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有余生》川叔

2、离奇身世

　　第二天清晨，凌刚带着女儿来到了一套靠江边的公寓。
　　房子有些年代了，带电梯。整个小区绿化一般，物业管理也不是特别的好，唯一亮点是观江。视线特别宽阔，标准的江景房。
　　开门的是一个和父亲年龄差不多的女人。尽管穿着朴素，依然能看得出年轻的时候是个很端庄漂亮的女人，虽然已是中年，身材保持的相当不错。
　　“你来了！请进。”
　　一开口足以看的出这个女人和凌刚很是熟悉。
　　“来，紫乐，不用换鞋，不用换鞋。我每天都做卫生，直接进来就是。”
　　紫乐微笑一下，算是回应了一下这个房子的主人。
　　环顾四周，整个屋子真的非常干净，两室一厅的房子收拾的整齐有序。饭厅一个不算太大的酒柜，没有陈列一瓶酒，却满满都是各种各样的书籍，多得紫乐实在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女主人似乎一眼看出了紫乐的心思，连忙解释:“那是我儿子的书，他从小到大最喜欢就是看书，每一本都舍不得扔掉，于是家里就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呵呵，来，紫乐。和爸爸一起坐这边来。”
　　一边说一边忙乎着给两父女倒茶。
　　正在这时，钥匙开门的声音响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推门进来。
　　“妈，我回来了。”
　　是韩汐。
　　紫乐有点意外，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带他来的地方是韩汐和他母亲的家里。到底父亲给自己讲的故事和韩汐母子有什么联系呢？
　　韩汐进屋，看到凌刚父女倒是一点不感到意外，估计是他早已经知道凌紫乐会出现在这个家里。韩汐接过母亲的水杯给凌紫乐父女泡好茶，很有礼貌的示意请客人喝水。
　　凌刚终于开口，说话依然慈父一般的和蔼:
　　“来，紫乐，这是你红姨，韩汐的妈妈。韩汐你也过来，靠近一点，今天我有话要说。关于韩汐，也关于紫乐的身世。”
　　紫乐和韩汐认真的听着，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红姨倒是慌乱着准备走进厨房。
　　“你们三个先聊，我去看看超市还需要买点什么菜。”
　　“阿红，你别去了，你也过来。孩子们都大了，今天我要当着孩子们的面好好讲讲我们的故事。”
　　红姨有点紧张，还是顺从的端了一个椅子坐在凌刚的身边。
　　“我和阿红从小就认识，一起青梅竹马，我们出生在一个很穷很穷的村子。
　　在我们同村还有一个比我大一岁的伙伴叫佟南，我们三个人都是无父无母，在爷爷奶奶和邻居们的百家饭里长大。
　　记得我十八岁的那一年，因为贫穷，我们三个人半年没有吃过猪肉。阿红营养不良，多次因为贫血晕倒在地里。每一次看到阿红单薄得风都可以吹倒的身体，我特别心痛。
　　有一回我和佟南一起去生产大队偷母鸡，本来熬碗汤给虚弱的阿红补补身子，结果被队长逮住，当做偷鸡贼绑在树上吊打，一天一夜不给吃饭，就在我和佟南以为自己就这样要被队长活活饿死的那个晚上，是阿红，摸黑将我们从树上救下来。
　　阿红拿出家里所有红薯给我和佟南做干粮，叫我们离开这个村子。
　　我舍不得阿红，可是背上偷鸡贼和逃跑的罪名，是无论如何在村里待不下去了。趁着月黑风高，我和佟南那天晚上偷偷的逃出了村子。临走时，我给阿红说，叫她等着我。我和佟南总有一天一定会衣锦还乡，那时候，我就会回来取阿红做新娘。”
　　凌刚讲到这里，突然有些哽咽。红姨早已眼含泪水，或许是想到当年的经历，心里阵阵酸楚。凌刚停顿了一下接着回忆往事。
