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火中的祭祀 一切来得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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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来得那么快，谁想得到。
有星再一次见到王文一还是在思的家里，但是不同的是，思已经不在了。
有星愣愣地站在那个已经无法辨认了的房间里，她似乎还无法接受这个转变。这个曾经是三个女孩子的私人空间里，现在只有她和一群忙碌着的陌生人。
“枫呢？”有星问刚走进来的文一。
“何逸枫是吗？联系她了，应该正在路上。”文一说，“这件事情应该会以意外结案，应该是她在吸烟时睡着烟蒂点燃了衣服而引起的火灾。死者应该是范悦思没错，法医正在检验中，很快就能得到结论。”
“当然你知道，这肯定不是意外，是谋杀。”有星说。
“那么，会是谁呢？难道是……余熙仁？”文一说，“对了，这是现场的照片，你能不能看出什么线索。”
有星接过了文一手上的照片，照片上拍摄的是有星到之前的现场。整个客厅基本上是毁灭性的破坏了，还有倒在曾经应该是藤椅的烧焦物前的仿佛是个人形的东西。卧室的破坏并不大，甚至连报纸夹上的报纸都没有被烧到多少，靠窗的一侧基本上没有被烧。
“是鬼……是鬼！”枫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站在有星的身后看着照片尖叫。
“枫，你瞎说什么！”有星抱怨道。
“你看思的样子，你看，你看……”枫颤抖着手指着拍摄思的尸体的照片，“这像是什么，你不觉得像是跪在地上求谁吗？向谁呢，是亡灵……向思讨命的亡灵！”枫全身剧烈的颤抖着，有星忙一把把她揽入了怀里。
“热僵硬啊，这是热僵硬。”有星一边安慰着枫，一边说。
“燃烧的尸体，骨骼和肌肉会受热凝结、收缩，手脚弯曲的肌肉比伸直的肌肉多……”文一一副很了解的样子，也难怪，这些东西都不了解的估计他刑侦也毕不了业。
枫疑惑地挣开了有星，于是有星有很默契地接过了文一的解释：“再加上思原本应该是坐在藤椅上，受热僵硬倒在了椅子前面，就会变成这个样子，唯一的不同是她的手是握拳的，整个身体是有些蜷缩的。如果你注意的话，烧死的尸体多数都是成这个状态。”说完她还冲着文一微微一笑，似乎是要告诉他，这么多年来她并没有变得逊色。
“那黑血呢？黑血是不会离开思的，不会离开这里的！可是现在黑血却不见了，她一定是为了保护思而被杀了，或者是被鬼抓走了……”枫还是一副害怕的样子。
“的确，黑血呢？”有星把目光投向了文一。
“昨晚？”老板娘想了想，“昨晚我去了好几家，”她拿出了记录本，“范小姐的Black Blood，于小姐的Little Voice，还有……”
“够了，就是说，黑血在这儿？”有星忙打断了老板娘的话。
“嗯，看样子是的……”老板娘带着大家来到了黑血的笼前，只见她可怜巴巴地蜷缩在笼角，“小宝贝从昨晚到现在都不吃不喝，也没有生病，不知道怎么了……”
“她的主人，死了。”文一说。
“死了？”老板娘很惊讶，“昨天晚上还见到呢，好端端的怎么死了呢……”
“你昨天晚上去她家又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事情？”文一问。
“昨天……”老板娘似乎想起了什么，“昨晚我去见她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小宝贝没有受伤也没有生病的本来没有理由送到我这里来。原本以为她是要出差的，可我记得她是开酒吧的。或许是要出去旅游吧，可看她的表情一点都不像要出去玩的样子。我就想，她可能是生病了，有些有气无力的。她当时的眼神，像极了可怜的孤月，孤月临死的那天晚上就是这样看着我，想让我保护她，爱护她……当时我还吓了一跳呢，不过想想病人常常会很忧郁的……小宝贝也是呢，抱她的时候还不肯走，差点咬我一口！”
“就是！”枫哭了起来，“黑血是不放心思啊！她要保护思……思也知道黑血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她的，所以她就把黑血给送走了，然后就……”枫抱着无辜的黑血，紧紧地抱着她。可怜的黑血呜咽着，任凭枫的泪水给她洗礼。她或许真地对案件有些了解，但她沉默着，把一切藏进了她那双忧郁的眼睛。
