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萝卉

2、拜访

　　“彦彦，出啥事了？”卉如妈妈瞪大了双眼，眼里满是恐惧和疑惑。她从来没有见过赵彦如此失态。“刚刚我爸打来电话，说奶奶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一直高烧咳嗽。现在爷爷也出现了这样的症状。”赵彦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常态。他冷静地看着她俩，“现在我们还是按照计划去拜访爷爷奶奶。但是我爸坚持要我回趟武汉，说奶奶嚷嚷着要见我。我订了下午三点的机票”，然后赵彦抬起手看了看手表，“大概有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见他们。我们得抓紧时间。”毕竟第一次来卉如的老家，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卉如妈妈还想说什么，被卉如拦下了。“那我们现在赶紧过去。”三个人满腹心事地往前走。
　　卉如妈妈本打算一天去一家，让这些老家伙好好眼红一下她。现在赵彦的爷爷奶奶怎么突然生病了呢？“这两老家伙，什么时候生病不好非得这时候生病！”禁不住地在心里嘀咕。“彦彦，你等下一定要跟他们讲讲你在美国留学的事情。”卉如妈妈心有不甘，这样出风头的机会绝不能放弃。
　　他们沿着人工河一路走着。不远处，高高耸起的
　　一栋栋的小洋房，与这干涸的河床显得格外不协调。他们走进了第一家的院子。
　　这是一栋4层的欧式建筑。一进门，就闻到了阵阵桂花的香气。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方水池，水池里放了几尾金鱼，源源不断的活水通过水管输送到了这里。水管选的很讲究，刚好嵌在假山上，像是一条横亘山脉的河。快要过年了，院子里的树都挂好了灯笼，红与绿衬得格外显眼。这是卉如第一次进这个院子，不免觉得过于富丽。
　　“叔子婶子，我们来看看你。”卉如妈妈扯着嗓子往门口大喊，而偌大的庭院没有回应。“叔子婶子。”卉如妈妈提高了音调继续喊道。半天了，“谁啊！”一声不耐烦的声音从二楼传来。“叔子婶子，我是如儿她妈，我们来看看你。”二楼的窗口才探出个脑袋来,“哦，是如儿她妈呀！”卉如妈妈将拎着的东西往上扬了扬，“婶子，我们在这。”卉如妈妈满脸堆着笑得往上看。“你们等一下。”楼上的脑袋边缩边回应道。
　　卉如一脸尴尬得看着赵彦，而赵彦却显得很自然。早听卉如说过，她老家人的脸色，原来确实很难看。真不知道等会会发生什么。
　　等了半天之后那个在二楼的脑袋才打开房门，露出了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婶子。”卉如妈妈立马迎上去。“赣州太婆”，卉如象征性得叫了一句。“呦”，这个太婆没有应她，反而是用双眼斜斜地盯着站在卉如旁边的赵彦看，“这个是谁啊？”这个太婆用手指着赵彦问卉如妈妈。“这是卉如的未婚夫，到过美国留学的医生。”卉如妈妈满脸得意，拉着赵彦的胳膊，“彦彦啊！快叫太婆。”“太婆好！我是赵彦。”赵彦微笑着看着眼前的这位太婆。这位太婆中等身材，估摸着65岁左右，一身驼色双面呢子大衣，左手戴着一个玛瑙镯子，右手无名指戴了个金戒指。脖子上挂了个珍珠项链，套了个羊绒围巾没系住，要不然也看不见她的珍珠项链，耳朵上一对金灿灿的耳环。赵彦打量着这位太婆，而这位太婆也用她的铜锣眼盯着赵彦，赵彦被这样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婶子啊！这是我们从广州带回来的特产，送来给你。”这位太婆才把目光转向卉如妈妈的双手。“来就来嘛！还带什么礼物。”这位太婆顺手接过了两个袋子，“来家里坐坐”，这才领着他们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