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海上生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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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剧烈的波荡着，天气阴暗隆隆的下起了狂风暴雨。船只因为撞到了大海中的岩石有了损伤。更加难以控制。冷寂天一行人都到了主控室里，就在所有人都把精力放在了船只的平衡中。
匆忙的一个侍卫跌撞的跑了进来。在许毅的耳边低语着。许毅一愣，随即同在冷寂天身边的顾云低语道，“该和先生说吗？”
顾云知道不能瞒着冷寂天，他也相信先生知道现在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你说零儿和美狄亚，”居然都要在这个时候生产。
“如果先生不放心的话，可以过去，我们在这里也可以。”顾云看到了冷寂天的忧虑这么说道。
冷寂天沉默了下，最后道，“现在我不能离开这里，”他对前来禀报的侍卫道，“你去那里好好看着她们。有什么消息立刻过来禀报。”
“是。”侍卫得令后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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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想到，想害人之人却反被伤害。嘶吼、痛苦的呻吟，紧紧握着旁边的手。
“美狄亚，挺住、挺住，医生在哪里，快去叫医生。”
匆忙的脚步声，混乱的焦躁的人声。美狄亚恍惚看到一双小小的手在她面前晃过，是谁、是谁。
那是一个看不清的黑色团雾，却有一双手伸出。它离自己越来越近，她惊恐的让它离开，却无法阻挡它越靠越近。终于，那团黑色的团雾抱住了她。
美狄亚以为会是魔鬼一样的痛苦，却感受到了温暖。一股温暖……那是许久都没有感受到的感觉了。寂天已经不像从前那样温暖她了。看到他对另一个女人好，在恨那个女人的同时，对寂天，也莫名的感到了失望。
她几乎感觉到热泪盈眶，那团黑雾此时却放开了她。她来不及有反应，它对她挥了挥手，消失了……
她想叫它，却发不出声音。身体撕裂般的疼痛。
“美狄亚，努力啊，就快出来了，就快出来了～～。”
美狄亚不容许自己此刻痛的晕厥过去，她咬紧了嘴里的毛布。
什么苦难没有经受过，什么伤痛没有经历过，她怎么会，在女人必须面对的生产中晕厥过去，她绝不允许……
“出来了，出来了。美狄亚再加把劲，再加把劲啊～～。”
在她几乎以为自己要承受不住这样的剧痛中，听到了为她生产的人叫道，“出来了、出来了……。”
“美狄亚，美狄亚是个男孩、是个男孩。”
美狄亚剧烈的喘息着，感觉到了一种身体极度疲惫和空虚……她虚弱的微笑着。看到仆人手中抱着那还带着血腥的孩子，她的孩子……她的孩子啊……
“糟糕，这孩子怎么不哭啊～～。”有过生产经验的女佣道，“快把他倒过来，怕打几下。”
美狄亚因为她们的话而惊慌了起来，她让身边的女佣将她扶起，吃力的道，“把，还孩子给我。快，把他给我。”想要尖叫的话却因为此刻的虚弱显的无力。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下，而后其中一个抱了过去。
美狄亚看到她的孩子，她虚弱的接过手中。刚出生的孩子憋红了的小脸，闭上的眼眸……美狄亚感觉到自己的颤抖，感觉到几乎喘不过气来。“宝……宝宝，妈妈啊～～是妈妈啊。”
过了一活儿尖利的叫声划破在天空剧烈的雷声中……
仆人们惶恐不安的站在那里，美狄亚不敢置信。她居然……生下了一个死婴……她突然想起了那团黑雾……不、不……
就在此时…——
“哇～～。”突然大家都愣了，为听到的婴儿哭声。
所有人都看向墙壁，正在隔壁生产的上官零终于生下了孩子……
美狄亚怔怔的，看着那面墙壁。她生下了，她生了。她看向那三个仆人，仆人低着头，不敢吱声。
不，不……怎么会，这样？她的宝宝死了……上官零居然生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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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零终于凭着最后的一点毅力和念头将孩子从身体里生了出来。她感觉到晕眩，听到丽雅道，“夫人，生了、生了。是男孩、是男孩……。”
她听到孩子响亮的哭声，她想微笑，想说抱给她看看。但是，终是什么都没有晕厥了过去……
女佣接过孩子用布擦拭着。丽雅感觉从来没有的轻松和高兴，她用湿毛巾擦拭着上官零满是汗水的面容。低声道，“你是最伟大的女人。”每一个经历了痛苦，生产下孩子的女人，都是最伟大的。
正在三个人感受到一片欢欣之中。门突然打开了。三个人看到被佣人搀扶过来的美狄亚。
看她的样子，似乎也生产了。为什么，这个时候过来……丽雅感觉到不安，连忙上前。“美狄亚小姐。”她看着她。
