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情书》（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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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至龙站在不远处，目光始终追随着莱昂的身影。他看着那人游刃有余地周旋于人群之中——奉俊镐、朴瓒郁、裴枓娜，在一位位响当当的前辈面前，莱昂始终谦逊得体，微笑寒暄，又适时邀请他们与成员们一同合影留念，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接着，他又三言两语打发走了那帮难缠的亲友团，最后，亲自为那位伊芙琳·格林拉开车门，护送她前往下榻的酒店。
地下停车场灯光昏沉，空气里浮动着机油和尘埃的气息。伊芙琳·格林站定，转过身来，她那身墨绿色的丝绒长裙宛如深潭中的水藻，在微弱的光线下流淌着幽暗的光泽。这女人的美，像一柄出鞘的匕首，锋利且充满侵略性。
下一秒，她微微踮起脚尖，柔软的红唇轻轻印在莱昂的脸颊上，那是一个亲密又自然的告别礼。
拾眼的瞬间，她的目光撞上了权至龙来不及躲闪的视线。她没有丝毫讶异，只是微微颔首，继而唇角牵起一个极小弧度的笑。那笑容竟一扫方才的锋芒，透出一种近乎温柔的、清纯的腼腆。
权至龙怔在原地，看着电梯门缓缓合拢，将那抹幽深的绿与窈窕的身影彻底吞没。
他仍旧想不通，为何莱昂身边的故人一提起这个女人的到来，就都神色微妙、讳莫如深。
直到莱昂拉开车门坐进来，语气如常地说要临时更改行程，他才隐约触摸到了一丝真相的轮廓。
“你刚才说……什么？”权至龙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在这个节骨眼上，你突然说你要跑去美国待三周？！”
“不是立刻就走，目前安排好的出道曲打歌和综艺录制，我都会照常完成。”莱昂的声音很平稳，却透着一股不容转圜的决断，“我计划8月30日动身，顺利的话，最晚9月20日一定能回国。”
他之所以能下此决定，是基于他与杨贤硕为BIGBANG定下的核心路线：不盲目追求曝光度，而是注重行程的质量。
作为团队中早已凭演员身份获得认可的成员，莱昂从一开始就明确表示，除必要的影视宣传外，不承接任何个人行程，甚至连广告也仅以组合形式接拍。这种对个人曝光的克制，无形中抬高了BIGBANG的整体地位，使得团队日程得以被精心筛选，确保每一次公开亮相都是“有效镜头”。
基于此，8月的打歌活动仅安排了四场，但全面覆盖了拥有打歌节目的KBS、SBS、MBC和Mnet四大平台，并且每一场表演都配备了堪比MV的豪华布景，每场连唱《We Belong Together》和《La La La》两首歌曲，确保每次打歌至少拥有五分钟的时长。
综艺方面，8月莱昂和权至龙只需拍摄SBS的台柱节目《情书》，东勇裴和姜大成拍摄KBS的经典综艺《明星金钟》。
加上9月主攻的是电台行程，并不需要全员上场，若非如此，莱昂也不可能说走就走。
权至龙的指甲掐进了手心，他强压下心中翻腾的委屈和怒火问道：“你9月底不是已经计划好要去美国拍短片了吗？如果有什么事，不能等到那时一起处理吗？为什么非得在我们刚出道的这个最关键的时期离开？”
“怪我没说清楚，”莱昂放缓了语调，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伊芙作为主演的电影《朱诺》马上要开机，但原定的男主角临时接了一部大导演的戏，在开机前突然毁约，整个剧组乱成了一团，她是来找我救急的。这是部小成本电影，总拍摄周期只有35天，我那个角色说是男主，其实更像是推动女主成长的功能性角色，戏份很集中，最多三周就能拍完。”
莱昂深知这突如其来的变动会让权至龙难以接受，因而解释得格外耐心。
“呵，也是，”权至龙扯了扯嘴角，一股酸涩直冲喉头，话语不受控制地溜了出来，“能去好莱坞拍戏，谁还乐意困在韩国的娱乐圈苦苦挣扎呢。”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他明明知道这对莱昂是个难得的机会，可那混合着被抛下的恐慌和隐隐嫉妒的情绪，却抢先一步，化成了这般尖锐的言辞。
“至龙，我很抱歉这突如其来的决定。”莱昂没计较他那带刺的语气，声音里浸着真诚的歉意。
他侧过身，车内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目光软软地落在权至龙紧绷的侧脸上。接着，他伸出手，轻轻用食指勾住了权至龙的尾指，一个惯用的小动作，带着点示弱和安抚的意味。
