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TS 防弹少年团]青春无悔》我很饭弹

26、番外-遗憾

　　其实田柾国很早以前就知道姚悦恂喜欢自己了。
　　还记得那时候，是一个颇为寒凉的夜晚，星辰不多，抬眼只见零零落落地散落于夜空中。
　　那天吃晚餐田柾国送了童浥回家，无意间经过一家大排档，无数个背影中，一道熟悉的身影忽地牢牢牵制了他的目光。
　　是姚悦恂。
　　他看见她独自一人坐在角落喝酒，周身嘈杂喧哗的气氛，与落寞孤寂的背影格格不入。
　　田柾国不清楚为何，没走上前更没转身离去，维持着一个僵硬的姿势，愣愣凝视那看上去悲伤的背影。
　　老板瞧见了他，熟练地招呼客人，刚一晃神便没了人影，“小伙子，你要点些什么吗......哎？”
　　那个身影摇晃不已，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身体反应总是比头脑来得迅速，田柾国立即冲上前接住了她。
　　她喝醉了。
　　田柾国看清了姚悦恂的脸那一刻，着实吃了一惊，那张脸上斑斑泪痕，唤了好几声也不见回应，只好背她回家，庆幸自己知道她住哪里。
　　一路有着昏暗的路灯与蝉鸣声陪伴，也不算太过寂静。
　　然而，下一刹她压得很低的梦呓却划破了这份安宁。
　　“田柾国，我喜欢你......”
　　“咯嚓。”
　　田柾国突然放缓沉重的脚步，背上的人几乎是把那几个字含在嘴边说的，凌厉的夜风轻易便将呢喃轻语掩盖了。
　　田柾国静静站在原地，等待她的后续，很快又恢复原有宁静，犹如那句话不过是风声制造出的幻听，让他开始怀疑自己听错了。
　　过了片刻，他摇头讪笑。
　　田柾国，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很喜欢......什么时候你才会多看我一眼呢。”
　　这次他真的愣住了，无措地眨眨眼，他没听错，她说她喜欢他。
　　都说人酒后吐真言。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为什么，自己一点也没察觉。
　　田柾国停下脚步，鞋底摩擦石子路发出的声响也随之停顿，他想询问她是否还清醒着，但他办不到，连他自己也无法确定此刻的心情，正所谓百感交集，说不出个所以然。
　　那个腼腆内向的女孩。
　　田柾国不由自主地转头看看姚悦恂的神情，她依然闭着双眼，双颊酡红，她的呼吸平稳绵长，一下一下轻扑在他的后颈处，微痒，身上带着不属于她的油烟味及浓烈酒味。
　　除了两只手臂即使是无意识下，也仍是紧紧环住他，一如孩子获得了心爱的玩具便再也不放手。
　　那是一张平凡至极的脸庞。
　　旁人只消一眼，很快便将其抛至脑后。
　　但是田柾国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胸腔那趋于不正常的心跳速度。
　　-
　　之后，田柾国选择了若无其事地过日子。
　　他甚至认为只要他一无所知，他和姚悦恂可以这样下去。
　　是不是太过天真了。
　　事情的爆发点是在他生病缺席的隔天，他不敢置信那个向来对他千依百顺的女孩是爱慕虚荣的人。
　　童浥告诉他姚悦恂有多虚伪，有多不要脸，几乎把她说得一无是处。
　　或许童浥以为这样抹黑可以取代她在田柾国心中的地位。
　　可是田柾国知道，姚悦恂不是像童浥口中那样的女孩。
　　她胆小，她怕事。
　　所以她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田柾国发觉自己比想象中还了解她。
　　在田柾国反问她时，没错过童浥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
　　他立刻明白过来昨日来他家照顾他的人不可能是眼前这个一心利用他的童浥，也是那时他才知道姚悦恂在班上常被欺压，曾被被童浥抓去痛打一顿。
　　童浥歇斯底里地坦诚不是因为喜欢田柾国才和他在一起，田柾国不过只是个用来满足她虚荣心的工具，神奇的是，他丝毫不悲伤，反倒是惊讶，他提出分手，再也没有见过童浥。
　　就当是他看走眼了。
　　-
　　姚悦恂离开了。
　　证实这些的是留有她字迹的一封信。
　　她说她要转学了。
　　她说她从未想破坏他和童浥。
　　她说她喜欢自己。
　　他无法想象姚悦恂究竟承受着多大的压力。
　　田柾国轻易看出纸张上干涸的泪痕，攥着皱巴巴的信，他似乎体会到了心痛的感觉，对他来说十分陌生，甚至和童浥分手时，心也未曾泛起一丝波澜。
　　虽然不明显，但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根根密密麻麻的细针断断续续地刺进入他的心脏，没入每寸皮肤，深入神经。
　　难受。
　　只不过是失去一个朋友而已，他把她当朋友看待，她却把他当成最重要的人在对待吧。
　　田柾国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的是童浥。
　　就连他也不知道何时起。
　　转过头下意识地会喊出姚悦恂的名字。
　　看见自己身边空空如也的座位不习惯。
　　下雨打雷的寒冷夜晚会不经意想起她。
　　他才发觉，自己早已习惯身边有个名为姚悦恂的存在。
