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想要幸福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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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我在心里深深的叹了口气。
罢了，除夕夜自己过也是太凄凉了点。
也许该和蒋鹏说清楚，不彻底断了自己的那点念想早晚还是要沦陷。
快要迟到了才发现自己竟然打扮了这么久，有些紧张。
真像个笨蛋。
大街上浓浓的节日气氛。小时候特别喜欢过年，虽然不会有新的衣裳穿，但哥哥会带着我大街小巷的逛，用别人的快乐来填补自己的快乐。
最重要的是哥哥在那一天也会快乐的像个孩子，我最喜欢那样的哥哥，最喜欢像孩子一样的哥哥。
我现在要赶去和另一个人一起过年,这种感觉在除夕的大街上特别温馨。我和他们一样，至少在这个应该团聚的日子里并不是一个人。
我坚持要在家里包饺子。每年的除夕都是我和哥哥两个人一起包饺子，那样才算是过年。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包的饺子就是没有哥哥包的好吃。
蒋鹏做菜的手艺还不错，不过还是没有哥哥好。
蒋鹏开的红酒度数不低，我指责他有预谋，他给我在那装无辜。
不过也好。
吃饱喝足后，在我确定接下来伤胃的话不会起到影响食欲的作用之后，借着酒劲我向蒋鹏发起了攻击。
“你知道吗，我结过一次婚。”
“知道啊。”
蒋鹏无所谓的态度让我很是气愤。
你知道个屁！！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离婚吗？”
“你不爱你老公了呗。”
他不知道是在为谁幸灾乐祸。
好小子，看你一会还乐不乐得起来。
“当然不是，是因为我看到他和我哥上床。”
周围好安静，只听得见窗外断断续续的鞭炮声。
我突然有些后悔这么冲动。除夕夜被人赶出去不是比一个人在家过年更凄惨？
现在几点了？外面那么黑不知道还打不打得到车，要是从这走回家就太悲惨了吧。
嗯?怎么还不出声，要杀要剐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鼓起勇气抬起头，蒋鹏的眼中没有鄙夷和厌恶，而是心痛。
我可不可以对你有所期待？就像你给我的拥抱一样。
我可不可以相信你说的话？你说一切都过去了，你会保护我，会爱我，决不会伤害我。
我可不可以把这一切都当真？
坐在地板上，被蒋鹏圈在怀里。真希望这份温暖可以成为只属于我的世界。
电视里是不知所谓的春晚。我想着哥哥，他现在是不是正和沈强在一起，他快不快乐。
对于那件事，我已经不想去怨恨了，如果这一切都是为了延续我对蒋鹏十年的感情，我愿意去感谢。
所以我要马上赶回去，没有我，他们是不会幸福的。就像没有哥哥，我的幸福也不会完整。
第二天一早打电话给吴宇拜年。
吴宇离婚了。
我和蒋鹏决定晚一天回去。
不知道这是吴宇妻子对他的报复，还是她不想在这样貌合神离的家里过年。而许泽回家过年了，还不知道他离婚的事。总之，这个年，吴宇注定是一个人。
“你后悔了？后悔为了一个男人而放弃家庭？”
“我不知道，”他沉默了一会说，“我的确爱许泽，但我也想过平静的生活。”
“离婚是你妻子提出来的吧，如果她不做这个决定你打算怎么解决三个人的问题？”
“我还没有想好。”
“你不是没想好，你是根本就没想！你根本就是希望一切都不改变，你有一个平静的家庭和一个对你死心塌地的情人！”
那一瞬间，我仿佛看见了当年的沈强。我讨厌这些人的道貌岸然，自以为是。
蒋鹏拥着我的肩默默安慰，吴宇低着头不说话。
“你要是爱不起就放过许泽吧，会有好男人懂得爱他的。”
这一点上沈强要比吴宇强多了，这也是我放心吧哥哥交给沈强的原因。