　　“我和佟南一路跑出村子，爬火车来到了广东。我们发誓不混出个人样一定不会回到故乡。
　　我们在广东擦过鞋，做过搬运。多年过去可是始终没有看到出头之日。
　　一个人只有经历过连温饱都解决不了，饿着肚子在出租屋里做白日梦的过去，才真正懂得金钱对于人生和理想会有多么重要的意义。
　　后来在一个朋友的带领下我们加入了一个制毒的加工厂，我们跟着那个制毒集团干起了制毒师的行当。
　　为了钱，我和佟南已经迷失了自己。只要能赚到钱，我们什么都敢去试。
　　那时候，我每一天都想着阿红，想着早日赚到钱可以回家和阿红结婚。
　　而佟南在当地认识了一个叫夏妍的女孩。我们做这行都是非常保密的，包括瞒着夏妍。
　　于是他们疯狂坠入爱河，夏妍很快有了佟南的孩子。而那个孩子就是紫乐。
　　我曾经多次提出叫佟南洗手不干，一起回到老家。可是佟南始终说要为孩子娘俩多赚一点，再辛苦两年，我们就可以衣锦还乡的回家。那时候我才真正具备风风光光迎娶阿红的资本。
　　就在紫乐快要三岁的时候，我们心里害怕的事情还是来了。整个制毒窝点被人举报，警察包围了我们工厂。为了掩护我逃走，佟南引爆了工厂的化学材料。在一场大火里，除我冒死逃了出来其他人都被逮捕了。
　　我也连夜带着夏妍和紫乐逃离了广东。
　　后来我从新闻里看到佟南和那些工人被判刑的消息。佟南因为参与制毒被判七年有期徒刑。
　　为了保我，佟南至始至终也没有吐露出我的名字。”
　　说到这里凌刚已经声泪俱下，想到多年生死相依的兄弟，还有那些经历过的种种逃难吃苦的过往，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当我带着夏妍和紫乐一起回到我的老家，却发现什么都变了。当年的阿红已经嫁人，
　　早已是几岁孩子的母亲。我付出了这么多年，努力了这么多年，最终没有和心爱的女人走到一起。这是我一生最大的遗憾。
　　再后来的事情，你们估计已经猜到。
　　当年佟南冒死掩护我逃离，肯定是希望我可以好好照顾他的妻女。
　　他来不及交待，可他是我兄弟啊。
　　我能感受到他要想说的话。我曾经制毒，虽然有幸逃脱法律制裁，但是我心里根本不敢去面对监狱里的佟南。
　　所以我一次也没有去看他。
　　于是我和夏妍结婚了。只有把夏妍和紫乐照顾在我身边，我才能回报佟南舍身救我的恩情。
　　我把紫乐当做我的女儿，我把夏妍当成自己亲人。但是我的心里却一直深爱着嫁人为妻的阿红。
　　我以为阿红可以过得幸福，我这辈子也就安心，没有奢望了。
　　可是阿红的老公偏偏是个瘾君子，她的家庭被这个男人吸毒吸的支离破碎。包括韩汐也在这个并不健全的家庭长大。
　　或许老天可怜我，我终于等到了阿红和他老公离婚的那天。我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
　　夏妍是个好女人，她知道我和阿红的过去，主动提出离婚，就是为了成全我和阿红这对苦命鸳鸯。
　　但是那时候紫乐还未成年，为了不影响你的学业，我和夏妍才商量好隐瞒着你，直到你长大成人。
　　这就是，我全部的故事！”
　　凌刚终于讲完了自己的故事。
　　凌紫乐长到十九岁，每天都生活在父母的宠爱里，在蜜罐中长成。从未想过父母的那一辈还有如此让人震惊的经历。
　　原来他的亲生父亲叫佟南。
　　原来那个叫韩汐的男孩是凌刚初恋情人的儿子。
　　原来凌刚把他们两人叫到这所公寓来，就是为了坦白上一辈所有的故事。
　　原来凌刚和母亲离婚真的另有隐情，面对这样一个叫了十多年父亲的男人，付出全部只为给予自己和母亲幸福的男人，凌紫乐又怎会不选择原谅。
　　太多太多的意外让凌紫乐有些接受不了。昨天还很简单的自己，突然接受这么多复杂的身世，凌紫乐感觉自己仿佛要崩溃。
