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梦想并非遥不可及 天知道她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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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年的冬春之交，空气冷凛，沈菲朝窗外哈一口气，热气凝结又飘散，没有雪的城市，雾气就是唯一的玩伴。当然也不能忘了雨，前天那场浇透渝州的大雨。
窗外落光树叶的黄桷树枝宁静的分割着天际线。天空微亮，每日晨间练嗓即将开始。
那天沈菲做了个天大的决定，她说，她不想再在四角的院子里唱咿咿呀呀的古词，不想半生都在一方小小的戏台上踱步，不想再按部就班循规蹈矩。
画面一转，从卧室到客厅。嘈杂的声音，沈菲神经紧绷，难以适应突如其来的变化。
“二姐，你可想好了？唱戏一旦懈怠，就捡不起来了，你13年的功力付之东流，你真的舍得？”
“只是不唱戏而已，又不是再不用嗓。沈栎练你的词儿去，这儿没你事！”
“菲菲，你的选择姐姐能理解，除了上学就是唱戏确实是枯燥，但你又打算做什么？非要放弃唱戏才行？当年爸爸放弃唱戏，爷爷就大发雷霆，直到我们三个都开始学戏才真正原谅爸爸。”
“对呀你看爸爸和爷爷在书房谈了这么久都没出来，二姐你有点悬。”
声音远近交替，骤然无声。
“既然你志不在此，咱家也不缺你一个半吊子来传承，爱干嘛干嘛去！看你逐梦逐出个什么！”
“沈烟、沈栎都跟我过去练嗓！半途而废像什么样子！”
“爷爷！”
所有人都在急促的说话，沈菲的头传来剧烈的疼痛。
“菲菲，爸爸相信你等......”
爷爷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姐姐和弟弟不住的回头，爸爸的脸越来越模糊，场景都在崩塌，只剩沈菲一个人站在一片苍白中无助呐喊。
“我会证明自己的！”
“我会站上舞台的！”
“我会出道的！”
“......会的......会的......”
“醒醒！说什么梦话呢？”肖密洗漱完看沈菲还赖在床上，摇她也没反应，嘴里还念叨着什么。迟疑的摸摸她额头，温度高的吓人。
“睿睿！思恒！快帮我去找选管，沈菲发烧了！”
大厂外某早茶餐厅包间。
“都来啦？我听陈导演说这家的饭菜不错，特意带你们来吃吃。”
Mani招呼肖战和柯夏落座。服务员紧随其后将早餐摆开。
这几天肖战没接其他工作，除了初舞台那天录到凌晨，其余时间都休息得充足，气色不错，即使素颜也朝气蓬勃。
柯夏状态也挺好，一看就是对家营销号没作妖给他增加工作量。
例行问问公事，柯夏汇报，上个月战哥拍的年度杂志明天要上，紧接着就是几大平台和一些资方的年终盛典，‘青你’第三期的内容今天下午和明天都有录制。
肖战听着自己排布密集的行程下饭，甜甜的八宝粥还挺好喝，油条也酥脆，豆腐脑的红油色泽靓丽。边吃边点头，不知道是在肯定饭菜的香，还是肯定工作安排的多。
“快吃吧柯总，凉了就差味儿了。”肖战从碗里抬头。
三个人都开始动筷，Mani接过话茬问。
“肖战，初舞台那天，音视传媒的练习生你是不是认识？”
某人疑惑抬头，同款瞳孔地震重出江湖。
“音视传媒？”Mani姐不会是说沈老师吧？
“战战啊，不是姐说你，表情管理！别乱用脸！趁这次我一起给你俩安排了。你自己也说想把重心放在影视圈，慢慢从流量转型实力派，一部陈情令显然不足以，我会给你选一些高质量的电影剧本，奔着奖项去。等你定位稳定一些，大概明后年，我就要申请回总部，到时候就能放心把你交给柯夏。”
两人频频点头，认真接受安排。
“那个练习生沈菲你不认识？”交代完正事Mani话锋一转，问得肖战那叫一个措手不及。
“年初回渝州拍宣传片的时候，她是川剧院的工作人员，我以为她是知识分子来的，我当时都没敢确定，结果她自我介绍过于特色，我就......hhhhhhh”肖战想起就想笑。
但是另外两人......
“hhhhh......不好笑吗？”战战疑惑。
“好笑，好笑，但我更好奇她怎么来选秀？”哄孩子似的。
“问我我也不知道啊，不然那天我那么惊讶干嘛？不过她业务能力也很强就是了。”
Mani正欲追问，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喂......”
“什么？好好，我知道了，先送医院，嗯嗯，我一会儿过去。”
挂断电话。柯夏忙问，怎么了？
“没事，只是选手生病高烧。但是。”话峰一转，看向肖战。
“但这个选手，是沈菲。”
肖战惊了，怎么会？“她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饭局提前结束，Mani肖战驱车前往医院，柯夏则自行回到工作室。
两人火急火燎赶到病房，医生刚刚给沈菲打好针。
Mani看肖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以交代工作为由把守着沈菲的工作人员带出了病房。
人都出去后，肖战找了把椅子坐在沈菲旁边。
沈菲微眯着眼睛看清来人，很想告诉他，肖老师，我没事的，一会退烧了就好了，你坐在这......我紧张......
但碍于肖战满脸都写着‘怒其不易，恨其不争。’所以沈菲没敢开口。
“你手机呢？”肖战看着沈菲涨红的脸，心里还在纠结措辞，嘴上倒快直接帮他问了出来。
沈菲迟疑的回答，一出声，沙哑得自己都吓一跳。“可能在那边外套的包里？不知道肖密放没。咳咳......”
