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归零 京城东五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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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东五环内某大厦十层——各家追星女孩怒发冲冠的源头，未季娱乐公司总裁会客室。
一张矮桌，两个沙发，一盆绿植，两杯茗茶，一部固话，两份白皮文件。
文件标题赫然写着‘对赌协议’四个大字。
肖战、龙总相对而坐，空气中没有剑拔弩张的硝烟，言语上也没有宾至如归的家常。
开门见山，肖战也不虚与委蛇，直达主题。
“合约里的条件已经达到，龙总，可以履行您的承诺了吧。”
一字一句，不卑不亢。少年不再年少，时间，真是重塑命运的利器。
“当然，既然签了对赌协议，自然愿赌服输。”龙总端起桌上的盖碗茶轻抿一口，微微一举，示意对方品尝。
“承蒙龙总栽培，肖某不胜感激。”肖战举起茶杯，一敬。
龙总点头，拿起手边的固话，把秘书叫了进来。
甫一进来，龙总就把她面前那份对赌协议交给助理。“照上面的条件拟两份解约合同。”
肖战拿到解约书时，看到甲方一栏写着的未季娱乐责任有限公司，恍惚间想起当初，同样的甲乙方，时至今日，相同的也只是甲乙方罢了，毕竟就连签名都不一样了。
盖上公章，解约正式生效。
肖战拿着合同快步走出大楼，回头看了这儿最后一眼，迅速拐进地下车库。没有随行的工作人员，今天肖战只身前来，就像四年前的他一样，孤军奋战。
今天让一切归零，让坏的不再影响未来，让好的不会迷惑现在。
龙总回到办公室，坐在转椅上思索良久。突然响起消息提醒的声音，打破一室沉静。
老公：世界终究属于更年轻的人，禁锢年轻人的价值，就是与世界为敌。当初应下肖战的对赌协议时你就已经做出选择，他既能提出让你接受的条件，又在期限内做到。和平解约，何乐而不为呢。
“对呀，何乐而不为呢？”龙总自言自语道。
距此两千公里的另一座大厦，音视传媒会议室。
“Girls~经过两个月的针对训练，大家感觉怎么样？对下个月的面试有信心吗！”
此起彼伏的“有！”
面对这位‘人美歌甜’的艺人总监管宣，公司练习生都拿她当‘知心姐姐’，即使她常常画风沙雕也不吝啬捧场。
通过老师们赛前预选的练习生共7位，3位女生4位男生，沈菲、肖密自然在7人之列，虽然集训课是男女一起上，但艺人总监现在单独组织女生开会，答案显而易见。
“相信在坐各位也看出来了，召集你们来，一方面是正式通知，公司确定送渝州分部的你们和在京城总部的4位练习生以团为单位参加271新一季‘青春9%’的女团选拔。希望你们努力训练团体项目，争取初选取得好名次。虽然名额已经确定，但是面试也要好好表现，初印象的重要性不用我再强调了吧？”
三个人齐齐点头。
“另外，咱们公司的艺人，你们的前辈，封雪，收到节目组邀请，担任舞蹈导师。刚刚在楼上签约......”说着，看看手表。
趁着这个空挡，肖密飞快对身边的沈菲耳语一句“中了！”沈菲偏头看她一眼，确认过眼神，都是一起过吃瓜的人。
“现在应该已经签完了，别紧张，你们的合约在节目组面试之后签。”
“特别强调，不要给你们师姐找麻烦，她能做到的肯定会尽力帮衬你们。你们要做的呢，就是避嫌，尤其是镜头前！对其他导师什么态度，就对封雪什么态度，只能有师生氛围，不能称姐道妹！知道了吗？”
“知道啦！”
“嗯，今晚上回去思考自己的人格特点，明天来给我汇报。就酱，训练去吧小集美们~”
管宣走后，三人组心照不宣的在会议室开起了小会。
