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之若非梦（风云同人）》音染

10、师徒

　　这天夜里，熟睡的步惊云被惊醒过来，他发现屋外正有人传授剑法，远远瞧见，却是无名与剑晨！
　　步惊云不禁看得入神，接连几夜都是如此，也就没有看到他身后那洛心略带复杂的眼神，以及她心中的叹息……
　　其实步惊云的伤势早已痊愈，可是他还没有离去之意，因为每晚他都深深迷醉于这些精湛的剑术里。
　　步惊云心道，这叔叔的剑法如此神妙，若能得其囊传授，就可将元凶手刃！可是，他要如何才能让这叔叔认可他，收他为徒呢？……
　　步惊云面上渐露坚定之色，暗暗下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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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厢，剑晨练剑练得满头大汗，手上一滑，只听噗的一声，手中木剑脱手插入地面。
　　剑晨羞愧得无地自容，颓然跪下道：“徒儿不材，练了多晚，仍未能揣摩悲痛莫名一式的窍门。”
　　无名稳坐在竹椅上没有出声，从壶中倒了一杯茶水，过了半晌才道：“悲痛莫名须由内生外，凭心意会，晨儿，切不可操之过急！”
　　门内的步惊云见状，心中升起一阵冲动，也不细想，拿起门边一根竹棒便跃身而出！
　　这一跃立时惊动剑晨，他不禁错愕道：“啊！惊觉，你还未睡吗？”心中思量步惊云到底有否窥见自己练剑。
　　无名眼光一瞥，面色冷静如昔，他早已察知这孩子窥看了多晚，此刻看到步惊云手执一节长竹从屋内走了过来，心中顿时猜到了他的几分来意。
　　果然，步惊云握棍成剑，正色道：“叔叔，我已得霍家剑真传，可否赐教。”
　　无名说道：“霍家剑法早已享誉武林……晨儿，你就和惊觉切磋切磋吧！”
　　剑晨听后连忙道：“师父，惊觉伤势未愈，只怕我一时失手……”
　　“不用怕！你欠缺临阵经验，试试何妨？”无名顿了下，又补充了句，“但点到即止便可。”
　　剑晨无奈，整了整心态，平剑当胸，自然流露一股剑客之气度，对步惊云说道：“既然如此，惊觉，请指教！”
　　“好！接招吧！”暴喝声中，步惊云竟祭起霍家剑法，率先强攻！
　　首次与外人较量，剑晨显得神色凝重，严阵以待。
　　“啪”的一声，木剑挡着竹棒，步惊云更给其反震开去！
　　二人甫交手便优劣立见，剑晨在师父悉心栽培下，不仅剑法奇精，就连内力亦较步步惊云略胜一筹，坐在一旁的无名不禁暗赞：晨儿气度从容，这一剑破得干净俐落！
　　只一招便瞬即受挫，步惊云震骇当场！
　　一招得手，剑晨当即收剑，从容道：“承让，承让！”
　　“咱们还未过招，我不算败！”步惊云回过神来，翻身后跃，落地后将长竹从地上拔出，摆好架势，看向剑晨，“再来！”
　　步惊云生性桀傲难训，心下有气，再使霍家剑法攻出，霍家剑法之¬¬——气宇轩昂！
　　无名暗道：惊觉这次出招缜密，势道更见凌厉非常，他节节抢攻，不留余地，辛辣之风确是小辈中罕见！
　　他这边正寻思着，看到那边比斗中步惊云不断施加压力，但剑晨仍尽挡自如，心中不觉感叹：晨儿品性厚道，稍欠学剑者的进取心，实是美中不足！
　　步惊云眼见对方只守不攻，更是激起戾气充盈，剑势更形狠烈。
　　剑晨只得卸身退避，形势更落下风，拼过十余招后，眼光突然瞥到一旁的无名，剑晨心中暗思：若不把步惊云击倒，实在有辱莫名剑法，更有负师父的教养深恩！我不可以败！
　　心念一起，剑晨立即将手中剑飞脱撞地，巧妙奇诡，正是莫名剑法之中的——莫名其妙！
　　此招刁钻巧绝，能以难以意料的方位回袭敌人，步惊云不虞有此一着，右腕随即中剑，手中竹棒更被击脱！
　　“献丑了！”十余招后，剑晨又再技压对手，优劣立判。
　　无名暗自点头：莫名其妙一式，晨儿已能掌握个中变化，使得恰当好处！
　　“啪啪”两声，竹棒当场堕到地上，就像步惊云的心，也快要堕到地上粉碎！
　　胜负已分？步惊云呆呆的站于原地，他败了？还是以他的剑法，根本无法可以赢得剑晨？倘若败给剑晨，他一切报仇的希望必将灰飞烟灭！
　　他不甘心！
　　霎时之间，他多年来的种种辛酸，与及霍步天的血海深仇，又再次填塞他小小的心坎，要他不能不发！
　　他绝不能就此罢休，他要怨恨苍天！怨恨命运！怨恨天地间的万事万物！
　　恨恨恨恨恨……恨！
　　就在此仇恨填膺的一刻，步惊云脸上蓦地一阵清明，他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对了！是剑意，悲痛莫名的剑意！他终于明白了！