“难道你也是这么对待兰瞳的吗？”老板娘心疼地夺过了黑血，“她快被你掐死了。”
文一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向来很反感这种鬼神思想。
“我们的大侦探，”有星看出了他的想法，“你不要以为全世界的人都像你一样相信推理，并且把它作为你的饭碗。甚至是我，也快要放弃推理小说这条路了。除非……你能帮我解开这个案子，我才好多些素材！”
看着神采奕奕的有星，文一愣住了。曾经那个喜欢哭鼻子的小丫头真的长大了吗？
一行人离开了宠物店，枫又得去给小思铃上课了。
枫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就到了思铃家。能够见到最喜欢的老师，小思铃开心得不得了，上次生日会以后思铃上课非常的认真，之前布置的作业也很好地完成了。而相比之下，枫总有些心不在焉。
“何老师，”范吉司看出了这些变化，“有什么心事吗？如果愿意的话，说出来给我听听，那也比憋在心里好。”
枫涨红了脸：“对不起……今天的课能不能先上到这里，我下次再来给她补？”
范吉司很善解人意地同意了，并且把思铃赶去了同学家。
看着学生离开了，枫也放心了，终于把心中的悲痛都哭了出来。而范吉司过去搂住了枫，轻轻的拍着她的肩，用他那特有的声音重复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哭了许久，枫从范吉司的怀中挣了出来：“实际上，我的好朋友突然死了……”
“对不起，节哀。”
“一起朝夕相处了那么久，突然……一夜之间，一个活生生的人变得，烧得……思原来那么漂亮，她那头让人羡慕的长发……一切全没了，没了……只是一夜之间！”
“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我的父母也是那么一夜之间就没了。妈妈走的时候只说是去见一个朋友，她没有告诉我们，因为我们那个时候还小，其实她是去见我的父亲……但是她就那么不见了，找到她的时候，她和一个中国男人被杀死在树林里，后来长大了我才知道那个中国男人就是我的亲生父亲。我去查了当时的宗卷，凶手是一个叫吴雉的女人，她是我父亲的结发妻子，后来吴雉自焚了……就那么一夜之间，原本要出现了的我的父亲，就带着我的母亲，一起离开了……”
枫自顾自哭着，她没有听范吉司在说什么，但她知道范吉司好像也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人。
“亲生父母死了就没有了，但是朋友还可以由别人来代替，你还会找到更好的朋友的……”范吉司安慰着她。
“不，思就是思！范悦思是独一无二的！”枫瞪着范吉司，她绝不同意别人这么说她最好的朋友。然而她看到了范吉司那双温柔的眼睛，她呆呆地站在那里，任凭面前这个男人拥她入怀……
枫走后，另两个人就如鱼得水般开始了他们最喜欢的推理。和中学时一样，他们坐在肯德基的靠窗的座位，边喝着可乐边讨论着。
“这会不会真的是意外呢？”有星问。
“不会，至少肯定有人想杀死她，前面两次事故绝对不是意外！”
“可是很奇怪……第一次放水这件事情一点都没有杀伤力，充其量只是给她带来一些财产上的损失。第二次倒几乎是致命的，若不是我讨厌烟味，恐怕思早就送命了。”
“会不会像是《五个橘核》中一样……”
“你是说，攻破她的心理防线，让她无法忍受以至于自杀或者意外？”
“这只是我的猜测……”
“很可惜，思是一个很乐观的人，她的一贯做法是更快乐的活着，气死对方！”
“会不会……有什么历史……我们不知道的？”
“嗯，你这么说的话，好像思的母亲吴雉也是死于火灾的……具体在我的笔记上记着，我也记不太清楚了。”
“那么下次拿来给我看吧……”文一在笔记本上记下了，“其实我倒是发现了几个奇怪的地方。”
文一的这句话调起了有星的兴趣：“什么？”
“其一，报纸夹上少了一张报纸，也就是案发当天的报纸，我们查过了，信箱里也没有。”
“如果说那天的报纸的话我是有印象的，那天她拿上去了，应该是放在了茶几上。”
“那么很有可能是被烧没了。”
“或者说……里面包含了某些凶手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信息而被凶手带走了。”有星说。