一天的训练结束，两人结伴坐公交回家，某密‘死猪不怕开水烫’再次提起那个不该吃的瓜。甚至有恃无恐大肆渲染，将其总结为‘种瓜得瓜，何不信瓜？’
“封雪都签约了，其他的导师还会远吗？”
沈菲不想搭理她，到站下车，拜拜了您嘞，毒奶留着给自己喝吧！
讲道理，说实话，在那种情况下，沈菲怎么可能逃得过‘渝州蛊王’的荼毒。但是某人给了自己强大的心理暗示。
学名，叛逆；俗称，长辈要求的都反对。爷爷喜欢看陈情令？她偏不看。爷爷想要签名？她偏不给。爷爷说“你帮我多关注关注肖战。”她偏不关注。
其实，不是沈菲不想追星，她也好奇过，解说完当天，回到家就多管齐下，每一个社交平台都不放过。虽然她只是一个半只脚踏进娱乐圈的练习生，但有时候人脉与巧合双重作用，她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并且大概率能把她思想引向超越界限的方向的，消息。
朋友圈——灿阳阳 01.01
朋友们！图中的黑衣劲装男银也太好看了吧？！今天放假加班练习，练完在楼下礼堂遇到的，果然越努力越幸运嘛？！他带着口罩，走得又快，我抓拍的，有没有显微镜老师认一认！我直觉他是艺人！
【图片】
沈菲看小图就觉得眼熟，点开细看，这不是下午才见过的新鲜肖战还能是谁。
默默点开灿阳阳的对话框，但想想又退了出去。原本想发消息让她把那条朋友圈删了，免得其他人看出来，消息传出去影响肖战行程，但是她以什么立场劝删？阳阳也只是想分享喜悦罢了。
再加上沈菲窥屏一下午，早就在人民群众的帮助下完整了肖战的元旦时间线，清晨在冉家坝和司机师傅点了两碗面，然后去长江索道拍摄，再到川剧院，离开时因为行程暴露不得不在前门虚晃一枪，继而从后门溜走。
现在沈菲连他溜走后的行程都知道了。就在音视传媒楼上，丽笙世嘉酒店。
这就是艺人的生活吗？有家不能回，即使在家乡拍摄，即使住的酒店离家可能开车半小时不到。机场走不动道，候机被一圈举着手机的人围着，被围观得再不舒服也不能发火，因为人群中有粉丝，因为这就是公众人物需要承受的。
沈菲不敢再想，因为年少的时候她也做过这样人群中的人。
高中毕业的那个夏天，沈菲就读的学校被租用给剧组拍摄电影。一部以校园暴力为背景的青春电影。
暑假沈菲在公司呆了两个星期，就找管宣请假，理由是高考完想休息，‘知心姐姐’大手一挥，准假一星期，沈菲就跑剧组当了两天群演。
拍受害人跳楼桥段那天，沈菲凌晨四点就出了门，接到时间通知的时候沈菲还和姐姐吐槽‘你见过凌晨四点的渝州吗？我见过。’
那一段剧情从太阳刚升起一直拍到正午，女主角周瑜与无数次从教室到走廊再到那人坠楼的坝子。她演技很好，那一段有哭戏每一条都出了泪，只是为了不同机位的镜头和更好的效果拍了很多次。
休息的空挡，沈菲站在人群中，周瑜与站在楼道间，沈菲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看周瑜与，但她知道因为她的目光太过明显，周瑜与明显不适的往她这边看了一眼。
当时的沈菲不觉其害，但如果将周瑜与公众人物的光环抛去，放在普通人身上。有个不认识的人一直盯着你，你会不会觉得不爽，觉得‘这人有病吧！看什么看！’
元旦那天沈菲抱着手机躺在床上回想起这段经历，不知觉就睡了过去。
此后的8个月，沈菲都没敢再主动打探肖战的动态，直到上次肖密提起的小道消息。
又是两个月过去，封雪都在眼皮子底下应验了。沈菲自问，如果肖战真的受邀当了导师呢......不可能！龙总和企鹅在上，271做不到，肖战也做不到......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归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