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高专堕天使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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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
虎杖悠仁伸出手，食指对准了那个站在路灯下的女人。女人饱和度很高的靓丽蓝发中生着一对锋利的黑色尖角，很像是传说中的恶魔角，但她的头顶分明还悬挂着天使一样的光环，只是它散发的光芒略显黯淡。
她也是诅咒之物吗？像那个缝合人一样的诅咒？不，不太像诅咒，但感觉也不是人类……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过于灼热的视线，蓝发天使转过身，露出了一张微微笑着的脸，并抬腿向他们走来。
咒术高专二年级的学姐禅院真希在这时抬起了自己鼻梁上用于“看见”诅咒之物的眼镜，很快就放下：“她不是诅咒。”
说着，真希在心里叹气。啧，她真不希望在交流会结束之后的老师请客聚餐的路上还要节外生枝，这一天真的已经够累了。
对此，和她同班的狗卷棘表示：“鲑鱼。”
蓝发天使在接近他们后，恰好听见了狗卷棘那对于外人来说足够迷惑的发言。只见她的脚步明显停顿了一瞬，偏过脑袋把视线落在狗卷的身上，微笑着看了他片刻后，慢慢的吐出一句：“苹果派。”
虎杖：“……”突然就严肃不起来了呢。
“海带。”
“苹果派。”
“金枪鱼。”
“苹果派。”
……
虎杖：“？”
怎么还聊上了？总不能这个奇怪的女人也是咒言师吧？
虎杖正纠结着，忽然感到肩膀上一沉，紧接着听见熟悉的男声自他头顶响起：“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他的老师五条悟。
“五条老师，她……”
五条悟打断了虎杖的解释，笑着举起手冲对面的蓝发天使说：“哟，原来是莫斯提马啊！好久没见了！”
“苹果派。”
“……”
五条悟笑容微僵：“啊咧？”
借用了罗德岛干员莫斯提马的身体数据的阿刀微笑：“听不懂吗？这可是我从你的小学生那里新学的交流方式。”
“别乱说，他说话可没你那么单调。”
二年级的狗卷棘是咒言师，说出的话即是咒术。所以为了避免麻烦，平时日常的交流基本都用寿司馅料代替自己想说的话。但好歹人家也有很多馅料会说，而不像她这样仅仅只是说一个苹果派。
五条悟懒洋洋的把刚刚向阿刀打招呼时挥的手揣进兜里，转而问道：“不过为什么是苹果派？你很喜欢吃吗？”
阿刀笑着说：“我对食物并无太大偏好，只是有个认识的小朋友很喜欢。”
“哦，原来如此。”
五条悟勾起唇角，笑得痞气：“我本来还想请你吃苹果派来着，既然你没有那么喜欢就换你请我的学生们吃饭吧。”
——太无赖了。
这是五条悟身边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业学校的学生们内心一致的想法。
而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的是，蓝发天使微笑着答应了这个一听就很无赖的请求：“好啊。”
五条悟的学生们：“……”竟然真的答应了。
被五条悟搭着肩膀的虎杖没在意那么多，坦率提问：“所以，这位小姐是你的朋友吧，五条老师？”
“朋友？嘛，也算是吧。”
五条悟慢慢直起腰身，不再没样子的挂在自己学生的肩膀上，看向蓝发的堕天使。她的面容和他初见时几乎没什么变化，连唇角微笑着的弧度都一模一样。夜晚的月光坠落到那双青蓝的眼睛中，像是盛着一池月光，一晃就能破碎的水中幻象，美丽却也难以捉摸。
“哦。”
虎杖倒也不意外听到这个回答，只是当他看到阿刀头顶的光环和恶魔角，还是没忍住自己的困惑：“她头上的那些是什么……”
“这其实并没有什么。”
听见了虎杖疑惑的阿刀解释：“就像那边的熊猫一样。”
二年级的熊猫学长：“……”不，我俩的情况明显不太一样吧。
但虎杖在听过阿刀根本不能算是解释的解释之后，立刻就释怀了——毕竟连熊猫学长这样的存在都接受了，一个顶着恶魔角的天使似乎也没有那么奇怪了。至少这位小姐乍一看还是个人类。
“言归正传，你们有什么想吃的吗？”
阿刀笑着问话，环视了一圈之后，目光定在狗卷的身上。
狗卷对上她询问的视线，下意识给出回答：“金枪鱼。”
阿刀点了点头：“哦，是想吃苹果派吗？好啊。我知道附近的商场里有家不错的店。”
狗卷：“……鲣鱼干。”
“好的，那么请跟我一起来吧。”
狗卷：“……”
其他人：“……”
所以兜兜转转怎么又回到了苹果派？话说狗卷真的想吃苹果派吗？
……
狗卷想不想吃苹果派不知道，反正阿刀自己是很想请这些小朋友吃苹果派的。五条悟又只是站在那边笑着什么都不说，明显就是纵容着她随便坑自己的学生——果然，这家伙就算当了老师也靠谱不到哪里去。