　　对于韩汐来说，韩汐还是第一次完整的了解到关于母亲那一辈的故事。
　　从小韩汐就知道母亲是个可怜的人。
　　当年因为偷偷放走了凌刚和佟南，村长将此事记恨在阿红身上，不但百般羞辱，还找人毁了阿红所住的院子。走投无路，阿红也只有带着奶奶，远嫁给舅舅村子的生意人韩远信。
　　本来阿红也算有个好的归宿，结婚那几年，虽然日子清苦，一家三口可也过得平凡踏实。
　　丈夫远信是个老实人，在城里做点五金生意的买卖。勤勤恳恳，对阿红和孩子也好，挣的钱温饱是绝对没有问题。
　　但是韩汐十岁的时候，韩远信染上毒瘾。再也无心管理生意，每天坐吃山空，家里能卖的都卖了，能骗的亲戚也骗过无数次。所有能救济的亲朋好友看着阿红和孩子的面都曾经伸出援手。却依然不能改变阿红家里日渐萧条的状况。
　　短短几年，因为丈夫吸毒，阿红一家人过着清贫的生活。
　　孩子上学，生活开支，偿还债务，全部重担落在阿红的身上，阿红换过无数次工作，咬着牙撑起这个家。面对丈夫一次次吸毒，戒毒，复吸，再戒毒，再复吸，阿红守着丈夫回归家庭的期望消磨殆尽。
　　为了韩汐，阿红精疲力尽的忍受生活磨难，还好凌刚一直暗中帮助着她。
　　阿红明白，凌刚爱着自己。他们虽然各自有了家庭，各自在两个完全不同的轨道上生活，可是彼此心里一直留有一块位置存在着对方。
　　后来，韩汐慢慢长大，非常争气。大学毕业，通过凌刚的关系进入一家很有实力的化工厂做工程师。
　　这么多年，其实韩汐一次次看到凌刚对自己和母亲的帮助，他是明白凌刚对母亲那份感情的。父亲吸毒十多年，不但吸垮了这个家的经济来源，也吸垮了自己的身体。韩汐已经没法相信父亲能够戒毒。小时候的那个父亲再也回不去了，他从前的那个家再也回不去了。终于有一天，阿红忍无可忍，终于提出离婚。韩远信没有反对，韩汐也没有反对。
　　或许对母亲来说这是最好的解脱。
　　父亲永远是父亲，韩汐没有因为父亲的堕落就嫌弃韩远信。他给父亲单独租了房子，只希望父亲在有生之年不要再摧残自己的身体，不要再折磨可怜的母亲。
　　对于凌刚和母亲的关系，韩汐看在眼里，唯有默认。
　　紫乐病了。一个人躺在床上发着高烧。
　　恍惚间她看到了妈妈向她走近的身影，妈妈依然带着慈祥的微笑，白色的羽绒服，白色的滑雪帽，脖子上是和紫乐一模一样的紫色围巾。那条围巾曾是紫乐亲手织给母亲，浅浅的紫色，密密的针线，还有带着毛茸茸的淡淡芬香。紫乐和母亲一人一条。
　　“紫乐，来啊，和妈妈一起来北方看漫天大雪。。。。。”
　　妈妈轻轻的呼唤，拉着紫乐的小手跑向雪地。
　　“妈妈，我终于带你看到雪了，好美啊，妈妈，你喜欢雪景吗。。。”
　　紫乐追逐着妈妈的脚步，在雪地里和妈妈欢笑，奔跑。
　　母亲与紫乐一身的白色和雪地混为一体。唯有两条浅浅的紫色在胸前飘逸，在雪中起舞。
　　“哈哈，哈哈，好美啊。”
　　“来追我，紫乐，来追我。”
　　紫乐快乐的在雪地里和母亲欢笑，那是母亲一生中最美丽的笑容。
　　不到一会儿，母亲的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等等我，妈妈，你等等紫乐。”
　　“来啊，紫乐，快来抓住妈妈的手。”
　　妈妈越走越快，越走越快，紫乐已经追赶不上母亲的脚步。一点一点在紫乐的眼前消失！
　　“你慢点，妈妈，等我，等我，等我。。。。妈妈，妈妈！”
　　“紫乐，你做梦了。”
　　紫乐疲倦的睁开眼，朦朦胧胧间看到韩汐坐在窗前。
　　韩汐拧了一条打湿过的毛巾轻轻敷在紫乐额头，温柔的说。
　　“紫乐，你冷不冷，瞧你，满头虚汗。来，我刚刚给你熬了点驱寒的姜汤，还有这感冒药，一起吃下去。”
　　“我梦到妈妈了。韩汐，我刚刚在梦里看到我的妈妈和我在雪地里一起玩耍。”
　　“你是太想你的妈妈了。”
