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之若非梦（风云同人）》音染

69、剑皇

　　“哈！老子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了！真是舒服！”将碗中的稀粥添了个干干净净，剑皇终于心满意足地拍拍肚子，露出了笑容，似乎连带着他枯瘦的脸色也显得恢复了几分。
　　隔着墙壁，洛心听到这话后没什么反映，只是面色平静将碗筷放进竹篮中，好带回去清理一番。
　　自打确认了剑皇的身份，尤其是在想起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进食后，洛心就即刻返回了断情居，行动迅速地做了一些稀饭，带给剑皇，好让他回复下身体。
　　“小姑娘，还有没有啊？我这儿……还没饱呢！”剑皇眼巴巴地从窄小的小洞中看着洛心，没有一点儿的高手风范。
　　“不行！”洛心动作利落地收拾好东西，淡淡地瞥了眼他，在他脸色变难看之前耐心地解释道，“长时间没有进食后不可以马上吃得太饱，否则会对身体有害的！放心，晚上我会再来带些吃食，到时候再让你吃个饱，这些粥水只是让你先垫一垫胃。”
　　若论饮食习惯的研究，这个世界里绝对不会有比洛心更清楚的人了。
　　剑皇心下一宽，脸上有些愧疚之色，道：“对不起啊！小姑娘，我还以为你……呵呵，我错怪你了！”他还以为洛心是要以此为胁要些好处呢！虽然在这冰窖里面一呆就是十年，但他人还是十分清醒的，对于外界的一些尓睨我诈还是有着许多的印象。不过又想想自己现在这副模样，似乎也没什么让人可打主意的，不由暗生愧疚。
　　洛心没有在意剑皇的话，不过见他如此直爽地向自己一个小女孩儿道歉，这种豪爽坦荡的胸襟倒是满令人喜欢的，心中也不由生出了一丝好感，眼中的神色柔和了许多。
　　“没事！”洛心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露出一丝好奇，“你能跟我讲讲你为什么会困在这里吗？”虽说早就知道了个大概，但能亲耳听听故事倒也不错。
　　太长时间没和外人交谈，早就闷极无聊了的剑皇立马一口应了下来，道：“我跟你说啊！我这可不是被困，而是自愿留下来的……其实，只要我想离开随时都可以离开这里，因为老子我绝对不是言而无信之人……”剑皇当即滔滔不绝地讲起故事来——真的是故事，那是发生在十年前的事……
　　闲来无事的洛心就坐在小洞的对面，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静静聆听着剑皇口中带着几分奇异色彩的“故事”，但她心里面却丝毫不觉有什么惊奇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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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这样，他们扔下了这个残局，却是苦了我！我必须遵守诺言，绝不能踏出冰窖一步！算算看，至今已有十年了……”讲到最后，纵是生性豁达的剑皇也不由感到一阵唏嘘，当年，无名与破军的比试最后也没有分出个胜负，而他在这场剑决没有结果出来前，是绝对不会破坏自己的诺言踏出这个冰窖一步的！
　　对于剑皇而言，剑，就是他的一切，为剑痴迷一生，因而当年剑宗里也有人称他为“剑痴”！
　　破坏这个冰窖对剑皇来讲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本就出身皇族的剑皇更加不会罔顾诺言！在剑宗的最强高手没有出现，并未将万剑归宗的秘籍交付与他（她）之前，即使是死在这里，他也不会破除冰窖而出！
　　听了剑皇的叙述后，洛心沉默不语，心底固然对剑皇的固执有所感慨，但更多的，却是对他守诺的这种行为而暗暗感到敬佩。
　　为了一个承诺赔上了自己十多年的自由，这对于剑皇这个性格豪爽坦率之人来讲，当真是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但他硬是熬了过来——只是为了一个承诺！
　　如此难得之人，现如今，这世道真是太少了！
　　洛心看着剑皇因为长期未曾进食而造成的枯槁的模样，一股敬佩之情不禁油然而生。
　　或许真的是太久没和人说话，加之剑皇本来的性格也是不拘小节之人，说起话来毫无顾忌，话匣子一打开就很难关上了，不住地找着聊天的话头，东拉西扯地唠嗑，眼下又扯到洛心的身上。
　　“对了，小姑娘，说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怎么称呼？”
　　洛心迟疑了下，最后还是道出了她现在的名字：“我叫……梦！复姓第二！”
　　“复姓第二？这可真是个难得的姓氏啊！”话是这么说，但剑皇的兴趣似乎不在这上面，转而问起了另一个问题，“小姑娘，之前……你是不是曾说过一句话来着？”
　　“什么话？”洛心歪着头看着剑皇，不明所以。
