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
可情怔怔举着手机，她心里不是滋味，她明白，强光打在自己嘴唇，可刺痛也许早已深深没入赵英城的胸中。可是，她简直难以相信刚才他的回答，什么叫“只有看着，他才能明白”？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开始分析：看着才能明白，意味着不看就不知道她说了什么？看着她的嘴唇，就是说在看她说话的时候嘴巴怎么动？这个，这个……
她呆在那里，这个，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读唇语？？那么赵GG，赵警官同志……会读唇语，不读就不知道说什么，那么赵……赵先生的耳朵……听不见？！
“你……”
还不待她继续发表什么言论，赵英城一手抓住她握着手机正要下垂的手，冷静着说：“手机电量宝贵，趁还有光亮，请听我一句话。”
可情看着他。
“不要惊慌，看样子是停电引起的。放心，没有事情。”赵英城道。
“哦。”可情应了声，以往还刨根究底的劲儿消失殆尽。她半跪着坐在电梯内的地板上，里面静谧无声。她想，这——莫非就是赵英城的全部感觉？
赵英城看到可情那种大吃一惊的脸色，不由黯然。他重新恢复到过往的冷然状态，黑色的眼眸重新蒙上了神秘色彩，深深地，把后面的爱意，遮掩了。
其实没有声音，可是那光亮突然暗掉时，可情有种错觉：那光好似有生命般发出“啪”的一声，就像蜡烛被吹灭的那种感觉，完全地消失了光焰。电梯里面恢复了漆黑，虽说赵英城说没有什么可怕的，可是可情的恐惧感还是从毛孔里钻出来。她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眼前又变成了黑暗，周遭依然沉寂。赵英城轻轻叹了口气，他暗自思忖：在视觉派不上用场的情况下，他一个聋子是否失去了所有适应生活的本领？身边这位可爱的美眉不出意外地还是知道了，虽然她比较迟钝，先前自己好几次与她说，她都听不明白，可是这次竟是她自己发现了，赵英城嘴上不肯承认，可是明摆着，这样，似乎他的心中更不好受。
赵英城无法多想一些，他应该庆幸他做警察练就的高度敏锐与强健的身体素质，使他较快适应了无声世界，而且此刻——他感受到了地板的震动，他明白，可能可情这个女孩子又哭了还是怎么的。
他伸出手，准确的扶到了她的肩头，果然在颤抖，待得他的手碰到她，她似乎又抖了下，他不管这些，手又碰到她的脸，果然早已满脸泪花。
可能，是幽闭恐惧症吧？赵英城这样想，出于警察的直觉。
可情感到他的手触及了脸庞，还没来得及反应，又收回了手。她一方面无法克制地害怕这黑暗，另一方面更恨自己怎么在这个时候知道了一个完全没有思想准备接受的事实，她嚎啕大哭，并且喊着：“赵英城，你回答我啊！你回答我的问题啊！你接我的话啊！呜呜呜……为什么……”
一种柔软的东西碰到了她的脸，是一张纸巾。她听到了赵英城低沉但温柔的嗓音：“擦擦脸吧，放心，一会就能出去了！”
可情没有接过，顿了一会，反而哭得更大声：“为什么？你这么优秀，却是聋子呢？！！！”
“我帮你擦。”见可情没有反应，赵英城轻轻地开始拭她脸上的泪水。
再过5秒钟，可情更哭得厉害：“天！为什么他什么也听不到？”
赵英城见她那么伤心，在拭去了她的泪水后，原想就这样远远坐着。可是他又感到了地板的震动——可情还在哭。他明白她一定恐惧着黑暗，他很想帮她走出来，可眼前当务之急是不使她那么伤心……他在心里嘲讽自己，以后，你会有机会做她的护花使者陪她找到恐惧根源，和她每天开开心心度过吗？？
地板轻微的震颤使得赵英城做出了一个感性的决定，他再一次将可情搂紧，她只是挣扎了一下，便乖乖倚在他的怀里，一会他感觉到他的胸口湿湿的，可是这丫头似乎也不怎么抖动了，想来是轻轻地哭着流着泪，恐惧感应是减少了些，赵英城有些欣慰。
可情竟然很喜欢这种感觉！她靠在他的怀中，贪恋他的男儿气息，不知不觉恐惧感早已不知去了哪里，只是偷偷啜泣着，鼻子不时一吸一吸的，心里还是不能接受那个残酷的事实：他为什么是聋子？
赵英城抱住可情，她渐渐安静下来——当然是凭他的触觉感知的。突然间，他晃神了。可情伸手环住了他的腰，这样的动作——亲密、依赖、信任！赵英城心里暖暖的，可是在心的上面却还悬着冰块~~好似随时能冷却这暖意。现在他要再把她推开已经来不及啦！他稍微想与她的身体拉开些距离，她就更紧地搂住他，似乎十分享受。
久而久之，他不再拒绝这被依赖的幸福感。只是抱住。
……
“电路故障修不好，我让你们随时给我回音的，怎么忘了？”电梯修理工从外扳开电梯的门，有些责怪，“幸好是恰恰停在15楼，要是是38楼，你们到现在还没出来呢！我们一层一层检查，费了多少力气……”
外面的亮光照进电梯，赵英城瞧了眼怀中熟睡的可情，抬起头：“对不起……”
“算了，算了。”那工作人员手一扬，“我们干这行多年了……她能睡着，还是第一次见。”
赵英城忙不停地感谢以及道歉，可情还在沉睡着。工作人员絮絮叨叨了一番，终于继续埋头修理电梯了。赵英城抱着可情，往18楼走去。可这一路，却是一阵刺痛深过一阵。
她的脸上还能看见很明显的眼泪风干的痕迹，她睡得那样熟，却并不妨碍她无意识的喃喃自语，不断重复：“为什么他是聋子？”
可情醒过来，发觉又在赵英城的卧室。一切如常，只是心境已变。她眼里的赵英城，和往常不是一个人了。她踩着猫步出门，赵英城正在外面看报纸，一抬头，脸色变了变。可情不知道怎么面对，连声招呼都不打，飞也似地逃了出去。
赵英城起身，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啤酒，一口喝下。是的，他们完了，从她的表现就知道了！她还躲着他……等再次能够说上话，已经是三个月之后了。
三个月后，为什么——
他的相亲对象，竟是她？！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