　　“能不想吗？我妈妈最大的愿望就是和我去北方看雪，她一生都没有看到过大雪纷飞的场景，可是妈妈走了，她是在托梦给我。此生没有看到雪，那是她一生的遗憾。”
　　“紫乐。我能体会你思恋妈妈的心情。可是妈妈不在，你也要坚强，好好生活。”
　　紫乐听话的吃完了药，准备从床上慢慢坐起来，韩汐立马拿个枕头给紫乐靠着。
　　“小丫头，你知道你现在像个什么吗，哈哈你现在有点像林黛玉的感觉，病病殃殃，好可怜。”
　　“韩汐，我太想我的妈妈了，妈妈走了，这个房间里再也没有妈妈的声音，全部都是妈妈的影子，每天晚上，只要一闭上眼，我就会梦到妈妈。我总觉得妈妈肯定不是肺炎去世的，她身体那么好，怎么可能这么突然这么快就离开我们。”
　　“所以啊，紫乐，你得快点好起来。你不能每天都生活在这样的状态下。你得走出这个房间。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只有你好起来了，你才能找到你母亲去世的真相，是不。”
　　“是啊！我已经忘记关在这个房间里多少天没有出门了。韩汐，麻烦你扶我起来。”
　　“这就对了。”
　　紫乐在韩汐的帮助下起床，韩汐麻利的帮紫乐收拾好屋子，真看不出，这样一个外表高高大大的男孩还是如此心细，暖男一枚。紫乐嘴角微微的笑了。
　　“韩汐，你怎么来到我这里了，你怎么有我家里的钥匙。”
　　“是凌叔叔给我钥匙的，他最近特别的忙，他的实验到了最紧要的关头，已经连续几天没有离开他的实验室。我也是刚刚从他那边帮忙过来。”
　　“额，你也和我爸爸一起工作吗？”
　　“不，我是在你爸爸朋友的化工厂里工作。你爸爸做的是医药公司。他自己研发药品，和我们厂里也是有合作关系。我是学化学的，有时候也能和凌叔叔的产品研发产生一些互动。”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在我爸爸那里上班。”
　　韩汐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无奈表情。
　　“可能，我不太适合做医药研发，我更喜欢化学。”
　　只有韩汐自己知道他不愿意去凌刚公司的原因，是因为凌刚和自己母亲的关系。凌刚毕竟不是韩汐的父亲，却和韩汐的母亲注定有那么多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作为子女，韩汐没有办法阻止，可他唯一能够选择的就是尽量回避。
　　“但是，凌叔叔找到我，需要我帮忙的时候我也会去实验室帮他一下，虽然研发医药不是我的专业，可也和我所学的化学挂钩。”
　　韩汐明白，自己的学业和母亲的生活全靠凌刚资助完成。若有机会他一定尽自己所能回报凌刚。
　　“额！”
　　紫乐若有所思，似懂非懂。
　　“对了，紫乐，等你好起来，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
　　“假装我女朋友，和我一起去看看我爸。”
　　“啊？”
　　紫乐跟着韩汐来到了市医院住院部的一间独立病房。
　　严格说，紫乐自己也没有搞明白，为什么会答应韩汐假扮他的女朋友来看望韩远信。
　　或许是知道红姨和韩汐爸爸的故事后，紫乐体会到许多她的认知世界以外的世间悲凉。
　　或许是紫乐同情韩汐这个命运不公的男孩，与自己相比，紫乐是过得相当幸福的。
　　也或许，紫乐对韩汐有好感。帮助他圆韩汐父亲看到儿子女友的一个愿望。
　　紫乐来了。
　　过去电视上紫乐是了解到一些关于吸毒人员的大概状况的。但是真正生活中看到吸毒的病人，对于紫乐来说，还是第一次。
　　韩远信一米七几的身高，体型相当的消瘦，一眼望去感觉只有百来斤的体重。他孤独的站在病房的窗前，望着窗外，犹如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韩远信眼神空洞的可怕，头发稀疏的可以看到头皮。没有肌肉的身躯仿佛一张被风吹干的树皮悬挂在高高的骨架上。
