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快乐...III：我们的青春何去何从》王启超

14、选择

　　刘佳看到我后也呆住了，不过很快她移开了目光笑着跟刘经理进了为她准备的办公室。我难以置信的站在那里，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又让我们相遇。直到陈霜洁拉着我的袖子说：“诶！你在干嘛呐？”
　　我尴尬的笑了笑说：“没事。”然后魂不守舍的坐下看着电脑发呆。
　　过了一会儿，刘经理打开门叫道：“杜飞，过来一下。”
　　我不知所措的看着他，陈霜洁拍了拍我说：“经理叫你过去呐！”
　　我这才站起来慢慢的走向办公室，刘经理笑着拍了拍我说：“来，我给你介绍我的侄女，就是静宜的表姐。”说着，他把我拉进办公室。刘佳面带笑容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我，刘经理指着我说：“这就是静宜那小丫头介绍来的杜飞。”我的心跳猛地加速，刘佳站起来对我伸出手笑着说：“你好，我叫刘佳。”我没有动，依然愣在那里。刘经理拍了我一下说：“刘佳跟你说话呐。”
　　我看着刘佳伸出手跟她握了握，然后转身对刘经理说：“我工作还没做完，先出去了。”说完，摇摇晃晃的走回我的办公桌。坐下头压着太阳穴用力的按了按，这不可能，太不可思议了，怎么会这样？刚才刘佳怎么也想不认识我一样？
　　下班后，我最后一个离开，刚走到门口就碰见刘佳从对面走来，我站在那里看着她，她笑着对我点点头没有停下，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我一下拦在她面前抓住她的肩膀说：“刘佳，你怎么回来了？”刘佳推开我说：“对不起，请你放尊重点，我是你的领导，我回办公室拿东西，请你让开。”我看着刘佳说：“刘佳，是我啊，杜飞，傻瓜飞！”刘佳点了点头说：“我知道。”
　　“那你…”我正要说什么，刘佳一下推开我说：“你再不让开明天就不要来了。”说着她头也不回的往办公室走去。
　　我靠着墙抓着头不知如何是好。过了一会儿刘佳拿着文件出来了，我又站在她面前说：“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刘佳偏着头笑着说：“怎么不记得？部长啊！”
　　我像是掉进无底深渊，急速的坠落，周围的环境变得扭曲起来，刘佳的话在我耳边回响，我的大脑像是快要裂开了。我甩了甩脑袋说：“刘佳…我…”刘佳止住我说：“不要说了，我今天累了，想回家，请你让开。”
　　我张开手挡在她面前说：“我不让。”刘佳扔掉手中的文件大声说：“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说：“我不让你走！”刘佳眼里含着泪瞪着我说：“你走啊，我不想再见到你！”我抓住她的双臂说：“我到底怎么了让你不想见我？”
　　刘佳闭着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说：“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从你那次回国后，我天天都在等你电话，可是等了快一年了什么都没等到！每次电话响起我都像个疯子一样接起来，吓得其他人都不敢给我打电话了！”我说：“对不起，我回国后把那张纸条弄脏了，看不清楚号码！”
　　刘佳说：“那我给静宜打电话是你接的，你又怎么解释？”
　　我摇着头说：“我没有啊！”
　　刘佳说：“你没有？姑妈去世的时候我回来过，晚上给静宜打电话是你接的！我会忘记你的声音吗？”
　　我不知该说什么了，只能站在那呆呆地看着她，她红着眼说：“你说过要等我回来，我一直努力提前拿到学位回来就是为了跟你在一起，可你呢？大伯跟我说静宜介绍她的男朋友来公司，我多么希望那个人不是你！”
　　我放下手低着头没有说话，刘佳看了我一眼，捡起地上的文件然后慢慢的从我身边走过。脚步声渐渐远去，空荡荡的大楼只剩下我孤单的身影。
　　我没有回家，而是一个人开着车在街上毫无目的的瞎晃，不知不觉开到了静宜公司的楼下，只见漆黑的角落里蹲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我立刻下车跑了过去，静宜见了我站起来一把把我抱住说：“你怎么才来？”
　　我说：“对不起，总是让你等我。”
　　静宜摇着头说：“没关系，只要你来了就好了。我们回家吧。”我默默的点了点头。
　　一路上，我都没有说话，到家后，静宜看着我说：“你今天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吗？”
　　我笑着摇摇头，静宜拉着我坐在沙发上说：“你骗不了我的。”
　　我看着静宜说：“静宜，我还是搬出去吧。”
　　静宜惊讶的看着我，我摸了摸她的头说：“你看，我现在也有工作了，一直赖在你家里也不像话呀。”
　　静宜嘟着嘴说：“这是我们的家，你想在这里住多久都行。”
　　我说：“可是，这样影响多不好啊！”
　　静宜靠在我肩膀上说：“什么影响不影响的？我不在乎，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好了。以后不要再提这个了好吗？”
　　我没有说话，此刻我的心情非常复杂，刘佳回来了，那么之前所想象的那些都不成立了，我知道我还深爱着她。可是静宜怎么办，这么长的日子以来都是她陪着我，陪我走出了低谷期。我一直等待着的刘佳和一直都在等我的静宜让我很难做出选择。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刘佳没有看我一眼，每当看见她从办公室出来，笑着对其他人谈论事情，我的心都像被一个大锤狠狠地敲打。我想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当天下午，我就交了辞职信。
