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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绑住,带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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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白云飞一眼,松开了手,停顿了半晌,忽而低下头,半个脸面浮现在阴影里:“走,去看看小楼。”
他提步离去,白云飞跟在他后头,月影忽然开口:“庄主,门主要我转告庄主一句话。”
“说。”他在门口停下步子。
“门主说……西门庄主必不会信任与她,庄主刚才是去了白筝容处,为了证实她所说的话,所以……门主说这扯平了。”
他一怔,忽然笑了,爽朗的笑声在屋里回荡——“哈哈,玲珑啊玲珑,你果真是无所不知。替我转告你门主,我在此谢过她了!”
月影眨了眨眼,眼前人早已毫无人影。
他低下眼眸,心内暗叹,这西门庄主也是个豪爽之人,日后许能成大器。
华玲珑转身,看见那人正停在她面前,冷冷清清的表情,也离得有些距离。
她微不可察地叹气:“你就那么讨厌我?”
“并非讨厌。”陵逍遥摇头:“只是怕。”
“怕?”
“东门门主无所不能,在下无名小辈实在无法应对。”
“逍遥”,她望向他:“我可以对那么多人下毒手,可从来不会向你使手段。”
他脸上满是不屑:“你骗我的还少么?”
她一怔,继而苦笑:“逍遥,你还在嫉恨我。”
“在下怎敢嫉恨名动天下的东门门主。”
她望着陵逍遥冰冷的脸,有些话差点脱口而出,然而只是苦笑:“逍遥,我跟你说过的,无论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
“保护我?”他挑挑眉:“对,当初是你救了我,但是这么多年了,也早该还清了。我现在不需要你保护,也承受不起门主的好意。”
华玲珑慢慢走近他,他虽不动,却依然能感觉到身体四周漫延的敌意:“我知道你娶了亲,是白谷主的女儿。”
“你不要动她!”
他条件反射般的回答让她脚步一顿。
“逍遥,你就是这么看我的么?”
他冷笑:“我比谁都了解你。”
“逍遥……”她轻叹气,伸出手想去抚摸他的脸,他脸一偏,躲开了她的手:“逍遥,不要这样好不好?”
“我知道你误会我,但我这次过来不是为了这个。”她立回原地,看着自己的脚尖:“琪儿的病已经拖不得了,我是……想来看看他。”
“不需要你在这猫哭耗子!”他冷冷地瞥开头。
她脸上现出痛楚,但也只是一刻,很快恢复平静:“逍遥,你冷静点,小黑虽然能救琪儿,但是这毒,越拖越无法医治,我这些年一直在研制解药,现在有一个方法……可以试一试。”
“不用了。哼,我不信你会这么好心!”
他说着转身要走,她慌张地一把抓住他:“逍遥,不要这样,我算了算,琪儿的病最近已经挺不住了,高烧不退,就是快病入膏盲的症状!”
“滚开!”他一把甩开她。
她退后一步:“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肖、星辰,帮我捉住他!”
两条人影从暗处出来,出手迅雷而且配合极为默契,陵逍遥功夫不错,应付一个应当并不太难,可对付这两个实力相当,而且配合起来功力加倍的人,实在应接不暇。
很快,脑后被手刀一劈,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门主。”肖看着华玲珑,她轻轻闭上眼:“把他绑住,带回去!”
陵逍遥慢慢醒来的时候,很快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他奋力挣扎:“放开我,放开我!快来人哪……华玲珑,你这卑鄙小人,快放开我……”
肖倚在门外,踌躇着:“门主……”
“随他喊,你不要管。把他看紧了!”
肖应着,担忧地看着那人慢慢走远。
她回到房里,一眼就看见西门雪天大剌剌地坐在她床边,眼神熠熠地望着她。她走进去,自己倒了杯茶,问道:“干吗这样看我?”
西门雪天嬉皮笑脸地道:“你好看啊。”
她鄙夷地望了他眼,他笑得更欢了:“这样的眼神更好看。”
她坐下来,叹了口气:“你那边处理地怎么样了?”
“能有什么事?”他甚不在意地笑笑:“不就是那么些人,需要一个个地招呼么,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
“这么些人?”她挑高眉头:“你知道那都是些什么人?”
“呵,确实有些不怀好意之人。还有群人,穿着中原的衣饰,可看他们言行举止,透着怪异,我怀疑他们是西域人士。”
她一股脑地喝下茶:“你也看出来了?”
“你早就看出来了?”
她不语。
“我也是有幸在生意场上见过几个西域人,对他们衣着习俗有些了解,是以今日觉得古怪。不知门主是如何瞧出来的?”
她笑着:“我去过西域。”
“你去过?哦,我倒忘了,你那时候独自一人去西域,敌退了边疆百万铁骑。不过东方玲珑,我倒是很疑惑哪,这到底是真事么?”
她望着远处,似笑非笑:“这世道哪有什么真假,真真假假,真既是假,假既是真。”
他甩袖:“你不愿说便罢,何必说些模糊的话来搪塞我。”
她将目光收回,转到他脸上:“为什么会对这些陈年旧事起了兴致?”
他轻笑:“陈年旧事?门主说来轻巧,这一直都是武林一大悬案哪,大家都极想知道真相。”
她不经意地笑笑:“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和一帮子老家伙,说说话,喝喝酒,逗逗鸟,再来了几个骰子局,谁赢便听谁的。”
他瞪大眼,显是不信,她笑了:“刚才不是和你说了,真既是假,假既是真,即便说了真话也没人信。”
他像狠狠地噎了一下,隐隐有些怒意,但还是没发作,过了半晌,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开口问道:“你去见了陵逍遥?”
她喝着手里的茶,没去理他,他反倒兴致高昂:“白筝容说陵逍遥为人甚为浅淡,连在床上都像块木头,无趣的很。”
她沉吟了一下,转着杯口道:“你去转告白姑娘,虽然不确定她究竟想要什么,但是让她安分些,不然——休怪我对她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