　　担心那个害怕雷声的女孩在雨夜会不会哭，怀念那个教自己功课的女孩，回忆那个如今不知身在何处的女孩。
　　即使依旧习惯她的一切，脑袋总有把声音不停提醒他一个残忍得过分的事实。
　　姚悦恂离开他了。
　　人总是失去了才来珍惜。
　　-
　　后来，田柾国无意间发现姚悦恂桌上有一行字迹。
　　几乎快被厚重灰尘掩盖在底下，字迹不深，像是带着难以想象的情绪，又像是怀着害怕被人察觉的急匆匆。
　　——遗憾莫过于眼睁睁看他离开。
　　田柾国凝望着那行很久前留下的字迹，失神许久，发现自己意外地同意。
　　他甚至觉得这句话应该套用在他身上才对。
　　-
　　毕业后，有个经纪公司登门造访，说是觉得他很有潜质，邀请他进入他们公司当练习生，问他要不要签约。
　　那时候田柾国很彷徨，经过一番纠结，最后决定答应签约。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当时的决定对不对。
　　当练习生时，那种艰辛曲折的日子田柾国不清楚自己是如何熬过来的，可真正出道后，他体会到了苦尽甘来这句话的真谛。
　　田柾国自认很幸运，遇到了六位疼爱照顾他的哥哥们，爱和他这忙内开玩笑，平时也会让着他。
　　田柾国知道自己并没做错决定。
　　也许踏上爱豆这条路，是对的。
　　成人礼那天，哥哥们带着他去喝酒了，说是要体验一下成为大人的感觉。
　　那是他第一次喝酒。
　　田柾国捧着酒杯，向来炯炯有神的眸子望着杯里深红色的液体，在灯光微暗的环境下，透着一股诱惑的艳红。
　　他一口饮尽。
　　热辣呛鼻的味道瞬间狠狠袭击了味蕾，顿时整个嘴里被红酒的气味给充斥，他皱眉，赶紧放下酒杯，点了一杯柳橙汁冲淡嘴里味道。
　　田柾国记得有一个人说过酒的味道不怎么样。
　　又苦又酸又涩。
　　如今他认同了。
　　一点也不好喝。
　　苦得，令人想哭。
　　号锡哥甚至还调侃他说，只有失恋了的人才会觉得酒的味道苦。
　　那时，田柾国愣神了良久，终是忍不住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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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么多的哥哥们当中，田柾国最信任的就是朴智旻。
　　偶尔，他会找朴智旻谈心事，他曾对朴智旻说，自己辜负了一个女孩，愧对与她。
　　他觉得内疚。
　　而朴智旻不会多说什么，安静地聆听田柾国说的话，比起长篇大论的开导与安慰，那更让他觉得安心踏实。
　　有一次，朴智旻打断他，问道，如果还有机会遇见那个女孩，田柾国会怎么做？
　　关于具体回答的记忆早已模糊，不过他还记得自己当时回答时带着的坚定有力，也许他说他会诚心道歉，也许他说他想好好弥补，也许他......
　　但比起那些更重要的是，田柾国盼望能够再遇见那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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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总喜欢在夜深人静，真正放松下来时，无孔不入地钻入脑海。
　　一整天像在杀人的行程让田柾国身心疲倦，此刻他该做的就是赶快冲个澡，接着早早上床入睡。
　　这时，目光仿佛拥有自主意识般擅自停留在桌上叠得像座山的信件，都是粉丝寄来的。
　　田柾国如受了蛊惑般走上前，随手拿起了一封，浅粉色的信封上贴着大大小小的爱心，满满承载着对偶像的爱意，纯粹而美好。
　　当年，姚悦恂留给他的唯有那封信，他一直保存得很好，连点皱褶都不允许，直到有天，田柾国不知怎的竟把它弄丢了，尽管他疯了似的找了好久，上天也没被他的诚意感动半分。
　　天知道他有多后悔，责备自己怎么这般粗心大意，倘若那时他再细心点留意......
　　他就不会失去她了。
　　有句话这么说，越想珍惜，越容易失去。
　　所以，田柾国只好强迫自己接受这一事实。
　　过了这么多年，姚悦恂仍是田柾国放在心底深处的某个存在。
　　样貌不知道有没有变，声音是否一如从前，面对不公时态度该强硬些，不再随意受人欺压。
　　他已经记不起女孩具体的模样了，但他记得她的身影，她的笑容，那时他才忽然发觉，其实她笑起来时很好看。
　　其实她脸颊两侧有酒窝。
　　其实她的眼睫毛挺长的。
　　其实她不如想象中平凡无奇。
　　只是自己一直以来没发现。
　　只是后来的恍然大悟也为时已晚。
　　他不想这张熟悉的容貌的结局是隐没在他的记忆深处，慢慢随着时间无情流逝，破碎得模糊不堪。
　　他不希望年老时，迟钝的脑袋再也记不起那张最初青涩年华曾令他眷恋的容貌，终是徒留一片空白。
　　他还能记着多久，他不想忘了这一切。
　　回忆那么深，缘分那么浅。
　　我和你，却只能渐行渐远。
　　田柾国躺在床上，缓缓闭上眼，任由带着心酸的温热感划过脸颊，传递来的却是冰凉刺骨的凉意。
　　他知道，自己不过是在想念一个人。
　　姚悦恂，我想你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