　　紫乐有些本能的退缩，真的被吓到了，但是依然跟着韩汐走进房间。
　　“爸，我来了，你今天好点吗？”
　　韩远信颤颤巍巍的抬起眼睛打量着屋内的韩汐和紫乐。
　　“叔叔好。”
　　紫乐依然很有礼貌的向韩远信打招呼。
　　“爸爸，这是我的女朋友，紫乐。我带她来看你了。”
　　韩远信眼神慢慢有了光彩，明显有些高兴。
　　“好好好。韩汐啊，你那里找来这么标致的女孩，你眼光不错啊。好，好，好。”
　　“爸，你今天好点没有，医生的药吃过了吗？”
　　“好多了，那些药我不想吃，吃了也没有什么用。你爸就是这个样子了，你把这么好的女朋友带来见爸爸，就是最好的药。”
　　“爸，你别这样说，医生说，你只要安心住在这里，按照他们规范的治疗，你身上的病都会好起来。”
　　“好什么好，我自己的身体我不知道吗？你今天能看到我好，你明天就可能看到我躺在太平间。韩汐别管我，爸让你操心了。”
　　“爸爸，别这样想，哪有医不好的病，你要想健康起来必须要有信心，要有毅力战胜自己。你不能继续来来回回折腾自己的身体了。”
　　“哎！儿啊，爸爸对不起你。不说这个了。你妈妈最近好吗？”
　　“妈妈挺好的！她叫我多来看你，多陪你说话。”
　　“我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和你妈。真的。你们娘俩跟着我这混蛋真的吃了太多苦，我啊，就不是个东西。哎。”
　　紫乐削好一个苹果，递给韩远信。
　　“叔叔，你好好养着，身体不好的人心情很重要。我和韩汐都希望你早日恢复健康，来，叔叔，吃个苹果。”
　　“多好的姑娘啊，韩汐，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对人家，千万不要像爸爸一样混蛋。”
　　“嗯！爸爸。我会的。”
　　韩汐点头，就算父亲不说这话，他也会对紫乐好。在他心里，他欠凌紫乐一家。
　　从医院出来，紫乐一直没有说话。电视里紫乐看到许许多多吸毒者罪恶的画面，可是今天韩远信的样子给她心里留下太多深刻的印象。
　　一个吸毒的人害了一个家庭。在毒瘾发作的时候可能泯灭人性，六亲不认。可是他也有软弱的一面，感性的一面，善良的一面。就像韩远信，虽然曾经带给红姨的家庭苦难，给韩汐带来不可抹灭的童年阴影。但他依然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好父亲。
　　世人真正不能饶恕的并非吸毒的人，而是制毒和贩毒的人。
　　“紫乐，是不是我爸爸吓着你了。”
　　“没有！你爸爸很好，他很可怜。”
　　“是啊，我爸爸其实是一个很善良的人，这么多年尽管他每次毒瘾发作，也从来没有动手打过我和妈妈，每一次没有钱买毒品，他都把自己关起来，不让我和我妈妈靠近。他太苦了。我一定要早点和凌叔叔把最新的戒毒药研发出来。帮助我爸爸这样忍受毒瘾摧残的人。”
　　“韩汐，我一直不太参与爸爸的工作，原来我爸爸每天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就是研发戒毒新药啊。”
　　“是的！凌叔叔一直在研究戒毒新药。我也被我们厂里安排参与到凌叔叔的新药计划。”
　　“难怪你最近一直在我爸爸的实验室。”
　　“我是学化学的，我希望我能用我学习的专业帮助到凌叔叔新药的研发。如果研发成功不光是帮到你父亲，也是帮到我父亲，他太需要这种救命的药。”
　　“是啊！韩汐，那也是帮到所有吸毒人员解决痛苦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