　　“我还有绝招未使，败不甘心！”
　　步惊云闪电般跃上一旁的水井，他要再战，他要不择手段，甚至用上对手的剑法！
　　伸手握住被击飞的长竹，从半空飞扑而下，运的竟是莫名剑法中的剑法，剑晨不禁错愕当场。
　　仇深似海！步惊云背负着排山倒海的悲痛，疯狂地使出这一式——悲痛莫名！
　　顷刻，四周树木竟似为之式所感动，沙沙作响，宛如怀着冤情的夜鬼在啼哭！
　　悲与痛在步惊云的心中不断充盈交织，他手上所使的剑影顿然化为纵横交错的剑网，铺天向剑晨盖下去……
　　无名心中亦是惊讶不已：悲痛莫名？他竟能在暗里偷学，并将自身不幸融会此式神髓，悟性奇高啊！
　　招式临门，剑晨虽然惊愕，但不愧是练剑奇才，他不慌不忙，立时身化长虹，变招迎上——名动一时！
　　绝招相拼，剑晨的剑锋反受制于悲痛莫名的复杂剑势之下，名动一时顿时动弹不得。
　　脱剑！
　　步惊云手中用力，剑晨手中之剑立时飞出，射向一旁正在观看比斗的无名。
　　“师父，小心！”剑晨高声喊道，飞身而上。
　　无名置若未闻，似是未觉木剑已扑面而至，只在心中沉思着：如果非因霍家剑法与莫名剑法在造诣上实有一段距离，那么以惊觉的资质，绝不较晨儿逊色。只可惜，这孩子的剑法中却透发出一股魔性……
　　想到这里，无名突然睁开双目，目光闪电般落在近在咫尺的木剑上，蓦地，整柄木剑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挤压的扭曲，坠到地上！
　　他这一着以目曲剑，修为之高，当世无双！看得剑晨一呆，步惊云更是惊绝，世间真有如此高人？倘若得其倾囊传授，报仇指日可待！
　　当下，步惊云不再迟疑，他从不愿屈膝不前，但为霍步天，却即时跪于无名跟前，高声道：“叔叔武功盖世，惊觉心悦诚服，请收我为徒吧！”
　　无名没有做声，这让步惊云心中紧张不已，一旁的剑晨亦暗自着急。
　　步惊云一急，俯身在地，又道：“我日后定会悉心学习，将叔叔的武艺发扬光大，绝不辱及门楣！”
　　他平素不善辞令，此时更是不知应该说些什么，只是痴痴地低下头，等候无名的答覆。
　　可是过了许久，仍未见其回答。
　　良久，耳边忽然传来剑晨的声音：“惊觉，起来吧！”
　　“叔叔呢？”步惊云抬头看去，无名早没了踪影，眼前闪过一阵忧郁。
　　“师父进去了，”剑晨扶起步惊云，好心安慰道，“他既然没拒绝你，就暗示会好好考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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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步惊云醒来后走到院中向无名问好。
　　“叔叔，早安！”
　　“嗯！”无名点点头，招呼道，“惊觉，你过来，看看晨儿练剑吧！”
　　步惊云面上一喜，这是不是说明叔叔同意了昨晚的事？思及此，他连忙跑到一旁站好，认真地聆听着无名的教诲。
　　步惊云同时也看到了剑晨，他正眨着眼睛开心地看着自己，悄悄地向他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心情，不觉间愉快了起来。
　　“剑法要诀，乃是形实相符，不能徒具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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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洛心站在屋子门口看到了这一切，不禁会心一笑。
　　然而没多久，洛心就轻轻皱起了眉头，不知为何，自从她接近这个小院后，她的内心就不复平静了，总觉得有些什么在牵引着自己的心，甚至是灵魂！可是这种感觉很是飘渺虚幻，时强时弱，有时候，害得她还以为是种错觉！
　　直到很久以后，洛心才明白，这不是她的错觉，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奇异感应，一种本体灵魂所遗留下来的强大的能力！
　　但最终，不想惹事的洛心还是忍住了心中一探究竟的欲望，将注意力都投注在了步惊云的身上，毕竟，时日无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