吴宇的身体细微的颤抖了一下，我不再理他，和蒋鹏进了厨房。
醒来，身边的人已经不在了，被子上还残留着那个人的体温和味道。
初一的清晨空旷而冷冽，沈强走到北公园的一个长椅前。
长椅上的男人见到他笑了。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找到我。”
沈强轻轻拥着徐杰的肩膀，徐杰将头轻轻靠在沈强的肩上。
偶尔有几只小鸟顽强的在雪地上觅食。世界很安静，像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开口说话，直到徐杰的笑声打破了寂静。
“沈强，记不记得在大学的时候你有多受欢迎。那时有很多女生追你，那个系花你还记得吗，每天都跟在你屁股后面跑。”
“嗯，记得。”
“可那时我很讨厌你，总觉得你爱现。”
“我倒是觉得你那时候很有意思，对每个人都是笑眯眯的，对我也是，但就是觉得你有些冷淡。”
“呵。喜欢上你之后才知道，原来嫌你碍眼是因为嫉妒你。你什么都好，什么都强，人又长得帅。”
“不然你怎么会喜欢我？”
“臭美。你还趁我喝醉的时候套我话。”
“什么叫套你的话，你那是酒后吐真言好不好。”
“那是你使坏灌醉我的。”
……
“你小子喜欢我是不是？”
“喜欢你怎么了，你长得这么讨厌有人喜欢你就不错了。”
“我也喜欢你。”
“你骗人。”
“没骗你，是真的。我们交往吧。”
“不行。”
“为什么不行？”
“你是男人，我也是男人。”
“是男人就不行啊，谁规定的？”
“没人规定也不行。”
“你喜欢我就得和我在一起。”
“凭什么我喜欢你就得和你在一起呀？”
“凭我也喜欢你。”
……
“你就是这么把我拐到手的啊。”
“你都记得，你那天没喝醉吧。”
“怎么没喝醉？只不过没醉到什么都不知道。”
“那到底是谁拐谁啊。”
“呵呵。沈强，你爱不爱我？”
“爱。”
“我也爱你。”
徐杰坐正了身子，看着沈强的眼睛。
“沈强，我们做朋友吧，好不好？”
沈强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徐杰。
“沈强，你心里应该很明白，我们怎样都是不可能的了。你是我的妹夫，即使是曾经。你是我妹妹爱着的人，你曾经是她的丈夫。”
“你能吗？你可以把我只当成是普通朋友吗？”
“我可以的，我们一起努力……”
“我们一起努力！那次你说什么为了你妹妹离开我，那时你为什么不说我们一起努力？徐杰，你那时其实想让我挽留你不是吗？”
徐杰红了眼眶，他强迫自己去正视沈强。
“没错，那个时候我心里是有过那种想法。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们真的没可能了。”
“你妹妹，每次你离开我都是为了她，我对你又到底算什么？”
沈强的语气很平静，却让徐杰的心更痛。
“我知道你妹妹对你有多重要，我也欠了他很多，我伤害了她，我是混蛋。可是，徐杰，可是徐杰……”
“你找不到借口对不对？我们连可以给自己的借口都找不到，我们要怎么在一起？”
太阳升到了头的正上方，阳光铺满了每一个角落，徐杰却没有觉得比早上时温和。
公园里开始有了些人，徐杰看见一位衣衫褴褛的老人蹒跚着在雪地上寻找着空饮料瓶。他以前也捡过，在那段边打工边上学的日子。他从不为此而感到羞耻，但他和沈强在一起后，他却只在晚上偷偷捡过，他怕沈强瞧不起他。
他不在乎别人的目光，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却为了沈强改变了那么多。
他看见沈强和一个男人走的很近，他看得出那个男人也是一个GAY。
他害怕，怕沈强会真的离开他。所以他放软对沈强的态度，下意识的偷偷接近沈强。
当他发现时，才惊觉这有多危险。
其实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他有多抗拒不了沈强。朋友？把沈强当普通朋友？