　　刘经理很是惊讶的说：“你怎么想要辞职？公司待遇不好吗？”
　　我笑着说：“不是的，刘经理，公司待遇很好，同事们也都很好，只是我个人原因不能在公司呆下去了，至于是什么原因请恕我不能告诉您，请您批准我离开。”
　　刘经理叹了口气说：“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尊重你，以后遇到什么困难随时欢迎你来找我。”说着他接过我的辞职信“你去找刘佳把你这个月工资结了吧。”
　　我说：“不用了，这个月也没几天。”
　　刘经理笑着说：“没几天也要算的啊，去吧。”
　　我点了点头转身向外面走去，刚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对刘经理说：“对了，刘经理，请您不要把我辞职的事告诉静宜好吗？”
　　刘经理点点头说：“放心吧，我知道你是不想让她担心，她对你期望很高，不要让她失望哦！”
　　我笑了笑离开了刘经理的办公室来到刘佳的门前犹豫着要不要进去，这时刘佳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她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我，我笑了笑说：“刘经理叫我来结算这个月的工资。”
　　刘佳突然睁大眼睛看着我说：“你要辞职？”
　　我苦笑着说：“是呀，这样，你就不用伤心了。”
　　刘佳看着我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她让到一边说：“进来吧。”我默默的走了进去坐在沙发上。刘佳走到电脑前看了看，然后拿起电话说：“李姐，你拿40000块现今到我办公室来，对，现在，好的。”挂断电话后，她看着我说：“其实你不用离开的，我没事。”
　　我苦笑着说：“但是我不能这样做，是我对不起你。”门响了，李姐拿着一叠钱走进来交给刘佳后又离开了。刘佳把钱递给我说：“拿去吧，这是你应得的。”
　　我看着她手上的钱说：“用不了这么多啊！”
　　刘佳说：“你的设计得了奖，这是你的奖金，本来应该是在月底发给你的，现在既然你要走了，所以，你收下吧。”
　　我接过钱站起来说：“好吧，那我走了。”说着看了她一眼转身往外走去。
　　“杜飞。”我转过头，刘佳看着我欲言又止，过了几秒钟之后她笑着说：“保重，希望我们以后还是朋友。”我微笑着点了点头，可是心里却在流着泪。我吸了口气笑着张开双臂说：“要不要来个吻别？”
　　刘佳白了我一眼笑着说：“去死啦！”
　　我笑着放下手说：“再见。”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办公室。
　　进电梯后，我按下一号键，就在门快要合上的时候，一只手插了进来，我忙按下开门键，只见刘佳站在那里笑着看着我，我说：“还有事吗？”
　　刘佳抬起手说：“能让我在掐一下你吗？”
　　我伸出手说：“来吧！”
　　刘佳走进电梯抓起我的手放在嘴里狠狠地咬了下去，我没有叫任她咬着，我感觉手臂上有几滴水，那是刘佳的泪。刘佳哭着抬起头踢了我一下说：“你为什么不叫啊？”
　　我说：“跟你的心痛比起来这不算什么。”
　　刘佳抱住我说：“你算个什么东西？为什么我会这么舍不得你！为什么。”
　　我闭上眼睛说：“刘佳，对不起，我…”
　　刘佳放开我擦掉泪说：“你快走吧！”
　　我看着她说：“可是…”
　　刘佳掐了我一下说：“走啊！费什么话！”
　　我揉着手说：“可是我们都在电梯里…”
　　刘佳看了看四周笑了，她缕了缕头发说：“就你聪明！”那淡淡的柠檬香还如同四年前一样，这才是我记忆中的味道，比静宜的稍稍淡一些却让人更加心旷神怡。
　　我看着她说：“本来就是嘛！我又不会穿墙术。”
　　刘佳瞪着我说：“你不会去学啊？”
　　我耸耸肩说：“哪有教的？”
　　刘佳说：“那我不管，这是你的事！”
　　我突然想起一首歌：
　　圣诞快乐
　　我们曾年少轻狂过
　　何去何从的青春走了
　　我们也都不会再遗憾了
　　圣诞快乐
　　你是我最初的选择
　　过往烟消云散了
　　只要有你就好了
　　圣诞快乐
　　我在电梯里哼了起来，刘佳看着我说：“这是什么歌啊？”
　　我说：“‘圣诞快乐’，埋葬乐队留下那本乐谱上的。”
　　刘佳说：“你学会了？”
　　我笑了笑说：“是呀，可是前面记不得了，很久没看过了。”
　　刘佳白了我一眼说：“你什么记性！”
　　我耸耸肩说：“本来打算学会了唱给你听的，可是…”我和刘佳对视着，过了一会儿刘佳低下头说：“你还记得啊！”
　　我说：“当然记得。我怎么能忘记呢。”刘佳抬起手想要打我，却被我一把抓住，她的手上戴着那条我送她的手链，这么多年了，手链都有些褪色了。我看着手链慢慢的抬起手，刘佳看到她送我的那条之后笑着说：“你看，我送你的还这么漂亮，精品就是不一样。”
　　我把她拉过来紧紧抱在怀里，我俩都没有说话静静地感受着彼此的心跳。这时电梯门开了，门外站着一群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我俩。刘佳推开我缕了缕头发红着脸说：“你走吧。”
　　我看了看门外的人笑了笑走到刘佳面前低下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说：“我爱你。”
　　刘佳掐了我一下说：“不行！你必须对静宜负责任。快走吧。”说着她一下把我推出电梯，门外的人一拥而上，挤进了电梯。刘佳站在最里面笑着跟我比了个手势。那个手势我认得“我相信你，我会等你。”
　　电梯门缓缓的关上了，我笑着转过身，只见那个前台小姐依然对着镜子照着。我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喂，你是宇文晁岚吗？我叫杜飞，有个项目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