美狄亚也望着她。丽雅为她此刻空洞瞪大的眼眸惊吓住，她结巴道，“您……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她让仆人扶她在一边坐下，而后道，“把门……关上。”
跟随在身后的佣人听话的关上了门。丽雅一愣，为后来跟随进来的仆人怀里抱着的婴孩。
美狄亚看着晕厥在床上的上官零，看到那个啼哭不止的婴孩。她的手紧紧握着……不如现在，都一起死好了……她唯一的资本，也没有了……上官零却得到了一切……她不甘心，她不甘心……
诺玛看到她的那个婴孩。她突然惊声叫道，“那个孩子怎么了，怎么一点都不动。”立刻接收到美狄亚恶狠狠的目光。
诺玛立刻吓的不敢出声。
突然门外传来了声音。是侍卫的焦躁的声音。“夫人怎么样了，生下了没有。”
丽雅想答话却又在美狄亚的目光中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你说……生下了。”美狄亚突然这么道。
丽雅不知道她是何意思，只能高声道，“夫人……顺利生产了。”
侍卫一听大喜道，“我这就去禀告先生。”
脚步远去，美狄亚坐在那里，知道此刻必须想出办法。她不能，在自己的宝宝死亡的情况下，却让上官零的孩子能够安心的活着。不、不……
“美狄亚……。”丽雅轻声道。
美狄亚失神的抬头看了看她，看了看床上的上官零、还有那个婴儿，红色的厚重窗帘挡住了外面的世界。她突然叫道，“把窗帘打开、快去把窗帘打开。”
虽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仆人只好上前拉开了窗帘。
刺眼的视线……暴风雨过去了，大海平静了下来。阳光，也从厚重的云层里出来照射一片……
她怔怔的看着窗外……
“先生说把孩子抱去给他看看。”侍卫这时候赶了过来，拍门在外面叫道。
丽雅接过婴儿，看着美狄亚。
“我……我要出去了。”
“丽雅……，”轻轻的声音响起，丽雅的整个心也提了上去。
“……把孩子抱去吧，告诉先生…………那是…………我的孩子……。”
众人震惊，看向美狄亚。
美狄亚抬头，碧绿掺杂海蓝的眼眸里此刻汹涌着她的仇恨与嫉妒……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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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雅浑身冰冷麻木的离开了房间。抱着怀里的婴儿，想着刚才的一切……原来诺玛，也早已经落在美狄亚的手里。连这个唯一因该站在夫人那里的女人都选择了沉默，她的心不竟感觉到冰冷。
当美狄亚刚提议这个的时候，诺玛立刻惊声叫道，“这简直不可能。”
但她被几个佣人制服，堵住了嘴巴。美狄亚道，“如果你想看洛克死在这片大海，你尽可把事情说出来。”
诺玛挣扎的身子在她的话里静止了，她静静的看她。又看着丽雅，丽雅在她眼眸里看到了绝望和祈求。
可……她根本就无法保护上官零，她本来，就是美狄亚这边的人。
更让丽雅难过的是，另外几个佣人根本没有把柄在美狄亚手里。却都在美狄亚的利诱下，选择了帮助她。
老天……丽雅对人在也没有信心了，连她自己都是这么丑陋，怎能责怪别人。丽雅痛苦的思量着……
冷寂天一行人站在甲板上。狂风暴雨过去了，太阳从厚厚的云层里展现了万丈光芒。看到丽雅和她手里抱着的婴儿。他道，“快把孩子抱过来。”
丽雅上前。冷寂天抱过了婴儿。
婴儿现在并没有苦恼，大大的黑色眼眸滴溜溜的看着眼前这个人。冷寂天看到这个孩子时，感觉到了颤抖，他是，他的孩子……
他哑声道，“零儿还好吗？”
丽雅跪在地上头低的低低的。她道，“夫人……只是劳累晕厥过去了。”
冷寂天将孩子举起过头，毛毯从他身上滑落。孩子受到了惊吓哭泣了起来。
冷寂天道，“他将是阿瑞诺斯的下一个接班人。”
跟随在身后的众人皆跪了下来，向冷寂天庆贺。
婴儿在阳光中哭泣，冷寂天抬头，似乎看到了婴儿背后，闪耀的未来……
“美狄亚怎么样了？”冷寂天想到了美狄亚似乎是早产。
丽雅磕磕巴巴，心在颤抖，话到了喉咙却最后仍是咽了下去。“美狄亚……她很好。”
“那么，她的孩子。”
丽雅感觉到自己的颤抖的声音，蔓延的泪水。“……她的孩子，正在先生的手中。”
冷寂天愕然，怒道，“你在说什么？”
丽雅紧低着头，嘶哑着道，“对不起先生，是丽雅的错。丽雅愿意用生命来抵……。”
冷寂天看到出来的诺玛，她的手中也抱着一个婴孩。看到冷寂天，她几乎也要说出真相。但却看到船的角落。洛克深情的看着她……
冷寂天颤抖的接过孩子，不敢置信道，“他……他是？”
诺玛闭着眼，最后道，“夫人……生下的孩子。”
……是个，死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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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狄亚躺卧在床上休息。听到仆人禀报说是冷寂天来了。她坐了起来。
门推开了。冷寂天抱着婴儿走了进来。美狄亚心底有些心虚和恐惧，但她表面依旧沉稳。用着无力虚弱的声音道，“你来了。”
冷寂天此刻是面无表情的。看着美狄亚，怔怔的。美狄亚道，“……怎么了吗？”