“伊芙之前在我最难的时候，二话不说送了我15万美金救急。我马上要去美国拍的那个短片，前期也多亏她四处打点。这次她开了口，我……”
权至龙猛地咬住了下唇。又是这样！莱昂哥总是这样！先用这种亲昵的姿态瓦解他的防线，再用无可辩驳的理由让他不得不点头。看似商量，实则早已铺好了所有的路。
“哥，你只是在通知我，”权至龙猛地拍开莱昂的手，声音带着压抑的颤音，“不要总是给我一种你在和我商量的错觉。”
手心那抹微凉的触感还未消散，他就对上了莱昂脸上露出的错愕与一闪而逝的复杂。仅仅一瞬，莫名的内疚感便如潮水般涌上来，冲得他心口发涩。他立刻唾弃起自己不合时宜的心软。
最终，他长长地、近乎无声地叹了口气，像是彻底败下阵来，主动伸手，捞回了那只刚刚被他拍开的手。
“好了，哥，”他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认命的疲惫，“我知道这个机会对你有多好，对团队也是百利无一害，我也知道你根本不需要我的同意，社长和其他人你肯定都能轻松搞定，不过是要我象征性地点个头罢了……我……”
他顿了顿，庆幸东勇裴和姜大成先回了宿舍，没看到他这般失态的模样。他试图挤出一个表示理解的笑容，却不知道在莱昂看来，那弧度勉强得像个苦笑。
“我……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是支持你的。”他终于把这句话完整地说了出来，声音轻得像叹息。
“至龙……”莱昂一时语塞，平日里能言善道的他，此刻竟找不出一句能完美缓和气氛的话。因为权至龙的话，精准地戳破了他心底那点未曾言明的算计——他的确从未想过拒绝，甚至已经在盘算如何借机将权至龙的音乐推向更广阔的舞台。
半晌，莱昂才小心翼翼地重新开口，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嗯……其实，伊芙无意中听到了你写的那首《Flipped》，她很欣赏，推荐给了《朱诺》的导演，那边觉得风格很契合，有意用作电影的开场曲……”
权至龙抬手用力搓了把脸，微弱的痛感让他稍微清醒。他盯着自己磨损的鞋尖，声音闷闷的，带着难以名状的失落：“哥，那是我写给你，想和你一起组小分队唱的歌……如果变成了电影的片头曲，演唱的人……就不再可能是你和我了吧？”
话语落下，沉默便像实质的浓雾般弥漫开来，沉重地填满了两人之间的空隙。这无声的僵持一直持续到车辆停稳，他们各自下车。
离开了苏家，自己果然是过得越来越松懈了，莱昂默默垂下了眼睫。
他调整好心态，看向权至龙头也不回地走在前面的瘦削背影。那衣衫在夜风中被吹得紧贴身体，更显出几分伶仃。
然而，莱昂还没来得及开口，前方的权至龙却猛地停住了脚步。他转过身，夜风立刻卷起他宽松的衣摆，发出猎猎的声响，像是替他宣泄着无声的情绪。
“哥。”权至龙只喊了这一声，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的脑海里瞬间翻涌过无数句话：
——别总是自己决定一切，你太傲慢了……不，这话太重了，像是在质问，不能这么说；
——不要用你最擅长的温柔和道理绑架我……不，这太刻薄了，不全然是那样；
——别总想着一个人扛起所有，多依赖我一点啊，我没那么没用的……不，这么说又显得太退让了！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如缠在一起的乱麻，理不出头绪。他既怕言辞尖锐会刺伤莱昂，又无法全然压下心底那份无处安放的委屈。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瞬间，一股熟悉的冷冽香气却悄然靠近，随后是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拥抱，将他周身萦绕的秋夜寒凉尽数驱散。
权至龙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环住了莱昂的腰，将脸深深埋进了对方的颈窝。他的声音模糊不清，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鼻音：“我还是有点天赋的，对不对？都能被老美导演看上我写的歌……”
“因为至龙是毋庸置疑的天才，”莱昂的手抚过他柔软的金色发丝，声音低沉而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永恒的事实，“你缺的从来不是才华，而是一个足够广阔的平台，一个让世界看到你的契机。”
“我想让你被所有人看见，想让你收获应得的赞誉，我想让所有人都为你倾倒，为你的才华折服。”
