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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狡诈的的女人 ...

  •   华玲珑能站起来走路的时候,已是半月后的事了。
      西门雪天每天都会来看她。最初是带着恨意的,或许是因为她不太合作的态度,让他带她回来的意图落了空。从他的脸色上能看出,在这段时间内,东门并没有让西门好过,以她的认知,猜也知道发生了哪些事。可能是因为她还伤着,不能再用体罚的策略,他忍得有些辛苦。他不说,她也不提,就这么僵持了半月,倒也相安无事。
      也或许是因为他太过优秀,所向披靡,从未在女人那面里失过手。以往都是女人投怀送抱,他只需要坐着等待美色与情欲的服侍。而在她这里,他许是遇到了人生头一次的失败。
      彻头彻尾的失败。
      他刻意地施展自己的魅力,依然落了空,她越是不把他放在眼里,他越是难耐地想要证明什么。
      人太优秀并非是好事,如果遇上了不买帐的人,那人不愿意合作,枉费过多的心思也是无用。
      可惜西门雪天的一生太过风顺,他是不太有机会明白这个道理的。
      他嘲弄她,有时候恩奸并施的威逼利诱,都不太起什么作用。
      他不太理解她这样的人。从小锦衣玉食,又是个公认的天才,文武兼通,忽然有一日从悬崖掉到了地上,多年的武艺,健全的身体,都像被人狠狠践踏过一番,再也没有起色。明明是传闻中贪恋美色的柔弱门主,男宠众多,狡猾非常,连自己的身体都不怎么爱惜,却偏偏待一人如此痴情,连自己的性命都比不上那人的一根毫毛。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让他难以理解的。
      越是难以理解的东西,他越是有股偏执的想去接近,想去看透的念头。
      东门这几天越来越难耐,像是想尽了办法来找西门的碴,势头越来越紧,势必要他交出人来。有时候简直无所不用其极,他的确有些焦头烂额了,但是这仍不是他最担心的。因为他知道,东门最大的麻烦,就是正坐在他府里好吃好住,静心疗养的东门现任门主。
      他有些高兴,又有些烦恼。
      高兴是因为他用陵逍遥来威胁,华玲珑同意了和西门的交易,最近消停了不少,甚至安安心心住在西门京郊别苑,没有任何有迹可寻的暗地破坏行为。
      西门雪天说赌场的生意要扩大,华玲珑拿张纸草草写了两行字,要他传送出去,于是京城里强劲的对手立刻少了许多,几家他眼红的占领闹市街区的人气极旺的赌场竟也关门闭户,不再通宵迎客。他说有意图占领盐商的经营权,黄榜立刻下来,委任西门旗下的几大盐商铺主管今年的河道盐运,交易买卖。他说刑部尚书是个不通变法的老顽固,扣押了他不少亲私手下,不几天人就放了出来,外带刑部尚书,那个连首府都搞不定的老家伙居然贬了官。莫名地自己提了调任,首府当然欣然同意,于是去了边关的某座小城做巡抚去了。
      这些事并不算特别大,但是连他西门雪天都会觉得有些麻烦的,她华玲珑做起来不过寥寥几笔,让他不由提心吊胆起来。
      他这是试探。东门或许只是四门之一,但他隐约感觉到东门的实力并非表面看来的那么清浅,南门或者北门加起来或许都不如东门的一部分。
      这点感觉很奇怪。
      东南西北四门是本朝开朝初期就存有的,原本是江湖组织,都是武林里某些有头有脸的人,为了自身的利益团结,不同的方向分化成四块,形成抛头露脸的公开组织。
      原来只是一些小小的组织,估计也就是些打家劫舍,传送买卖消息,互抢地盘这样的长久不息的市街俗事。或许还干出些劫富济贫,为世人称道的好事,这些都不足提了。
      朝廷是怎么看的,众人不得而知。但众所周知,无论多大的江洋大盗,武林盟主,普天之下莫非皇土,这坐于紫金宫里的万乘之尊若是皱个眉头,估计都得遭殃。
      皇上是一任任做下来,这东南西北四门依然存在,不仅存在,而且越做越大,成为街头巷尾皆知的响当当的牌子。
      西门雪天不尽狐疑。
      四门的存在自然是有好处的。三足尚且鼎立,这四角的当然不能好受。无论是东西两边有些什么利益冲突,毕竟估计着南北门的存在,不敢撕扯地太狠了,生怕一不小心被人捷足先登,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而南北门若是有结勾之心,这东西门自然也不会冷眼旁观,不是棒打鸳鸯,便是率先狼狈为奸。
      这东南西北四门的团结制约,武林里数百年来甚是太平,估计也为朝廷省了不少事。
      皇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尚且可以理解。
      但是这天降翔龙的天子自然也不是傻子,四门捞些朝廷的油水,他自然大方,公允地施舍些。若是东门真如此强大,甚至能干预朝政,他皇帝的座位岂不是座的不稳了?