摇摇头，将孩子给她。他轻吻了她的额头道，“辛苦你了。”
看到怀中的婴儿，美狄亚松了口气。道，“不，没什么事。”
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美狄亚道，“寂天……你给宝宝想好名字了吗？”
冷寂天仍是怔怔的看着婴儿，没有说话。
“寂天、寂天……。”看他的沉默，美狄亚突然想到了什么。而后道，“我知道……她，怎么样？”
“美狄亚，我先走了。”他的声音干涩。
美狄亚没有留他，因为现在他的样子她猜不透。她点头目送他离开。
直到门再次合上。她看着怀里的婴儿，笑了……她是何其的幸运、何其的不幸，老天爷，最后还是站在了她这边。她对着婴儿微笑，笑容古怪、狠毒，“你好啊，小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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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零醒来时，看到了冷寂天。
冷寂天一直在看着她。见她醒来，扶她坐了起来。上官零虚弱的微笑道，“你来了。”
冷寂天点头，抚摸着她的脸道，“感觉怎么样？”
“就是，有点累。”笑了笑，她道，“宝宝你看见了吗？我都没看到，就晕了过去。他可爱吗？”
冷寂天看着她。上官零为他的沉默而奇怪，“冷？”
他突然抱住了她。上官零莫名，轻声道，“你怎么了？”
“零儿……，”他的声音低哑，“我们，会有孩子的。”
她为他的话更加迷惑。“冷。我们已经有孩子了啊。”她拍了拍他，想他激动的原因。“你是不是，看见宝宝太兴奋。”她这才注意到房间里只有他们俩个。她道，“丽雅她们呢，宝宝呢？”
他让她看自己，看着她的样子。想起之前她曾多么期待这个孩子。他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为她，而心疼。他道，“宝宝，休息了。”
上官零点头，“那他在哪里，我们，去看看。”她都没有看见，真的很想看看自己的宝宝。
“明天吧，零儿。你今天，还太虚弱了。等明天在看，好吗？”
“可是……”她真的很想看宝宝，“我怕我看不见宝宝的样子，会一直兴奋的睡不着。”
他摸着她的头发。上官零的手轻抚上了他的脸，“冷，你怎么了。”她诧异手指尖的湿润，
抹掉他的眼角，“你怎么……哭了。”
“零儿……，”他嘶哑着道，“我们，还会有宝宝的，还会有的。”
上官零这才察觉到不对劲，突然她的面容惊赫。她要起来，冷寂天阻止道，“零儿。”
“宝宝在哪，宝宝在哪？”她叫道，“冷，我要看宝宝。我现在就要看。”
“别这样，别这样。零儿、零儿，”他制止不住她。上官零摔在了地上，他慌忙上去扶她。
她推开他，大声叫道，“丽雅、诺玛，你们在哪。快带宝宝过来，我要看宝宝，我要看宝宝。”
“零儿，零儿。”冷寂天要扶她，她却推开他。
丽雅和诺玛匆忙进来，看到眼前场景。她们慌忙上前要扶她，上官零拉住了丽雅。“丽雅，宝宝呢，宝宝呢。”她记得她昏迷之前是丽雅抱着孩子的。
丽雅低垂着头，上官零叫道，“宝宝在哪？”
“他……他在隔壁。”
上官零吃力的爬了起来，不理所有人近自朝旁边的房间跑去。推开了门，安静空旷的房间里。
她看到摇篮，她微笑，松了口气。她道，“你们，干什么要吓我。”
走了过去，在摇篮面前。看到宝宝。他安详的闭着眼似乎睡的很沉稳，她的手刚刚触碰却停顿住了。宝宝的脸过于苍白了，他的嘴唇没有颜色。
她愕然站在那。冷寂天走了过来，将她抱在怀里，轻喃道，“没事的，零儿没事的。”
上官零看着摇篮里的婴儿。“这是……我的宝宝。”
她看向丽雅和诺玛。她们点头。
上官零几乎要站不住。她摇头轻喃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零儿，没事的。相信我，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上官零看到冷寂天坚定目光。可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啊……她好不容易等到了宝宝出生……不，不。
“……他不是，我的宝宝。他不是……。”
丽雅和诺玛因为上官零的话突然都惊赫住。
上官零道，“冷，他不是我的孩子。他不是的。”她低喃着，抬头看他，“他不是……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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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的绝望，那一夜的悲伤。在上官零的再次晕厥中结束了……
但是故事，到这里却远远还没有结束。更大的事情仍在空气里慢慢流动着，夜很深，窗外的世界依旧平静。
轻哄着婴儿熟睡，美狄亚听到了远方的叫声……
那似乎是海鸥的声音，却更似……她只见过一面的婴儿，为自己的母亲……留守的最后一声呼唤…………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海上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