权至龙猛地抬起头，撞进莱昂那双盛满了赤诚与温柔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丝毫的敷衍或客套，只有一片坦荡的真心。
他的眼眶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他赶紧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低声嘟囔：“你说我怎么就是没办法对你真的生气呢……你这张嘴，真是能把死人都给说活了。”
莱昂闻言，故意轻轻皱起眉头，露出一个十足无辜又带着点委屈的表情，仿佛在说“我哪有”。
这刻意卖乖的模样，终于让权至龙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方才弥漫的沉闷气氛瞬间消弭于无形。
*
“这……就是泰荣哥之前悄悄提醒我们要注意的‘冷战’？”姜大成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地望向东勇裴。他之前可是做足了心理建设，连安慰的话都反复斟酌了好几遍，正准备好好当一回两位哥哥的解语花来着。
东勇裴闻言，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只见朦胧夜色里，那两人正在阳台肩并肩靠在一起分享着从便利店买来的夜宵，权至龙不知说了什么，惹得莱昂低低发笑，顺手将自己手中的拉面分了大半给他。
东勇裴压低声音，带着点没眼看的嫌弃：“反正我是没看出来半点冷战的影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腻歪。”
按原计划，他们此时本应在庆功宴现场，然而20日恰逢YG家族十周年演唱会在奥林匹克体操竞技场举行，而权至龙和莱昂为录制综艺《情书》，更需在演唱会一结束就即刻带着助理张泰荣和化妆师飞往澳门。行程前脚挨后脚，实在排得太满，于是这场为庆祝BIGBANG出道的聚会，便不得不推迟了。
家族演唱会的舞台甫一落幕，莱昂和权至龙便同前辈们一一鞠躬道别。正当他们要离开时，却迎面撞上了准备上台的崔栋旭。
莱昂的手臂自然地揽过权至龙的肩膀，指尖不着痕迹地在他肩头一按，随即微笑着躬身，礼貌而周全地问候了一声“前辈”。
权至龙明白莱昂的用意，自从那场不为人知的交锋后，他对这位大前辈的滤镜就碎了一地，但此刻他还是顺着莱昂的意思，乖乖打了招呼，而对那些暗流一无所知的东勇裴和姜大成，则依旧亲热地喊着“栋旭哥”。
崔栋旭显得有些局促，匆匆对他们点了点头，抛下几句“表现不错”、“继续加油”的常规客套话后，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
权至龙的注意力没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多做停留，他转身对着即将“留守”的两位成员进行最后的絮叨：“你们要是拿不准自己准备的故事合不合适，一定要先讲给张律师把关。莱昂哥和《明星金钟》的节目组提前通过气，你们不需要紧张，也不用有太大压力，但一定要好好表现！”
“呀，你这可真是既要，又要啊！”东勇裴面对这个操心命的竹马，有时候真是哭笑不得，“行了行了，赶紧走吧，再磨蹭就要误机了！”
“哥哥们一路顺风！”姜大成乖巧地笑着赶两位大神。
经过四个小时的飞行，机身伴随着一阵触地的轻颤，终于停稳。权至龙望向窗外，那片由璀璨星光与人间灯火交织出的辉煌图景映入眼帘，他才恍然意识到，他们真的抵达了这个东方不夜城——澳门。
他本以为会顺利与节目组汇合，然而刚作为第一批乘客走下飞机，一位身着利落西装、气质干练的女子便径直迎了上来。她的目光先是在莱昂脸上停留，确认无误后，才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他身旁满眼好奇的权至龙。
“[池殷圣先生，欢迎您来到澳门。]”女子用的是字正腔圆的中文，她双手递上一个看似普通的首饰盒和一份手册，“[考虑到您的工作性质，已经为您更换为不起眼的日常饰品。希望您在华国度过一段愉快的时光。]”
莱昂似乎对此并不意外，他微微颔首，双手接过物品，态度谦和而真诚：“[这么晚还劳烦您跑一趟，真是辛苦了。]”
女子完成任务后，便如同来时一样，迅速融入了机场熙攘的人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没有惊动他们二人以外的任何人。
“她是谁？”权至龙拽了拽莱昂的衣袖，满脑子问号，“她给了你什么东西？她不是节目组派来接机的吗？”
“你们在说节目组？”张泰荣拖着行李箱从后面走上来，“节目组的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你们检查下随身物品有没有带齐。”