怎么说呢，阿刀认识五条悟其实也有好长一段时间了。这个任务最开始的时间是在能天使那次之前，是一个报酬不菲但比较麻烦的任务。任务历时相对较长，因此她当初选择了干员莫斯提马。这位来自拉特兰的信使小姐对时间的认识和掌握很有意思，再配合任务组织的能力，可以大大缩短任务时间——不管是在主观上还是客观上。
阿刀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时，五条悟还是咒术高专的学生。在进行完一半任务之后她又回到罗德岛待了一段时间，完成了几个其他的任务。所以如今，其实是她第二次来这个世界了。
也真是物是人非，连五条悟这样桀骜不驯拽上天的家伙都当上人民教师了。
阿刀看看正围着桌子看菜单的几位学生，又看看他们的老师五条悟，难得心生感慨。她没有打扰这些年轻人在辛苦了一天之后的聚餐，只安静的离开了店内，来到了商场顶端的天台。
夜风轻轻撩起她的长发，蓝发的堕天使垂眸看着底下五彩斑斓的灯光，嘴角挂着轻飘飘的仿佛能被风吹走的微笑。
“上次见到你是什么时候呢？”
五条悟双手插在兜里，他的双眼虽然被黑色的眼罩遮挡了，但他的目光却精确落在了阿刀的身上：“我想想，大概快有十年了吧。还真是漫长的一段时间呢。”
“是吗？”
阿刀笑笑：“可我感觉并没有过去很久。”
“嚯……”
五条悟闻言意味不明的笑了声，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转而问道：“杰现在怎么样了？”
“嗯……”
阿刀想了想：“我前不久跟他分开了，并不太清楚他现在的情况。不过大概是在哪里带着孩子旅行着吧。”
“前不久？”
五条悟低声重复了一遍之后，突然凑到阿刀的面前。他单手撩起了自己的眼罩，那双与她的瞳色十分相似甚至还要更加晶莹剔透几分的蓝眼睛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彼此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仿佛连呼吸都交缠在了一块。
一个微笑着，一个似笑非笑着。
“你的前不久是多久呢，堕天使小姐？”
五条悟语气幽怨：“要知道，你对时间的认识真的很令人担忧啊。”
“你对距离的把握也很令人担忧呢。”
阿刀说着，微笑着伸出手推开了跟她凑得很近的五条悟。不过她的手始终没有接触到他的身体，而他也只是顺着她推人的方向远离了她。
“这是污蔑！”
拉开距离的五条悟不满的嚷嚷：“我刚刚明明有很好的和你保持无限的距离！”
无限——这是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算是一个被动技能。只要他想，越接近他的东西移动的速度越慢，从而永远也触碰不了他。简单来说，就像是一个收敛于他的无穷级数。
当初五条悟在学会这项在过于离谱的能力之后，他在阿刀眼里就变成一个行走的函数了。但也因为这个能力，这家伙对距离的把控越来越差了。在他看来的无限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会太近了一点，偶尔也会给人带来一些小的苦恼。
其实阿刀本人还好，自己恨不得和每个干员都近距离接触。只是除了个例，干员莫斯提马明显并不习惯和别人如此接近。
“还请为他人考虑一下吧，年近三十的五条先生。”
五条悟撇撇嘴：“算了，不跟你计较。”
一边说着，他一边重新戴好了自己的眼罩：“所以，你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
“不要想那么多，我只是随便来看看的。”
“哦，那礼物呢？”
“……？”
蓝天使小姐露出了困惑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礼物？”
“你在外面跑了那么久，回来总该给我带点伴手礼吧。”
五条悟伸出手放在阿刀面前晃了晃，小孩子要糖似的催促道：“好了，别藏了，快给我。”
阿刀：“……”
是什么让你产生了我会给你准备伴手礼的错觉？
五条悟：“……所以，你没给我准备礼物？”
阿刀沉吟片刻，试探着提议：“我请你吃苹果派？”
五条悟：“呵。”
“很好，我们不是朋友了，再见。”
言罢，他毫不犹豫的从天台的边缘一跃而下，只留给阿刀一个冷酷而潇洒的背影。
“……”
“…………”
你好，请问你是小学生吗？
阿刀失笑着摇摇头，在目送着五条悟的身影消失在街道上后，自己也同样离开了天台——嗯，走的楼梯。
……
但最后，他们没有一个人为楼下的苹果派买单。
作者有话说第32章 高专堕天使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