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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二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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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闻苍日穿着皮夹克戴着超大墨镜手指上套满稀奇古怪的戒指神气活现在西装革履苍的陪伴下来到地狱岛集团大厦。翠山行拎着黑色公文包尽职扮演苍的助理。萧瑟春秋满脸堆笑将朱闻苍日一行带到议事厅。漂亮的公司秘书早已久候多时,殷勤接待,圣阎罗朗声笑着大力握了握朱闻苍日的手,注意到朱闻苍日身边多了英挺的同伴,“这位是?”
“我秘书,单名一个苍字。旁边那位是小翠,苍先生的助理。”无视苍投过来的杀人眼神,朱闻苍日擅自改了昨晚在四无君家备好的台词。好吧,他就是不爽苍带着翠山行两人闪得乱七八糟。朱大公子的任性在此刻展露无疑。
压住不满,极有职业道德素养的苍不动声色礼貌地跟圣阎罗寒暄,“圣老板,久闻大名。”
“哪里哪里。我就喜欢认识你们这些青年才俊,让我这个老人家也觉得年轻了几岁。”圣阎罗哈哈大笑着一副长辈关怀后辈的慈祥模样拍拍苍的肩膀。不习惯与人肢体接触的苍微蹙了一下眉头幸而极快的恢复过来。
“很荣幸认识您。”翠山行伸出白皙的手腕。
圣阎罗一手紧紧握住另一只手干脆也搭上去,“哎呀,你叫小翠是么。苍先生真是好福气,有这么可爱的助理。”
好整以暇看好戏的朱闻苍日不意外的看到苍的表情已经山雨欲来。圣阎罗感到旁边的低气压讪讪松开手,“朱闻先生百忙之中抽空前来,圣某的寒舍实在蓬荜生辉。来来来,三位贵客请坐。”
众人入座,圣阎罗开始介绍地狱岛集团的辉煌业绩,顺便举例如最近刚刚进入国内的天狱集团也选择地狱岛作为首家合作伙伴等等。朱闻苍日翘着二郎腿听得漫不经心,眼睛时不时瞟向圣阎罗身边那位漂亮的女秘书,对方似乎也对俊俏的朱闻苍日颇感兴趣两人眉来眼去,圣阎罗重重咳了两声,“五色,去把公司介绍打三份出来给客人。”五色妖姬不高兴的跺了一下高跟鞋,咚的一声,负气出去了。
朱闻苍日歪着脑袋侧着身子,懒懒出声,“圣老板,我老爹要我来B市做市场调研,你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了什么最赚钱教教我好了。”
“呃……,其实每个行业都可以赚钱只不过盈利周期会有所不同,比如大型制造业前期投入多相对利润却不丰厚,而像食品加工业服装业盈利快而且……”
“行了行了,”朱闻残日揉揉太阳穴,“我不是来上课的,听得我头疼。”
朱闻苍日目中无人的态度让习惯了被人阿谀奉承的圣阎罗极度不快。要不是看在他手头那笔可观的资金谁会跟他废话,一个业务一窍不通的二世祖难怪要带个精明能干的秘书。但,也幸好他是最终做主的人才有会谈的价值否则以他观察苍那块骨头啃不好定会崩了自己的牙。
“圣老板,朱闻先生此次前来B市考察市场需求是希望给朱氏集团找一个良好的切入点,朱氏集团的目标绝不仅仅局限于一个产业。鉴于您在本市丰富的行业经验朱闻先生希望您能够提供几个方案以便我们进行后续合作可能性的探讨。”苍接过话茬否则以朱闻苍日你讲打狗我偏逮鸡的答法不知道何年马月才能进入正题。
看,念过书的跟没念过书的差别就是如此之大。苍一派朱氏集团发言人的外交官姿态让圣阎罗又欣赏又忌惮。
“以朱氏集团的实力可以考虑从房地产行业入手,毕竟人多地少,土地永远都是稀缺资源,不知苍先生有何高见。”
“高见不敢。我赞同圣老板的意见,房地产是一个低投入高回报的资金密集型产业,我公司财力方面没有问题重点是拿地皮得依靠与地方政府的关系否则好地段得标很困难。”
“这点你不用担心。我在此地经商多年,与政府部门这点交情还是有的。”
“呵,那以后就要多仰仗圣老板了。”
“不敢不敢。”
“不知朱闻先生意下如何?”
“啊?叫我么。”朱闻苍日神游天外归来,“你们谈好了?”
“圣老板想知道您是否有意向进入房地产行业。”苍无奈重复刚才的问题。
“你看好了。”朱闻继续低头玩手上的戒指,片刻后复又抬头,“赚钱就行。”
“朱闻先生各行都是有风险的,地狱岛也不能百分之百保证一定稳赚不赔。”
“是么。原来你们也就这点能耐。算啦算啦,阿苍,小翠,我们走。”朱闻苍日说着就要离开。
“哎,这就急着要走么。”五色妖姬手捧三份文件夹娉娉袅袅推开议事厅的木门入来,“朱闻先生,合作的细节可以慢慢谈,今天圣老板是要给您接风洗尘的,公事先放一边嘛,好不好?”
