有钱没钱，有地位没地位的男士都纷纷端着酒杯在她身边打转，抓住机会就挤过去跟她聊天。
　　刘佳很有礼貌的回应着身边的人群，当她终于发现我的存在后，笑着跟周围的人点了点头，然后向我走来。我端起从我身边走过的服务生盘子中的红酒冲她举了举杯，她白了我一眼说：“别人对我那样就算了，你跟我装什么呀？”
　　我笑着说：“今天这种场合的你让我有些不适应。”
　　刘佳憋着嘴说：“我也不适应，别看那些人都是衣冠楚楚的，很斯文的样子，其实心里想的都一样。”
　　我说：“你还知道别人心里怎么想的？”
　　刘佳笑着说：“那当然，我在加拿大见过这样的多了。”
　　我说：“那你说我心里想什么呢？”说着我冲她挤了挤眉毛。
　　刘佳掐了我一下说：“别不正经了，对了，你怎么也来了？”
　　我说：“是你大伯叫我来的，我来了才知道原来是静宜的生日。”
　　刘佳奸笑着说：“那你好好表现咯，说不定今晚大伯会宣布你跟静宜订婚呐。”
　　我白了她一眼说：“别瞎说，怎么可能？再说了…”我凑近她面前说：“我非你不娶。”
　　刘佳抬起脚冲我小腿踢了一下说：“谁说要嫁给你。”
　　我说：“说过好几次了，你就快点吧，别让我等急了，我急倒是无所谓，关键是我妈要是急起来那可不得了。”
　　刘佳看着我说：“我是跟你结婚还是跟你妈结婚啊？”
　　我打了个响指说：“看吧，又说要跟我结婚了，这是证据，不准耍赖！”
　　刘佳哭笑不得的拍了我一下，这时，场内的灯光暗了下来，一束聚光灯从角落里射出，光圈中央站着跟刘佳一样打扮的静宜，我看了看刘佳又看了看静宜说：“你俩撞衫了，太尴尬了。”
　　刘佳说：“那有什么嘛，反正效果又不一样。”确实，同样的衣服，穿在不同的两个美女身上效果完全不一样。刘佳的感觉显得大气一些，而静宜就是小乔初嫁的感觉。现场的人一拥而上，挤在楼梯下仰视着静宜，静宜笑着举起杯对大家说：“欢迎大家光临我的生日舞会，当然也要谢谢我的舅舅为我做的准备，多的话不说了，希望大家今天能够玩的开心，玩的尽兴，干杯。”大伙举杯共饮。喝完后我对刘佳说：“今晚你们怎么都变样啦？”
　　刘佳说：“那当然，要看什么场合嘛，谁像你，不管在哪都那么不正经的。”
　　我委屈的看着她说：“我哪有。”
　　刘佳说：“我说有你就有。”
　　我点点头说：“好呗，你赢了。我不正经。”
　　刘佳得意的笑着喝了一口酒。场内响起了悠扬的华尔兹舞曲，周围的人随着音乐邀请心仪的舞伴跳了起来。静宜走到我们身边说：“我们跳个舞吧。”我看了看刘佳，刘佳笑着点点头，静宜说：“怎么连跳个舞都要请示一下吗？”
　　刘佳摇摇头说：“哪里，不用，你们去吧。”说着端着酒杯坐到了一旁。静宜拉着我走到场中央，将她的一只手轻轻地搭在我的肩膀上，然后看着我，我看着她不知道该干什么。静宜偏着头问我：“怎么了？”
　　我尴尬的笑了笑说：“我不会跳。”
　　静宜笑着把我的手扯到她的腰间放好说：“我教你。”
　　一支曲下来，我共踩了静宜14脚，踩了不知名的脚38下，踩到自己的脚两下。静宜哭笑不得的拉着我走到一边说：“你真是大笨蛋，这么简单的舞都不会。”我耸耸肩说：“学来也没用。”
　　静宜拿出手巾擦去我额头上的汗，一股柠檬香飘进我的鼻子里。我看了看四周寻找着刘佳的身影，静宜边擦汗边说：“别找啦，她在那边呐。”说着她指了指我的身后，我转过头去看了看，刘佳正在餐桌旁吃西瓜。我转身想向那边走，可是静宜却抓住我说：“再陪我跳一段嘛。”
　　我说：“不了吧，你看我跳一支下来踩伤了十几个人，再来一次恐怕你的舞会就得提前结束了。”
　　静宜嘟着嘴说：“那好吧，我们过去吃东西吧。”说着她挽着我向餐桌走去。
　　刘佳吃完一块西瓜正准备拿黄瓜，看到我们之后笑着说：“跳完啦？”
　　我愣愣的点了点头，刘佳说：“刚刚我看到只要有你经过的地方，周围的人都要倒一下。可怜啊。”她的目光汇聚到静宜挽着我的手上，我忙甩开静宜的手走到她身边说：“你就知道吃，你看…”我拿起静宜刚刚给我的手巾擦掉刘佳嘴角上的西瓜籽说：“一吃东西就变得不淑女了。”刘佳看着我说：“我本来就不是淑女。”
　　静宜看到我的所作所为后，嘟着嘴跑开了。刘佳拍了拍我说：“诶，今天是静宜的生日，你就不能让她高兴点？”
　　我点点头说：“好吧，但是你不许吃醋。”
　　刘佳笑着推着我说：“快去吧，我能吃什么醋，又不是不相信你。”
　　我看了看她的眼睛说：“那我去了。”刘佳笑着点了点头。
　　我走到阳台上，看见静宜一个人用手撑着头望着远处的夜景，风将她的裙角吹的左右摇摆，头发也被风吹乱，肆意的飘在她的眼前。我脱下外套走过去给她披上，然后靠在护栏上看着她，她嘟着嘴说：“你不跟表姐在一起吗？找我来干嘛？”
　　我把手巾递给她说：“今天是你生日啊，所以，我就来陪陪你，也顺便感谢你那段时间为我做的一切。”
　　静宜接过手巾看了看轻轻张开手心，手巾飘然而起，飞向了城市中心，最后融入到夜色之中。静宜看着远去的手巾说：“你就像这块手巾，飘走了抓都抓不住。”
　　我说：“静宜，今天我们不说这些好吗？”
　　静宜转过头看了看我，然后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蹭了蹭说：“要是我变成了风，那么你就会跟我走了。”说完，她直起身子，脱下我的外衣还给我之后缕了缕头发说：“我们进去吧，外面风大。”说着，她走进了会场。我穿上衣服紧跟了进去。
　　舞会结束后，大伙各自回家，我送刘佳回到家后也回到许苟德的水吧，刚进门许苟德就冲我使眼色，我看了看角落里，坐着5个人，仔细一看是埋葬乐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