除非把这颗为了他挑动的心挖掉。
他在乎那个人，非常在乎。在乎到他不只一次的怨恨过他，怨恨她为什么要娶他的妹妹，否则，否则他们……
风怎么变冷了？吹在脸上刺刺的痛。
我和蒋鹏又陪了吴宇几天，直到过年的气氛淡了点。
我想吴宇早就明白他要走的路。
我带着蒋鹏回到了离开整整一年的地方，想到要见到哥哥竟有些紧张。
一年后再次见到哥哥，哥哥还是对我温柔的笑。
我突然发现，哥哥的笑容里充满着包容，那是一个哥哥对妹妹的爱。
我把蒋鹏以未婚夫的的名义介绍给哥哥，我希望哥哥可以更安心。无论那件事是谁对谁错，我希望哥哥不会因为我这个做妹妹的受到太多的伤。
哥哥没有问过多关于我这一年来的生活，他知道我过得很好。
我对哥哥说我是蒋鹏的初恋时，谁知道哥哥掀我的底，说在我上高中时从我的抽屉里见到过蒋鹏的照片。
我当时脸就发烧得不行。见到蒋鹏坏坏的眼神更气。
蒋鹏倒是把哥哥奉承的很好，一副姑爷见到老丈人的姿态。
看得出来，哥哥对蒋鹏很满意，我的幸福也快要完整了。
晚上我把蒋鹏撵到酒店去睡，哥哥家本来就不大。
夜里关上灯，我爬在床上问起沈强的事。
哥哥没有说话，我就完全明白了。
“明天蒋鹏要过来睡，哥你到沈强那去睡吧。”
好一会儿哥哥才开口。
“我们现在只是朋友。”
“你不敢到朋友家去睡吗？”
哥哥又不说话了。
“哥，我都已经得到幸福了，我都已经不在意了，你也不要在意了。就像哥这一年来的感受一样，如果哥哥得不到幸福，我的幸福就不会完整。”
屋子里很安静，月光透过结霜的窗户变得迷离、散漫。我突然想起了和蒋鹏出差回来后的每一个夜晚，在与今晚相似的每一个朦胧的夜晚。因为哥哥，我不断警告自己不要陷入和蒋鹏的感情的夜晚。
无奈，悲伤，委屈，还有心甘情愿。
我觉得好笑。我为了哥哥想要牺牲，哥哥为了我想要牺牲，却都没有在这牺牲中考虑过对方的感受。
“哥，你很爱很爱沈强对不对？哥，别让做妹妹的觉得对不起你。”
“是哥对不起你。”
“哥，这段感情里你没有对不起我。但是你和我丈夫上床这件事，你是欠我的。哥，你欠我的要用你的幸福还。你要是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你欠我的就更多。沈强如果不好好对你，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哥，你们只能用这种方式还，其他的方式我不接受。”
“小瑾，哥的事你就别管了。”
哥哥的声音压抑痛苦，我只觉得自己很没用，保护不了哥哥。
第二天我偷偷去了曾经的家，我想知道自己现在有没有勇气走进去。
房子并没有多少改变，只是人变了，变了好多。
我看得出沈强的愧疚。因为你对我愧疚，所以我原谅你了。
我从没有想过我可以这么坦然的面对沈强，这都要感谢蒋鹏，也要感谢哥哥。
这个男人和哥哥之间的感情到底有多深？在他们的心里彼此是怎样一种角色？
“我现在应该把你当成什么？我的前夫还是哥哥的朋友？”
沈强苦笑了一下，“都算吧。”
“哦？我还以为你会说是哥哥的情人呢。放弃了？”
“放弃的不是我，是你哥哥。”
“我就问你放弃了吗？”
“我放不放弃有什么用？你哥选择的始终都是你。”
“关键不是我哥选择了谁，而是你选择了谁。沈强，你欠我的还没还呢，我说让你好好照顾我哥，可你没做到，你到底想欠我多少？
不过如果你这么轻易就放弃了我哥，我哥不和你在一起也是对的。”
“徐瑾，你真的不反对你哥和我在一起？”
沈强的眼神很坚定，算我没白等。
“你说呢？本来是不想的，但我现在已经有未婚夫了。”
“未婚夫？”
“怎么？吃醋还是嫉妒？”
“那你哥他……”
“我哥什么都清楚什么都明白，但还需要有人帮他，那个人不是我。”
从我认识沈强的那天起，他的焦急都是为了我哥。
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熟悉又陌生的房间里，仿若隔世。