“少说话，保护嗓子。”
说着肖战就起身去拿外套。“这件？”
“嗯，你找找里面有没有。”
肖战拿着沈菲的手机走过来，对着她的脸一扫，解锁。
“有什么情况就给我打电话。”边说边在手机上一通操作，接着他自己的手机响了一声。
放下手机，肖战又在床头柜里找东找西。“想喝水吗？”抬头询问沈菲。
点点头。
肖战熟练的把床摇起了一些，拿着找出的纸杯接了热水，又倒手背上试了试水温才递到沈菲嘴边，示意她直接喝。
沈菲烧得迷迷糊糊的，意识都慢半拍，没觉得有甚不妥，就这样就着肖战的手喝了3杯温水。
喝完就睡，也顾不上病房里还有位大明星。天知道她恍惚间竟完成了万千女孩的梦想。
肖战无奈，慢慢把病床摇平，又掖了掖被角才打开门出去找人。
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Mani能把人拐到哪去。
其实肖战也没怎么找，虽然年初的事情过去，全民口罩意识都上来了，但183的大个子走哪都吸引视线。而且在医院更要防范于未然，免得营销号又乱说一气。
粗略扫视病房周围没有目标人物，肖战力排众议克服选择恐惧，在缩回病房但可能吵醒沈菲和可能被识破身份并影响医院安静氛围两个选项中，毅然执行后者，大步流星走到楼层尽头。
俗话说，只要我走得够快！怀疑的视线就追不上我！
拐进楼梯间边下楼边给Mani打电话。
“Mani姐，你在哪？
“你好啦？沈菲怎么样？”
好啦？好什么？什么好啦？听着怎么这么奇怪呢？
“她睡着了，我就出来了。你那边交代完没有？医生怎么说？只是发烧还是什么？”肖战有一说一，根本没发现疑惑背后暗藏玄机，没法从沈菲那知道的事都噼里啪啦一通问。
“放心小问题，你直接上车等我吧，我就来。”Mani听到肖战的话，心下一沉，面上却不显，招呼选手助理往病房走。
“好吧。”
肖战挂了电话，提提口罩，在脑内规划好路线，风一样的冲向停车场，解锁开门一气呵成。
也不知道沈菲这个情况明天考核能不能留在A班，主题曲练习两天不到，关键明天能不能出院都悬。昨天还生龙活虎的，难道是熬夜练习超负荷了？还是没适应京城的气候......
想也想不通，转手机玩儿的手突然一顿，手机？！
不然去看看她朋友圈？
心动不如行动！
肖战一通操作，确认搜出来的号头像是沈菲后，点击添加到通讯录。
然后傻战战就愣了......沈菲睡着觉也是没法通过好友申请，那还看个啥？而且入住大厂后手机都上交，根本没法在社交圈发动态，更别提从中提取出病因了。
拍拍脑门，再看看绿白相间的界面，泫然欲泣。
选手助理轻手轻脚推开房门，Mani错身踏进病房。
“叮。”
一声提示音，在落针可闻的环境犹如原子弹爆破的音效在三人耳边炸响。沈菲睡得太沉倒是没甚反应，Mani眼尖看到床头柜上亮起的手机。
经纪人多年的直觉告诉她，这个时候来消息绝对有猫腻，快步走近床头。
微信·刚刚
坚果家的哥哥
请求添加你为朋友
别人看不出来，自家艺人的微信名Mani还能不认识吗？
手动熄灭屏幕，看来是时候和肖战谈一谈了，本来只是试试他，没想到还真试出点东西。假亦真时真亦假，真亦假时假亦真。有些东西就应该扼杀在摇篮里。不能给他一丝一毫的机会，既会毁了自己又断送别人。
沈菲可是个好苗子，要是因为定力不足断了星途......落得一个黑红的下场......
Mani看着沈菲沉睡的面容，不禁莞尔。遇而不逢时，但凡你已经出道了，或者就是在川剧院工作的素人，我也不至于如此殚精竭虑。
“霍监制，音视传媒的人来了。”选手助理压低声音对Mani说到。
回过神“行，一会儿按我说的办，随时汇报。”挥挥手快步离开病房。
早餐局散场后，柯夏开着他慢悠悠的QQ车回到肖战工作室。
老天爷可能觉得这两天柯夏的社畜生活过于顺心，他才在工位坐下，宣传组就来通报紧急工作。
“总监，天降热搜。你们不是和Mani姐组局去了吗？怎么又被拍到在医院？”
“被拍到了？我看看？”柯夏接过小司手里的平板。
C搜独家
今晨，#肖战与神秘女子现身医院#停车场，全副武装。据悉最近肖战作为导师之一正在大厂影视城录制新一届的‘青春9%’，当时两人行踪十分匆忙，疑似翘班陪同#肖战圈外女友#前往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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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又是这家的狗仔！要死了！这都能拍到？！
柯夏抓狂，认命公关。当然也不忘通知两位绯闻主人翁。
你们，被□□了。
“这种事情不在乎能否澄清，而是谁去澄清，柯夏稳住莫慌。”
Mani身正不怕影子斜，经纪人和艺人传绯闻？这些写通稿的人也真是一点小道消息都没有。
肖·啥也不知道·完全蒙在鼓里·战，堪堪逃过一劫，霍大经纪人现在没心情和他谈话。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梦想并非遥不可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