朱闻苍日朝苍那边递个眼色,苍微一颔首,侧过身对翠山行说,“小翠,把文件收好。”
五色妖姬将三份文件交给翠山行,斜眼给苍送了个秋波,苍无动于衷表现得像根不解风情的木头,倒是朱闻苍日窃笑了两声。
圣阎罗心下有数,初次会面不过是互相打个照面,真正的会谈在随后的酒席上。水无月的NO.1玉蝉宫亲自坐陪,可她八面玲珑的手段却在苍和翠山行身上毫无用武之地。朱闻苍日看上去对美人很感兴趣,玉蝉宫殷勤劝酒他很给面子的一杯又一杯,苍仅仅敬了圣阎罗一杯,而翠山行只礼节性的举了一下杯子,杯中酒由苍代饮。苍抱歉地朝圣阎罗笑笑,“小翠不胜酒力,望圣老板见谅。”“哪里哪里,我最不喜欢强人所难了。”圣阎罗颇大度地表态。
酒席进行到一半,玉蝉宫提议效法古人行酒令,若输了便罚一皮杯,圣阎罗大声叫好。逼得纵使朱闻苍日一行一万个不情愿又不好当场驳了圣阎罗的面子只得勉强答应。第一回合输得是玉蝉宫,玉蝉宫口含醇酒喂进圣阎罗口中,香艳的场面却让在座的另外三人心中作呕。第二回合输的是朱闻苍日,发口令的是翠山行,坐在两人中间的苍脸色阴沉,朱闻苍日一口酒含进口中,站起身准备移到翠山行那边去,苍凉凉地来了句,“方才我就说过小翠不能喝酒由我代劳,所以委屈朱闻先生了,请海涵。”
唇覆上,酒饮下。朱闻苍日内心一声惨叫,无人,我被强了,呜呜呜,我被个人面兽心的衣冠禽兽给强了。本来朱闻苍日就打算做个样子蒙混过关,奈何翠山行的护花使者反应过度酿成朱闻公子红唇意外失陷的惨剧。无人,我真的没有对不起你,呜呜呜。朱闻公子内心眼泪流成一条河。
此时的箫中剑正在和寂寞侯窝在寝室里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朱闻不会出什么岔子吧。”箫中剑还是有些担心自家那个脑袋少跟筋的娃儿。
“不会。有苍在,他出不了什么状况。”寂寞侯成竹在胸。
“没几个月又要过春节了,时间过的好快。”
“恩……”寂寞侯心不在焉地回应。
“怎么一说春节你好像不太开心。”
“没什么。”
“家里人知道他么。”
“不知道。”
“怕家里人看不中?”箫中剑玩味地逗着寂寞侯。看一向冷漠的人犯窘也是令人愉快的事。
“很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寂寞侯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闭上眼,翻了身朝里。
“嘿,想说的时候我随时洗耳恭听。”箫中剑善体人意,察觉到寂寞侯的不快立即中止了追问。六祸苍龙,你到底做了什么让寂寞侯流露出那么悲伤的眼神。尽管寂寞侯一直掩饰的很好但骗不了箫中剑的直觉。六祸苍龙和寂寞侯之间虽然很亲密但总横亘着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有时近一些,有时远一些,但从未消失过。
六祸苍龙在寓所里跟人形师合计摆脱圣阎罗之后的计划。生存是第一要务。和法云子彻底分手他能给的唯一补偿只有钱。他不是亿万富翁可以拽得二五八万说自己穷得只剩下钱。圣阎罗提供的资金已悉数或被其转移或被鬼夜母讹走。近两年的积蓄被他用来买了房子本来打算跟法云子分手后带寂寞侯在这里安家谁知道事情九曲十八弯地闹成今天的局面。
“你那里还有多少?”六祸苍龙问道。
“十来万吧。”人形师小声嘀咕,“祸哥,我没你赚的多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手边还留了十万块。加一起二十万给贴补给法云子够不够?”
“人情债最难算。我也不知道。”
“我算了下现在抚养一个孩子到大学要不少钱,法云子又不会什么手艺,我在想要不要跟四无君借一点儿。”
“别,千万别。”人形师连连摆手。
“咋不能呢?男子汉大丈夫该低头时须低头嘛。”
“我不是跟你说男人气节问题。是四无君的钱不好借。”
“他不肯?还是无良高利贷?”
“都不是。他叫四无君,人说他有四无原则,其中一条就是无我不为之利。你借了他的钱,以后给他使唤的日子就看不到头了。”
“我就借二十万。”
“哎呦,我的大哥,您脑袋开开窍行不行。”人形师一副快被六祸苍龙打败的表情,“他借你的就这区区二十万啊,他这是在你水深火热之际给你递了一根救命草。你快饿晕的时候给你一碗白饭,那晚白饭跟普通的饭能一样么。那比鱼翅还金贵,是救命的米饭。”
“你这么说我明白了。那咋办总不能一直拖着吧。你不知道我现在都不敢见他,他从来不提但我知道那事儿一直是他心里的疙瘩,我现在一看见他,我就……我就……”六祸苍龙偏过脸去,“我他妈就难过的想哭。”
人形师轻叹一口气,劝道,“哥,你也别太折腾自个儿。把自己整垮了留他一个人你放心么。”
“这大半年的时间我都烦,烦得要命,找这个找那个,绑了他在家里我都不怎么敢碰他,一碰他我就觉得自己卑鄙下流。”六祸苍龙对着推心置腹的兄弟把积压了很久的心里话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憋在心里憋得太久,说出来舒服多了。
人形师沉默了,他知道,他怎么不知道呢,那阵子六祸苍龙在外面玩得很疯,上了瘾似的作践自己也作践别人唯独不肯碰寂寞侯一下,他到处安抚受伤的或者纠缠的红男绿女忙得像个陀螺。
“哥,我也说句实话。这事儿要断就断得干脆点儿。你总这么拖泥带水两边哄着早晚你一个都留不住。”人形师扔掉手中的烟蒂,用脚踩灭,起身,“我回头把款子打到你户头上,做兄弟的希望你这次没有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