      当今圣上是英明或是昏庸他自然无法评论。但是就前任而言,内有炎王作乱,外有西疆万骑铁马虎视眈眈,中原一度沦为恶狼眼中的肥羊,形势严峻。
      前帝独宠清妃,美女乱政,致使朝纲混乱,人心惶惶,西疆之灾传言也是因清妃美貌而起,本是红颜祸水,可观而不可亵玩,可惜人大多时候是无法理解的。
      现帝继位的时候年岁并不大,但是能一力承担起先帝留下的烂摊子,也不可谓不英勇。
      如今的盛年安世也是不平凡的。估计这皇帝也下了不少功夫,才能有今朝的祥和太平。
      这样的天子,武林中的大事,自然无法轻易逃脱他的法眼。但是连他西门都觉得不正常的事,天子若是被蒙在鼓里,或是不声不响,也未免奇怪了些。
      东门初始设立门主是怎样一个规定他不清楚。毕竟时代久远,这也是东门的密事,旁人寻之也不可得。不知从何时起,东门竟总是由女流之辈接任门主,这到底奇怪。武林中,女不如男,这是常年来的认知,东门门主或许聪明,但也并非总需要女人吧。
      门主之位不排挤女人已是公正鲜明,若是非得强调于此,未免有失偏颇。
      对于这点西门雪天想的并不明白。
      对于前些日的“绝交帖”事件,他已是开始头痛。但在事过境迁之后,仔细回想,也未免有些头绪让他疑惑。
      华玲珑若是真在西门府里安插了奸细,那她能在人的帮助下将“绝交帖”传给首府,这倒也正常,可若是如此,为何那些天那么多日,竟也没有出现过逃脱的迹象?
      华玲珑的侍卫月影见到主子被掳,回去过些时日自然会查到西门家,若是有内应外合,他防范的再严密,也不会安静得没有一丝行动。
      这些天他也等了不少日子,除了外头的风向不佳,西门产业被人破坏不少,似乎并没有人真的惦记这东门的门主,威胁他交出人,他自然不会理会,除此以外,好像也没有别的偷袭,或者暗度陈仓的秘密举动。
      他们门主落在他手上,他们究竟是不担心她吃苦,还是真的料定他不会动手除掉这个祸害,或者不伤一毫?
      华玲珑自然狡猾非常,他西门家的主事难道是傻子,任他们搓扁揉圆,随便捏来捏去的?
      莫非是……
      他有些恨恨地踢开大门,春天的风尚且微寒,那人斜躺在柔软的床垫上,阵风吹过,畏寒地缩缩身子,又将盖及腰间的被子往上拉拉。
      华玲珑尚在病中,浑身无力,手骨也才显好,不能太大动静,吃饭穿衣等事也需要人服侍着。他无心刻意善待,也没有嘱咐别人去买合身的衣服来。她身上穿的不知是哪个下人的衣裳,许是内衣,粗粗缝了襟口,但稍显大了,不太合身。
      她脸色苍白,衣服样式古怪,肩膀上露了不少光鲜的肌肤出来。缺乏血色的脸庞看起来消瘦,偌大的眼睛也无神,猫似的慵懒着,倒是两边的酒窝显现出来,挂在唇边,微微的竟也有股柔和与甜意。
      眼睛往下微斜,肩膀是一片雪白,鲜绿的衣裳衬得肤若凝脂,头发披散下来,几丝碎发横亘其间,有几分脆弱的味道。肌肤罩着层淡淡的光晕,瓷器般平滑耀目。
      他侧步走到她跟前,她才抬眼看了,似乎才发现屋里多了这么个人。
      她一抬头,他看清她脸上的神色,嘴唇发白,似乎干涸得紧了,可是眉眼处却是水墨般的鲜亮,比不上旁人妖娆与美艳。这样的词与华玲珑连不上一分半毫的,但是于意外中竟也感受到一股清凉。肌肤雪白的,眉眼像是泼墨上的一幅画,干净又清澈,俏生生的鲜亮。
      他一时晃神。
      华玲珑放下手中的书卷,道:“这才午时,西门没什么事么,你怎么回来了?”
      他像是刚从梦中惊醒,眸子习惯性的虚眯,像是打量猎物的眼神:“你希望我西门有什么事?”
      她轻轻一笑,摇摇头:“没事当然好。”顿了一下又道:“你也可以少折磨我些。”
      西门雪天在床头坐下。她眉头微蹙,身子也微微向床里靠了些。
      这床边有坐人的椅子,可这西门雪天从来也不曾落座,只是将就着要坐在床沿,也不知是什么习惯。
      西门雪天近着看她:“什么事比得上东门门主这桩大事?”
      她一愣。
      西门雪天道:“我府里没有奸细吧?你故意传出信件,让我以为府里出了内奸,一片横扫,冤责死伤,祸及了不少无辜之人。”
      他似乎有些疲累。或许是此事应责怪于他,但是事过境迁,就算知道原委,也无法弥补自己的过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狡诈的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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