人真是一种奇特的生物，为了好好的生活而去抑制自己的情感，却不知道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感情。
我对蒋鹏说我去见前夫了。他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了我。
对于我的怒火，他笑得没心没肺。
“你不是为了你哥才去见他的吗？无论从你还是从他，他都成不了我的情敌，我怕什么？”
我气得牙痒痒，于是狠狠的咬了他一口，满意的听见他狼狈的大叫。
事情并没有小瑾想的那么简单，两个人在一起也不是谁想不想，爱不爱的问题。
就算小瑾不在意了，希望他和沈强在一起，可这个社会呢？流言蜚语呢？
沈强和他不一样。沈强有大好的前途，有对他充满期待的父母，而且这么多年了，他想过的是一种平静的生活。
当年的他也许会不顾一切拼了命也要和沈强在一起，可他们错过了。
当时他转身时的心痛，他永远也忘不掉。那时的他有多希望沈强可以叫住他，可沈强没有，他那么潇洒的放开了手，就那么让他走了，所以他怨恨沈强。
可他对沈强的怨，对沈强的恨，在他对沈强的爱里，在对生活的渴望里，显得是那么微不足道。
现在他总会想起小时候单纯的理想，自己和妹妹可以不担心吃穿，快快乐乐的在一起。
那个理想他已经达到了，不应该再奢求什么了。
是的，他怕了。
他有多爱沈强他就有多怕。因为那个男人可以支配他的心，支配他的生活。
这个男人又出现了，这个几乎影响他一生的男人又出现在他的面前。
在他想要逃时，抓住他，不让他离开。
“我们交往吧。”
“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你是男人，我也是男人。”
“是男人就不行？谁规定的？”
他讨厌喉咙哽咽的声音，讨厌眼睛湿润的感觉。
“没人规定也不行。”
“我爱你你就得和我在一起。”
“凭，凭什么，”讨厌，他看不清了。“凭什么你爱我我就要和你在一起啊。”
“因为你也爱我。”
沈强紧紧抱住了他，抱得他很痛，他却害怕沈强会放手。
“你还会离开我吗？”
“不会。”
年后蒋鹏要调回总公司。我跟着蒋鹏回到了小城里，帮助他整理工作，顺便辞掉了自己的工作。
很奇怪，年后吴宇没有来上班。打电话给吴宇才知道是许泽出事了。
当时和蒋鹏离开时给许泽打了电话，让他过来陪陪吴宇。谁知道就是那天许泽的父母知道了他喜欢男人的事，把他软禁了起来。
一直联络不不到许泽的吴宇，找到了许泽的家。许泽的父亲知道吴宇就是拐骗他儿子的男人，大发雷霆，争吵中用烟灰缸狠狠砸向了吴宇，却被许泽用身体挡了下来。
烟灰缸砸在了许泽的后脑，大量出血，至今昏迷不醒。就算醒了，脑子里的血块也很有可能引起失明。
电话里吴宇的声音很痛苦，吴宇说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许泽的依靠，却原来这八年都是许泽在包容他袒护他。
我没有去看许泽。我突然有了一种罪恶感，我想起了许泽对我的第一个笑，想起了他的那句，谢谢你，没有看不起我。
我抱住蒋鹏放声大哭，我不知道我在为谁哭，只知道自己很难过，却又不知道为什么难过。
蒋鹏希望我可以到总公司去帮他，我却想留在哥哥身边，我想照顾哥哥，想保护哥哥，这是我欠哥哥的。
但哥哥把我撵到了蒋鹏身边，虽然他也很舍不得我。
不过现在哥哥的身边有沈强，我也很放心。
当我和蒋鹏生活步入正轨的第二个月，蒋鹏的前女友却突然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对我一副势不两立的模样。
我问蒋鹏我需要迎战吗？
蒋鹏却对我说，我们的世界没有战争。
嘻嘻，我喜欢这种说法，我的爱情没有战争，也不需要战争。
所以当陈欣蓉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第三者时，我只是觉得好笑。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