莱昂递给他一个“稍后解释”的眼神，权至龙只好暂时压下好奇，对张泰荣点点头：“都带齐了。不过泰荣哥，我还是第一次坐头等舱，这也太舒服了吧！社长这次怎么这么大方，居然同意我们四个都坐头等舱？”
“是莱昂用自己积攒的飞行里程给大家升的舱，”张泰荣笑着解释道，“说是想让大家好好休息，也能快点下飞机跟节目组汇合。”
莱昂接过话，语气随意地说道：“上次去泰国坐经济舱，腿都伸不直，太受罪了。”
这当然只是部分事实，他未曾宣之于口的是，自从上次在经济舱，权至龙遭遇了崔妍姝那个劈腿女后，他心里总觉得有些晦气，也就是从那时起，他暗自决定，往后除非万不得已，和权至龙出门时，再也不选经济舱。
权至龙自然不知道他的这番心思，只是上下打量了一下莱昂修长的身形，便了然地撇撇嘴：“谁让你长得跟模特似的，这么高。给我五厘米多好。”
“至龙比起我刚认识你的时候，可长高了不少。”莱昂轻笑，因为妆发已在飞机上打理完毕，他只是自然地揽住了权至龙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亲昵的调侃，“上周体检不是有177cm了吗？这个身高差我觉得刚刚好，抱起来很舒服。”
“是177.8cm！”权至龙立刻板起脸，一本正经地纠正，同时试图甩开那只搭在他肩上的手，“你总爱这样压着我，我才长不到180的！罪魁祸首一定就是你！”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着上了节目组安排的车。待车门关闭，将外界的喧嚣隔绝，莱昂才趁着张泰荣和化妆师在前排确认行程的间隙，凑近权至龙耳边，压低声音解释道：“你有那个陶瓷戒指，所以能勘破刚才那位女士的障眼法。她是华国异界的官方人员，像我这样身负特殊能力的外籍人士，如果想长期在华国俗世停留，通过初步观察期后，就不需要被贴身监视了。但为了保障普通民众的安全，仍需佩戴这种特制的‘联络器’。”
他抬起左手，露出不知何时戴上的白金尾戒，以及手腕上那块看似低调实则价值不菲的劳力士：“看起来还挺像样的吧？”
“劳力士？！”惊呼出声的权至龙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压低嗓门问道，“不、不至于送真表吧？难道是改造过外形的监视设备？”他好奇得心痒痒，手指蠢蠢欲动，却又不敢真的触碰那块可能暗藏玄机的表。
莱昂直接把手腕伸到他面前，示意他尽管摸：“我检查过了，是真表，只不过是在真品的基础上进行了内部改造。除了作为身份证明，配备基本的监测功能，它还能在紧急时刻保护佩戴者，有一键直通华国异界相关部门的热线，也是进入他们旗下正规交易市场的凭证……功能多得超乎你想象。”
“这出手也太阔绰了吧！”权至龙难以置信地眨眨眼，他的目光黏在那块表上几乎挪不开，正暗恨自己怎么就没点亮什么超能力，“我现在开始跟你修炼还来得及吗？”
“你的天赋可不在这里，”莱昂拍了拍他的脑袋，顺势打消他不切实际的念头，心里却默默记下今年的圣诞礼物可以送他一块像样的手表，“现在还是先专注眼前，好好确认一下节目流程吧。”
所谓的综艺台本，其实并不详尽，到手也只有薄薄三页纸，写着节目要安排的游戏和大致想达到的效果。不过除了主持人姜虎东，嘉宾中也只有莱昂他们这边拿到了完整的出演名单。
这次是节目组斥巨资打造的海外特辑，嘉宾阵容堪称华丽。女嘉宾方面：有SM旗下女团SUGAR的日本成员娅由美；同公司M.I.L.K的忙内徐玄赈；与YG渊源颇深的女子组合Chakra的队长皇辅；凭借复古舞蹈风靡一时的“复古女王”裴涩棋；以神话手机广告一炮而红的新晋“广告女王”Uhey——也就是莱昂的老熟人刘爱仁；以及童星出身、话题度极高的媒体宠儿千颂伊。
男嘉宾除了固定的搞笑艺人金钟珉、申政焕和千明熏，还有情歌王子李迪；SM力推的新人男团Super Junior的门面崔始原；正值上升期的男星Brian；去年出道就走红的乐队A.N.JELL的两位核心成员黄泰京和姜新禹；最后便是莱昂和权至龙这两个十足的新人。
“崔始原、黄泰京、姜新禹、千颂伊都是87年生人。女嘉宾里Uhey年龄最小，是88年的，不过她的生日在4月。”莱昂快速扫过名单，目光落在权至龙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脸上，忍不住笑着调侃，“你可是全场最小的忙内。到最后CP互选环节，就要看有没有除了Uhey之外的勇士敢选你这个没成年的年下男爱豆了。”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情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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