　　“就是那句什么‘真是可惜’……你说过的，是不是？”别看剑皇一个人呆在这里度过了十年的漫漫岁月，身体也很虚弱了，但他的耳力却是似乎丝毫没有退化的迹象。
　　洛心微微一怔，点了下头，赶在剑皇追问之前，主动解释道：“我是说过这话……如此一场倍受瞩目的剑决，最后却是落得一个如此虎头蛇尾的收场，怎能不教人感到可惜？”
　　剑皇怔住，呆呆地问：“你在那时候……就已知道这事了？”
　　洛心觉得这些事情并不大重要，便也没有隐瞒：“是的，是那些剑告诉我的。”
　　“是剑告诉你的？！”剑皇听了这话，就像是见了鬼似的，瞪大了眼睛不住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不到十岁大的小女孩，眼中尽是难以置信，使得他现在的样子更加骇人了。
　　“你可以听得到剑在说话？”
　　“可以。”
　　“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你可以听到剑在说话的？”
　　“从我记事起就是这样了。”
　　剑皇震惊了，激动了！对剑痴狂一生的他，从没想到过，像这种世间绝无仅有、天生就能听懂剑心的武学奇才，居然……就这样突然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真是，真是……太幸运了！
　　“哈哈哈哈！！！这真是……哈哈！！！”
　　被这一天大的惊喜震撼得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剑皇，眼下只是痴痴地大笑个不止，一连串的笑声响如旱雷，澎湃的内力也不可抑制地肆意开，整个剑宗都巍巍颤抖起来，壁上的冰雪也给蹦个粉碎，簌簌抖动个不停，仿佛天要塌下来一般。
　　面对如此危机景象，洛心没有乱动，仍是一派气定神闲的模样。
　　等了好一阵功夫，才听到剑皇的笑声停了下来，他看了看洛心的样子似乎不像是在作假，眼中不由流露出一抹欣赏满意的神色。
　　“你会武功？”
　　“是的。”
　　让剑皇感到意外的是，他竟然感觉不出洛心浑身上下所散发的究竟是刀气还是剑气，那只是一种十分朦胧而奇怪的感觉，当下不由猜测起来：“那……你练的是剑？”
　　“剑……以前，我曾经练过一阵，但我现在练的是刀。”洛心坦白地说道。
　　剑皇凝视着洛心看了一会儿，突然皱了皱眉，突然高声道：“你把手伸过来给我看看！”
　　洛心老老实实地伸出一只手来放在小洞前，丝毫不觉有什么不妥之处。
　　剑皇干枯的手轻轻搭在洛心的手腕上，凝神查看起来。
　　就在两手接触之后，洛心随即感到一股阴柔的真气涌入了体内，她的心中明白，这是剑皇正在以气检测自己体内的真气情况。
　　洛心倒是不担心自己的情况被剑皇得悉，反正除了断情七绝的刀气外，无论是霍家剑法，还是莫名剑法蕴含的无匹剑气，都不是剑皇所熟悉的，即使是万剑归宗……洛心却不认为剑皇会有壮士断腕的勇气，废掉自己一身武功而转求练成万剑归宗！
　　故而，她根本不必担心有什么不妥。
　　“咦？你体内的真气种类很多呢！不过，没有互相融合的种种真气却是有些显得杂乱！还有，那股炽热刚烈的刀劲……奇怪，真是奇怪！你怎会练成这样的刀劲的？这刀劲对你而言可没什么好处！照我看呐，你最好还是将它化解掉的好，否则……”
　　洛心听着剑皇的呐呐自语，突然插嘴道：“这些情况我都知道！可是这融合种种真气的机遇也是可遇不可求……而那道刀劲我却是绝对不能不练的！”
　　听到洛心的这番话语，只是隔着一道墙壁的剑皇不由得沉默了许久。
　　半晌后，他才复开了口，沉吟道：“唔……没关系，不管你以前都练的是刀还是剑，反正，老子是收定了你这个徒弟！怎样？小姑娘，快来拜师吧！”
　　眼见洛心的见识与资质都是如此的优秀，即使是剑皇也忍不住心动不已，而至于洛心现下的弊端处境……他以后一定会想办法慢慢解决掉的！
　　洛心眨了眨眼，暗自叹了口气，她还是没能摆脱这个命运吗？
　　不过……拜剑皇为师？
　　貌似，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而且这样一来，她以后给剑皇送些吃食、聊天解闷时，剑皇也就不会觉得有所亏欠、不好意思了吧？……虽然她本人是无所谓的，但体谅下剑皇的心态也是好的，不是吗？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抗拒呢？
　　想到这里，洛心便不再迟疑，立马向着剑皇跪了下来，认认真真地给他磕了三个头。
　　见状，冰窟之中，再次传出了剑皇爽朗嘹亮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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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此以后，您就是我的第三个师父了！
　　剑皇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