“的确有可能，”文一从包里拿出了一张报纸，“这是你到现场前我去报亭买来的，大致看了一下里面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新闻。或许是死者在上面写了什么东西或者说凶手在报纸上作了什么手脚才会被拿走吧……”
“如果说凶手在上面做手脚的话，我到更倾向于凶手在报纸上涂抹了某种易燃的东西，比如酒精啦汽油啦的。虽然当时我并没有注意到上面有什么奇怪的气味，但是我记得很清楚，思在开门的时候手里就是拿着那份报纸的，如果那个时候她还在抽烟的话……”
“报纸就起到了引燃的作用？”
“是的……但是凶手的这个手法失败了，为了不让我们怀疑就把报纸拿走了吧……”
“与其是被拿走，还不如说是被烧掉了更贴切吧！反正最后也是在火中丧身，如果真的报纸上作了手脚的话，报纸会被完全烧掉也不是不可能的。”
“报纸是被烧掉了……那么就说得通了，你还观察到什么？”
文一煞有介事的拿出本子看了看：“酒架上的GIN被拿了下来，很明显死者死之前喝了这个酒，但是并没有发现用过的杯子。”
“思平时喝酒虽然是用玻璃杯的，但是一般来说来客人的时候她就会用一次性杯子来倒茶倒酒，自己也就会用一样的杯子。可以说，她在这方面有一定的洁癖吧。”
“也就是说，那天晚上她请某个人喝了这种酒？”
“枫？我听说他正在尝试喝GIN，思一直想让我们也喜欢上这种酒的，不过你知道，我是滴酒不沾的……不过不可能是枫，因为对我们她就直接用家里的玻璃杯了……”
文一没说什么，他皱起了眉头，这个案件至今是应该说有了一些思路呢还是说正在走入谜团呢。
“她为什么会喜欢喝这种酒呢？一个女孩子竟然喜欢喝酒，还是烈酒！”
“因为杜松子……她的初恋。”有星说。
“她的初恋喜欢喝这种酒吗？”
“我的记录上都有，到时候你看了就知道了。”
“你哪来的这些记录？”
有星神秘的一笑：“因为……不告诉你！”
枫回到家，她感到很累，摔在了沙发上就怎么也起不来了。她不知道自己刚才到底做了什么，就好像在梦中一样。范吉司的那双眼睛还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那双能把她淹死的深邃的眼睛。
她看到未接来电里有从妈妈那儿打来的，她好累，都没有力气去回电。
她想到了思，她觉得有些对不起思，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
“思，”枫有气无力的说，“我知道你在这里，对不对？思？我把兰瞳送去宠物店了，她一直以来都在保护我，她也该休息了。如果黑血不被抱走的话，你就不会死了吧！你不愿意她代替你死是吧？想想我有可能是你二个你啊！明知道兰瞳可以保护我却还是把她送走了……因为我爱兰瞳，因为我知道如果兰瞳在这里的话你就不能出来找我了，不是吗？兰瞳不在这里，思，你出来吧！我知道你有苦衷……给我一个提示，告诉我你就在这里。思，好吗？”
枫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挪到了钢琴边，打开了琴盖。没有原因的，她突然想弹钢琴。思说的对，钢琴是她的天，当手指刚接触到白色的琴键时，她感到轻松了许多。
手指在琴键上跳跃着，就好像是精灵在水面上跳舞时留下了丁冬美妙的声音，而枫完全的沉浸在了这美丽的舞蹈中。
枫第一次见到钢琴的时候还不到六岁，黑色光滑的钢琴比枫还高了很多，黑白相间的琴键刚好和她的视线齐平。刚开始弹琴的时候，爸爸还在枫的脚底下放了一块木头，使枫可以把脚放在木头上，寻找到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弹钢琴是妈妈的梦，然而在妈妈童年的时候有更多东西比梦重要，于是妈妈就选择了让枫来代替她实现这个梦想。枫想起了不弹好琴不许吃饭的日子，想起了痛恨弹琴的日子，想起了当时为了逃避弹琴撒的谎，想起了因为弹琴而挨的打……直到终于，钢琴十级的证书到手之后，爸爸妈妈不再逼着她弹琴了的时候，枫突然发现，这个昔日的敌人竟然成了她不可分割的朋友，她爱上了那种弹琴的感觉。
就像现在一样，当枫遇到烦恼的时候就喜欢弹琴，弹出她的心情和郁闷……
突然，一个不和谐音冒了出来。枫愣住了，她确信她没有弹错，难道是钢琴走音了吗？还是说……
“思，是你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火中的祭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