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无绮

60、Thirteen Part B

　　*

　　夕阳斜照在长椅的扶手上。

　　“这个芯片是？”
　　“另一个时空的礼物。”少女静静地看着疑惑的林澈，“有一天你会用到的，别忘记最后回到这里，把它还给我。”

　　*

　　少女和小孩并肩站在街对面，看着白行走进了学校。

　　“又一年了，好快。”小孩嘀咕道。
　　少女默不作声。
　　“真的不用跟进去看看吗？”
　　“把你的数据库再刷新一下。”
　　小孩撇了一下嘴角，历史数据已经摆在这里了。
　　“走吧。”少女转身往街角走去，小孩随之跟了上去。

　　*

　　白行在学校里转了一圈，连之前的教室都找不到了。
　　离开教学楼，路过游泳馆，走到操场旁边的林荫路，白行忽然停下脚步，环顾空荡荡的四周，他召唤出数据提取功能，同时提取了元数据和历史数据。

　　很快眼前的景象被碎片化消散，重组出来的画面里一草一木都渐渐唤醒以前的记忆。

　　一个个身穿校服的学生从旁经过。天空中出现一行字：元数据和历史数据已融合，部分人物不属于您原始记忆。

　　元数据世界经过这半个世纪的建设，与现实世界大部分融合，作为虚拟世界，部分数据人是现实世界人类的角色，部分则是完全虚拟。

　　白行站在人流中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有些身影熟悉，有些身影陌生。

　　肖桦腰上卡着一个篮球，书包带单挂在左肩上，许新然还是跟在凌昔旁边，张小北依然是独自一人来上学。

　　白行站在树影下，风吹动树叶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周围的人渐渐散去，历史数据里已经临近上课时间。

　　在校门即将关上的时候，有人又走了进来。

　　*

　　“不知道白今天会做什么好吃的。”小孩说，“想到白，我就想到刘萍，哎……”

　　“有什么好想的。”少女冷冰冰地说。
　　“主人，你不会忘记了吧？白醒的那天，你还差点去了。”

　　“嗯？”

　　小孩立马改口：“啊……我的意思是说，那天我刚好完成封印刘萍的任务。”

　　“封印？你哪里学的来词？”
　　小孩吐了吐舌头，“主人，我有个问题……可以问吗？”

　　等了许久，少女才吐出一个模糊的：“嗯？”
　　“那些被改掉的数据，最后……去了哪里？”

　　*

　　背着书包的女生倒也不着急，慢慢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斑驳的树影像流动的星光，从发梢到肩头，自她的身上淌过。

　　白行看着她自远处走来，一点点走近，那模样明明是陌生。

　　少女的影像撞进他怀里，融进他的身里，最后穿过了他的身体。
　　冷意滑过心尖。

　　他回过头，看着那道身影一点点变小，穿过树影的流光河，消失在了视线的尽头。

　　*

　　“你知道bubble吗？”
　　“数据……泡沫？”
　　“就像时间本身，从不曾知道从何来，去何处，只是……存在过。”
　　“如果是bubble，究竟是存在过，还是没有存在过呢？”
　　“梦境究竟是存在过，还是没有存在过呢？”

　　少女望向浅蓝色的天空，这颜色同蓝域一模一样，她深刻记得，刘萍用自己全部的意念召唤她去蓝域将白行从程序里救了回来。

　　她一直无法解释，白行是怎么去到那里，为何两个被高维设定不可能有交集的世界，居然会产生这种交集。

　　“人生哲学有一问，究竟是遇见比较好，还是没有遇见比较好。”
　　“你这种存在，还会思考这种问题？”

　　“给你一个机会，你还想遇见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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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蛋

　　*

　　刘萍走到教室门口时，上课铃声都已经熄了，她径直走到教室最后面的靠窗座位坐下，书包才放好，小纸条就飞到了桌上。
　　【放学去冰店吃冰，有件事得和你说。】
　　刘萍抬头看向前桌的姜晓，姜晓冲她挤了一下眼。

　　“有什么事啊？这么神秘兮兮的。”刘萍问。
　　很快两份芒果冰端了上来。
　　“点这么大份，吃得完吗？”刘萍开始发愁。

　　“怕什么，反正有富婆买单。”
　　“谁啊。”
　　姜晓用手比划了一下坐在对面的刘萍。
　　“我才不……”
　　姜晓忙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不要这么小气嘛，我发了零花钱补还给你。”

　　刘萍挖了一勺冰，“到底什么事情？”
　　“你的地位不保了。”
　　“？”刘萍不屑挑眉。

　　“来了来了！”
　　刘萍顺着姜晓的眼角视线所指看去，几个女生陆陆续续走进冰店，在吧台叽叽喳喳点了单之后，走到很里面的一张长桌坐了下来。

　　几个女生都很漂亮，只这人群中一个人显得醒目，倒也不是长得多出众，谈笑间见她偶尔浅笑一下，只带着一种悄无声息的清冷疏离。

　　“她，数建系的。”姜晓说。
　　“嗯？什么鬼？”
　　“数建小组的。”
　　“哦。”
　　“你别不当回事，听说可厉害了。”
　　“哦。”
　　“你再这么自大下去……”
　　“打住，我和她都不是一个特长小组的，有什么好比较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你那个高老师可关注她了！”
　　“嗯？”
　　“意外了吧。”

　　风铃声再度响起，一个长发女生走了进来，站在吧台犹豫了半天，点了一份红豆冰，安静走到角落处的一个位置坐下。
　　红豆冰端了上来，女生却没动，只静静地望着另一处，落地玻璃外，暖暖的夕阳斜照进来，染黄了她视线里女生的头发。

　　那碗红豆冰，一点点化了。

　　*

　　夕阳斜照，一杯清茶摆在案几上。
　　少女躺在椅子里，目光涣散地望着窗外。

　　白：“她……不饿吗？”
　　小孩：“主人发呆的时候，我们不要打扰。”

　　“我都听见了。”少女的冷声传来。
　　白温柔一笑，走过来，站在落地玻璃前往外看去：“今天的夕阳，很美。”
　　“白，你的语言数据库不行啊，这种景致，只能说出很美。”

　　“是很美啊，不然要说什么呢？小鬼，你背个诗？”
　　“……夕阳无限好……”

　　“打住，可以了。”
　　“……”

　　白：“会消失，更显得珍贵。”
　　小孩略显惊讶：“我好像没有给他装这个数据……”

　　在少女眼底，窗外的夕阳浓烈燃烧后，已经开始灰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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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你一个机会，你还想遇见他吗？”
　　“如果可以自私的话，还是想的。”

　　“也好，毕竟……”
　　“嗯？”
　　“没什么。”

　　毕竟，他也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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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什么重要？我觉得这个答案才是关键吧。”
　　“有……比这个重要的。”
　　“什么？”

　　答案不重要，我想要的……是和妳有一个好的结局。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