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何以》贫僧法号未明

15、第 15 章

　　“少爷，您这是要急死阿晋吗？”阿晋守在府门一宿都没睡，顶着两个黑眼圈幽怨地看着张致方。
　　“行行行，回头带你去你最喜欢吃的那家味轩阁好好吃一顿当作补偿”张致方自知理亏，最近，确实是让从小跟着自己的阿晋操碎了心。
　　“对了，你去帮我叫贺飞过府来，就说我有事寻他”张致方一边走一边说道。想了想又立马叫住阿晋“你先去休息吧，我叫别人去请也一样”。
　　“怎么一样了，阿晋这就去请贺公子”。
　　见阿晋一副较真的模样，张致方好笑地摇摇头。
　　刚沐浴更衣出来，阿晋便说贺飞已经在书房候着了，便快步走去书房。
　　“贺飞”。
　　“致方，你今日叫我来是有何事”贺飞一边继续吃着手里的糕点一边问道。
　　“左右也不过问问影子的事情，不过我看今日这样好的天，不如我们骑马去郊外打猎如何”，近日心情阴郁，想去散散心了。
　　“自然好，我最近几日都被我爹拘在府里，还好你叫阿晋寻我出来”贺飞不满道。
　　“伯父为何拘着你不让出府”。
　　“还不是因为他们二老想抱孙子想得发疯了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常年在外行军打仗哪里有时间想这些事”。
　　“伯父伯母这样做也无可厚非，想来倒是我考虑不周了，虽然圣上还没有下旨让我们领军北上，但你我都清楚这也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贺飞…不如…这次去边境你就留在京城别去了罢，好好替你爹娘想想，毕竟你贺府就你一个独苗了”张致方忽然有些严肃道。
　　闻此，贺飞也沉默了下来，他本来还有个哥哥，几年前已经战死沙场了，所以爹娘才会对他的事情如此上心。
　　“不了，还是这次回来再说吧”贺飞沉默片刻说道，便又转了话头“你刚刚不是还说要去郊外狩猎吗？走啊！”。
　　“对对对，走”。

　　郊外，一只野兔跑得正欢，只听“嗖”的一声便被一箭穿心了。
　　“果然，狩猎还是你厉害些，你还非要与我比赛，不是明摆着让我出糗嘛”，张致方笑着抱怨贺飞。
　　“你武功比我高，兵法也比我熟练，怎的就不能让我有一技之长了”贺飞笑着调侃道。

　　不一会儿，两个人在小河边烤起野兔来，马被拴在不远处悠闲地吃着青草。
　　“致方，你说咱们自从回了京城，好久都没有像今日这般过了”贺飞转动着手里串着野兔的木棍道。
　　“我还挺想念在军营里的日子，那时候只要我爹发现我们又擅自离营了便会关我们禁闭，要不就是发现我们偷偷喝酒了”张致方忆起那段时光着实欢喜。
　　“是呀，照我说，这京城有甚好的，还是军营里头自在”贺飞也附和道。
　　“咱们谈谈正事吧。影子…还是一如既往地指认是四皇子所为吗”张致方敛眉道。
　　“说来也怪，如若不是四皇子所为，你说他都被我们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了，还一口咬定是四皇子”贺飞纳闷道。
　　张致方沉默了，如今他已经不知道自己的推断是不是错的，他总觉得答案怎么可能来得如此容易，所以一直觉得应该不是公孙瓒做的。这样下去的话，恐怕只有等自己回来才能继续追查了。
　　两个人说说笑笑直到日落西山。

　　昭鳴宫，公孙仪倚靠在床头看书，流苏端着燕窝粥进来，“公主，快趁热喝了罢”。
　　公孙仪放下书，慵懒地接过流苏手里的碗，拿起勺子喝了起来。
　　“公主，可有好些了吗？”流苏时刻记挂着这个事，让公孙仪好几次都不免脸红。
　　公孙仪喝了几口便没了胃口，便把碗递过去，“行了流苏，本宫已经好多了，你不必再时时问了”。
　　“奴婢只是担心您的身子嘛”流苏暗暗吐了吐舌头。
　　“今日本宫叫你去传话给驸马，可有说漏什么吗？”，公孙仪复又拿起书看起来。
　　“当然没有了，公主放心罢”流苏想了想才道“哦！对了，驸马今日叫我跟您说，他恐怕就要领军北上了，问何时可以与您见一面”。
　　“你就没有自行加上去的话说与驸马吗？”公孙仪狐疑道。
　　“没，没有啊，奴婢按照您的吩咐一字不漏的说与驸马爷的”流苏眼神开始躲躲闪闪起来。
　　公孙仪也不再问，只是抬头看向流苏，流苏被盯得实在极不自在，才索性说了，“奴婢也是实在气不过嘛，便跟驸马多说了一句，他自己出事是小，连累了公主是大”。
　　公孙仪复又转头继续看手里的书，“罢了，以后莫要多话”。
　　“是，奴婢知错了”，流苏便准备退出去。
　　“等等，过几日回公主府了，你便去寻驸马，跟他说待他北上之日，本宫会在城外为他送行”。公孙仪想着，父皇应该就在这几日便会下旨命他北上，今日刘太医让她好生修养几日，自己回府后应该也只能在城外为他送行了罢。

　　张致方与贺飞各自分别后便一个人牵着马步行回府，心里又想起了公孙仪，或许可以说自己心里一直想着她，只不过很多时候是自欺欺人罢了。
　　本以为仪儿能去云中楼及时救自己，应该还是担心他的，可是流苏今日的话，仿佛又像一盆凉水浇下来。自己现在明面上依然是跟她公孙仪恩爱有加的驸马爷，若是自己出了什么事，肯定也会连累到她，甚至波及四皇子罢。
　　抬眼才注意到自己正走在那夜撞见公孙仪与李潇的街头，咬牙紧了紧手里的缰绳，自己还真是不长记性，都已经是亲眼看到的事了，又何必再恋恋不舍，自嘲般地笑了笑。

　　街边忙于招呼的摊贩，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形形色色的人来来往往，自己不过是来自异世的一缕孤魂罢了。不再多想，牵着马加快了步伐。

　　几日来，张致方白日里或处理公务或去军营操练士兵，正常吃饭正常睡觉，不再喝酒喝到天昏地暗，也让身边的阿晋松了口气。
　　昨日一上早朝，果不其然，圣上便命他两日后挥师北上，散朝之后沈明昌过来寻他，“明日便过府来，你舅母对你挂念得紧”，没等张致方回话人便走了。
　　张致方轻叹一声，又何止舅母一人挂念自己，舅父一直都是嘴硬心软的。不过自己原本也打算去沈府的，毕竟要北上了，也该跟大家好好告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